高純壓制下心中的喜悅。
服下一顆療傷玄丹,盤腿坐在床上運功調息。
後背的傷其實不重,只是被掌力擦過,皮肉之傷。
療傷丹入腹,藥力化開,一股溫熱的氣息在體內流轉,傷處的疼痛很快緩解。
一個多時辰後,天光大亮,外面傳來敲門聲。
“高純,起了沒?吃早飯了!”
是潘長貴的聲音。
高純應了一聲,起身洗漱,推門而出。
……
飯廳裡,潘長貴已經坐在桌邊了,正端著碗喝粥。
看到他進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今天還出去?”
高純在他對面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下午計劃去趟鎮守府,拜訪鎮長。上午想借你家修煉室用用。”
潘長貴愣了一下:“修煉室?你不是前幾天剛修煉過嗎?”
高純面不改色:“修煉這事,一天都不能停。”
潘長貴“嗤”了一聲,也沒多想,繼續埋頭喝粥。
兩人邊吃邊聊些有的沒的,一頓早飯吃得輕鬆隨意。
飯後,高純擦了擦嘴,跟著潘長貴來到後院那排修煉室。
還是上次那間,最安靜的那間。
“用吧,中午我叫你吃飯。”
潘長貴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高純關上門,開啟守護陣法。
淡淡的玄光從牆角升起,將整個修煉室籠罩其中。
他走到蒲團前坐下,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一百絲能量,還在血脈晶體裡躺著。
那是他昨晚拼了命換來的。
但現在,他要全部用掉了。
高純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心口處的血脈本源晶體。
晶體裡,整整一百絲能量靜靜流轉,散發著柔和的神秘光芒。
他將要突破至青銅境七星,他選擇參悟水之意境。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水屬性玄物,在面前堆成一小堆小山。
他又摸出一堆玄晶,碼在另一邊。
血脈神通能讓他節省時間,但不能讓他節省修煉資源。
該消耗的玄物,一點都不能少。
該補充的玄氣,也得依靠玄晶。
一切準備就緒……
高純閉上眼睛,雙手按在那堆水屬性玄物上,心念一動。
“發動血脈神通!”
嗡!!
心口的血脈晶體轟然運轉,一百絲能量開始消耗!
與此同時,身前那堆水屬性玄物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煉化……化作神秘能量,供給他領悟意境!
高純的意識瞬間沉入一片奇異的世界。
水。
無邊無際的水。
突然間……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無依無靠的小舟。
咆哮的海水瞬間掀起滔天巨浪,幾十丈高的水牆朝他壓來,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轟!!
巨浪拍下,將他徹底吞沒!
這就是水的力量嗎?
毀滅的力量?
突然間……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片乾涸的土地。
土地龜裂,寸草不生,烈日炙烤著一切......
細雨落下,灑在乾裂的土地上,雨水滲入泥土,滋潤著每一寸乾涸。
那些快要枯死的草木,在雨水的澆灌下,重新煥發生機......
這就是水的力量嗎?
滋養的力量?
突然間……
高純變成各種各樣的形態,他對水的感悟也越來越深。
水……
可以毀滅,也可以滋養。
可以狂暴,也可以溫柔。
可以滔天,也可以涓涓。
水沒有固定的形態。
它可以是雨,可以是雪,可以是霧,可以是冰。
它可以適應任何容器,可以流向任何方向。
但水也有自己的堅持。
水滴石穿,不是因為它有多大的力量,而是因為它從不放棄。
高純對水之意境的領悟,越來越深刻。
入門!
小成!
中成!
大成!
圓滿!
轟……!
體內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丹田氣海瘋狂擴張、膨脹……
原本已經不小的空間再次被撐大,玄力海奔騰咆哮,掀起滔天巨浪!
與此同時,那堆玄晶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滾滾玄氣,瘋狂湧入他丹田氣海,轉化成玄力!
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玄力氣息,從他體內沖天而起,席捲整個修煉室!
青銅七星!
成了!
高純緩緩睜開雙眼。
兩道如水波般深邃的精光,從眼底一閃而逝。
那雙眼睛,此刻彷彿能映照出世間萬物的倒影,又像深潭一般,看不出深淺。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雄渾如水、連綿不絕的玄力,嘴角緩緩上揚。
青銅七星。
十四歲的青銅七星!
別說雲州,就是放眼整個東辰帝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
然後,伸手按向腹部,一番操作。
八卦封印,發動!
修為氣息瞬間從青銅七星壓制回青銅五星。
高純這才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種有底牌的感覺,真好。
現在已經進入了高位青銅境,他感覺到自己的丹田氣海又可以容納一枚術法種子了!
“回到高家村後,就修煉一門隱蔽性的刺客類術法。”
高純做出決定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推門而出。
……
午飯時,潘長貴明顯感覺到高純有些不一樣。
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淡定的表情,但就是……感覺不太對勁。
“你修煉得怎麼樣?”潘長貴隨口問了一句。
高純夾了一筷子菜,點點頭:
“還行,有點收穫。”
潘長貴“哦”了一聲,也沒多想,繼續埋頭吃飯。
兩人邊吃邊聊,潘長貴忽然嘆了口氣,把筷子往碗上一擱:
“煩死了,這幾天真是煩死了。”
高純抬頭看他:“怎麼了?”
潘長貴翻了個白眼:
“還不是平安縣教育司學院那十個名額的事!”
他掰著手指頭數:
“五大士族,一家一個,這就五個了。加上你一個,六個。剩下的四個,你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嗎?”
高純搖搖頭。
潘長貴伸出四根手指:
“四個名額,盯著的玄者家族,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鎮城北區的那些玄者家族,少說有五六十家。
下面三十多個村子,哪個村沒有幾個自認為天賦不錯的?
還有那些在鎮城西區做生意發了家的,也想把孩子塞進去。”
他越說越氣,聲音都高了幾分:
“這些人,知道直接找我爹沒用,就變著法兒來討好我!
今天這個請吃飯,明天那個請喝茶,後天那個又送東西。
一個個笑得跟花兒似的,一口一個‘潘公子’叫得親熱,不就是想讓我幫忙引薦我爹嗎?”
高純忍不住笑了:
“那你應了沒有?”
潘長貴瞪他一眼:
“應個屁!我潘長貴是那種隨便收好處的人嗎?”
他頓了頓,又洩了氣:
“可他們天天來,我也不能不見。
今天這個請,不去吧,顯得我架子大。明天那個請,去吧,又耽誤我正事……
我這兩天光應付這些人,連修煉都耽誤了。”
高純心裡一動。
四個名額,這麼多人盯著?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李道丘。
那個沉默寡言、總是一個人握著匕首,生人勿近的孤僻少年。
高純放下筷子,思緒漸漸飄遠。
李道丘今年十四歲半,和自己同歲,青銅三星……
這個修為,在同齡人中不算差,但也談不上多出眾。
可真正讓高純擔心的,不是他的修為,而是他的性格。
高純想起最近一兩年見到李道丘時的樣子……那小子越來越沉默了,越來越孤僻了。
高純知道他在想甚麼。
當年李道丘青銅二星的時候,自己才剛剛誕生道種。
可現在呢?自己明面上已經是青銅五星,他還在青銅三星踏步。
這種落差,這種天賦上的差距,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讓他越來越自卑。
偏偏身邊還有個更扎心的——自己那個小外甥高承志,十二歲就晉升青銅四星。
一個比他小兩歲的孩子,修為卻壓他一頭。
這種滋味,高純雖然沒經歷過,但他從書裡讀到過太多類似的例子。
一個自卑、自尊心又重的人,性格還沉默孤僻,最容易鑽進牛角尖裡出不來。
這種人一旦鑽進去,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萬一哪天他為了提升修為,被南荒森林裡的宗門邪教一蠱惑……
高純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又想起黃曉明和高承志。
這兩個人,他倒是不擔心。
高承志是他外甥,四色道種,天賦擺在那兒。
而且那小子自信得很,從來不會懷疑自己,而且他的最大愛好是看話本。
黃曉明那傢伙更不用說了。
他最大的本事不是修煉,是抱大腿……有自己在,他怎麼可能走上邪路?
而且他們兩個年齡都還小,才十二三歲,根本不符合教育司學院的入學條件。
自己這次能去,是因為天賦太突出……學院特批!
等自己先去平安縣,摸清情況,正式加入師徒系……到時候給他們弄名額,就容易多了。
可李道丘等不了!
自己去平安縣的一兩年時間,甚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高純越想越覺得,必須給李道丘爭取一個名額。
他抬起頭,看向潘長貴:
“潘兄,那些名額,最後怎麼定?”
潘長貴擺擺手:
“我爹他們六司司長和鎮長一起商量著定。
不過鎮長說話分量最重,他要是拍板了,別人也不好說甚麼。”
高純點點頭,若有所思。
……
下午,高純出門了。
他沒有去西城,而是直接去了鎮守府。
走在街上,陽光正好,人來人往。
高純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麼說。
他和周明遠不算太熟,只見過幾次面,說過幾次話。
但周明遠對他的賞識是真的,舉薦他進教育司學院也是真的。
這份情,他記著。
但今天,他要再求一件事。
鎮守府門口,兩個鎮軍已經認識他了,看到他來,笑著打招呼:
“高公子來了?鎮長在呢,進去吧。”
高純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他沒有急著去找周明遠。
他根據心口處血脈晶體的指引,來到了一座花壇旁邊。
四處張望一番,確認沒有人專門盯著自己後,他伸手探向花壇。
嗡!!
一股暖流順著指尖湧入血脈晶體。
十絲能量,到手。
血脈晶體裡,又有了十絲能量。
高純嘴角微微上揚,抬頭挺胸,朝周明遠的書房走去。
……
書房裡,周明遠正坐在案前批閱公文。
他眉頭微蹙,執筆的手沉穩有力,偶爾在文書上勾畫幾筆。
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威嚴:
“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高純邁步而入。
他身姿挺拔,不卑不亢,走到案前恭敬地抱了抱拳:
“見過鎮長大人。”
周明遠放下手中的筆,臉上那點威嚴瞬間化開,露出溫和的笑容。
他抬手示意:
“高純啊,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高純在他對面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包早已準備好的土特產,輕輕放在桌上:
“鎮長大人,這幾天在鎮城,多虧您照顧。
這是一點心意,不值甚麼玄晶。過兩天我就要回高家村了,特地來跟您道個別。”
周明遠看了一眼那包東西,笑著點點頭:
“有心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高純臉上:
“劉家村那三十七個玄者的事,文吏告訴你了吧?”
高純點點頭,再次抱拳,這次腰彎得更深了些:
“前兩天,有吏員專門去潘府告訴我了。這件事全靠鎮長,多謝鎮長!”
周明遠微笑著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這是分內之事。”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後,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高純:
“說吧,今天來找我,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高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被看穿的坦然:
“鎮長慧眼。甚麼都瞞不過您。”
周明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你小子,我還不瞭解?要是隻為道別,不會專程跑一趟。說吧,甚麼事?”
高純深吸一口氣,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周明遠,神色認真:
“鎮長,我想請教您一件事。”
周明遠挑了挑眉:“說。”
高純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為甚麼能破格進入平安縣教育司學院?”
周明遠微微一怔,隨即答道,語氣篤定:
“當然是因為你的天賦。
十四歲,青銅五星,這種天賦別說九陽鎮,整個平安縣都找不出第二個。
這就是你能破格入院的本錢。”
高純點點頭,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那如果我說,我有一個兄弟,也有血脈天賦呢?”
周明遠的眉頭微微一動,目光變得專注起來。
高純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兄弟李道丘,擁有的血繼血脈是——白眼。”
周明遠的瞳孔微微收縮,端茶杯的手頓在半空:
“白眼?九大血繼眼瞳之一?”
高純點點頭,聲音平穩卻帶著幾分鄭重:
“正是。鎮長應該知道,九大血繼眼瞳,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
這九大血繼眼瞳沒有先後排名,各有各的神異……”
他頓了頓,稍稍傾身向前,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推崇:
“傳說中,白眼能看得更遠,能穿透障礙,洞察先機。而且還能與同伴共享視野……這是妥妥的修煉界第一輔助眼瞳!”
周明遠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變得認真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高純繼續道,語氣誠懇:
“我兄弟雖然只是紫黃二色道種,現在也只有青銅三星修為……修煉天賦確實差了點。
但一旦覺醒白眼,他就會成為戰隊最好的輔助,成為戰場上所有人的眼睛……
這種天賦,不應該被埋沒在村子裡。”
周明遠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審視:
“高純,你知道血繼血脈意味著甚麼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高純,聲音裡多了幾分沉重:
“意味著潛力,更意味著麻煩。
九大血繼眼瞳家族,都是各大宗門的建立者。白眼家族更是兩極宗的建立者之一。
可這些宗門餘孽,現在是帝國的打擊物件,只要捉拿到一個,就是大功一件!”
高純神色凝重,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層顧慮。他站起身,走到周明遠身後,語氣懇切:
“鎮長,我兄弟不一樣。他可不是甚麼宗門餘孽。
他從小就在我們高家村長大的,他的理想就是加入帝國體制,效忠帝國,能為帝國發光發熱……”
周明遠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小子,吹吧,接著吹。
高純對上那目光,沒有躲閃。
他的眼神真摯而誠懇,直視著周明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鎮長,我敢用性命擔保。
我兄弟不是宗門餘孽,他從小就是在高家村長大的。
他和我一樣,都有一顆效忠帝國的心。
我們一定會為帝國發光發熱,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周明遠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目光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淺。
高純知道,光靠這些話還不夠,他需要再加一把火。
他深吸一口氣,手心微微出汗,但聲音卻異常平穩:
“鎮長,我想再告訴您一件事。”
周明遠挑眉:“甚麼事?”
高純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的血脈神通,只要有足夠的血脈寶藥,就可以無限提升修為,沒有任何瓶頸。”
周明遠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坐直身子,目光死死盯著高純,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甚麼?”
高純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他的手心在冒汗,但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鎮長,我沒騙您。
我的血脈神通,只要有足夠的血脈寶藥,就可以讓我直接領悟意境,直接晉升一星修為,不會有任何瓶頸。
我能在十四歲達到青銅五星,靠的就是這個。”
周明遠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腦子裡一片空白,隨即又飛快轉動起來。
十四歲,青銅五星,已經夠驚人了。
現在他告訴自己,他的血脈神通,可以無視瓶頸?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只要資源足夠,這個少年可以一路突破,沒有上限!
意味著他年紀輕輕,就可以成為強者!
意味著他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伸手去端茶杯,卻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放下茶杯,看著高純,目光裡滿是複雜。
有震驚,有審視,有欣賞……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高純,你知道你剛才說了甚麼嗎?”
高純點點頭,神色坦然:
“知道。鎮長,我信您,才告訴您。”
周明遠沉默了很久。
他就那麼看著高純,目光深邃,像要把這個少年看透。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值得投資,你值得信任,你想為你兄弟作保?”
高純迎著他的目光,重重點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字一句道:
“鎮長,我會加入師徒系。我兄弟也會加入師徒系。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的引路人。”
周明遠愣住了。
他看著高純,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個值得的人,像是看到了某種希望。
“高純,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年輕人裡,最聰明的一個。”
高純微微低頭,抱拳道:
“鎮長過獎。”
周明遠擺擺手,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背對著高純,看著窗外的天空。
陽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
“你那個兄弟的事,我記下了。我會去調查一番,如果他真的不是宗門餘孽,真的和你一起長大,名額我可以給他一個。”
高純眼睛一亮,深深一揖:
“多謝鎮長!”
周明遠轉過身,看著他。
那目光,深邃如井。
“不過,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高純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
周明遠一字一句道:
“你和你那個兄弟,既然要加入師徒系,那就是我的人了。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他看著高純的眼睛,目光裡帶著幾分囑託,幾分期許:
“一家人,就要互相扶持,互相照應。你明白嗎?”
高純點點頭,鄭重道:
“鎮長放心,我明白。”
周明遠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行了,去吧。有訊息我通知你。”
高純點點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周明遠。
“鎮長,還有一件事。”
周明遠挑眉:“說?”
高純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幾分真誠:
“鎮長,我那個兄弟,性子冷,不愛說話。但他心裡甚麼都清楚。如果真能進學院,他一定會把您當恩人的。”
周明遠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幾分欣賞。
“行了,去吧。路上小心。”
高純點點頭,推門而出。
……
出了鎮守府,陽光正好。
高純站在門口,迎著刺眼的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伸手按了按心口,那裡,心跳得厲害。
剛才那一番話,他幾乎想要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來。
但一切都值了!
玄脈珠到手了,周明遠的承諾也拿到了。
更重要的是,他和周明遠之間,終於有了真正的信任。
“一家人……”
他低聲念著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感覺,真好。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
陽光刺眼,天空很藍。
高純邁開步子,大步朝潘府走去。
身後,鎮守府的輪廓漸漸遠去。
而前方,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