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城門口一時間驚呼聲四起。
誰又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惡犬敢衝入人群,襲擊百姓呢?
被黑將軍撲擊的藍衫少女身上斜挎著一個布袋,手上還抱著一卷絲布,一時站立不穩,豁然跌倒在地。
眼看黑犬張開大口,鋒利犬齒便要對著她脆弱的頸項撕咬而去。
距離不遠的姜挽月目光凝聚,反應疾速。
她不假思索,立即從腰間針包中取出一根毫針。
一寸半的毫針被她扣在右手中指與拇指之間,這一剎那,她彷彿似曾練習千萬遍。
力貫全身,氣凝於指。
是殺魚刀法,亦或是初級點穴技法?
姜挽月自己都難以分辨,她只知道,自己在電光石火間彈射出了指間毫針!
纖細的毫針在明亮天光之下似有微芒一閃而逝,轉瞬刺入黑犬眼球。
嗤!
“汪——汪汪汪!”
黑犬瞬間吃痛狂吠,頭顱上仰,整個身軀向上騰起,如同是被巨力掀翻一般,倒躍著翻轉倒地。
姜挽月的這一根毫針自然沒有巨力,是黑犬難以承受眼球被刺穿的痛楚,身軀下意識倒躍飛倒,這才有了此刻情狀。
無人知曉,姜挽月先前混雜氣味的舉動其實給黑將軍造成了極大困擾。
它帶著王猛等人奔向南城門,並非是它嗅聞到了姜挽月人在此間,而是南城門一帶早食攤位繁多,更有獵戶攜帶了野雞兔子之類的小型獵物進城。
黑將軍被王猛三人拘在春風巷一夜,早已極度焦躁不耐。
王猛才將狗繩放開,它便立即被本能驅使,奔向城南。
至於為何撲向藍衫少女,卻是因為藍衫少女的斜挎布袋中正好放著一包醬豬肘。
藍衫少女的尖叫又引發了它強烈的捕獵慾望,它既曾咬死體型比它小的牡丹犬,自然是野性難馴,撕咬活人也曾有過。
城門邊,從惡犬撲人,到少女倒地。
再到那惡犬不知為何自行躍開,撲在地上痛叫發狂。
剎那間的變故,許多人甚至都還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直到有人一聲驚呼:“血!那黑犬眼睛怎地竟然流血了?”
“啊!”更有人尖叫出聲,氣憤道,“這畜生當街撲人,又突然眼睛流血,定然是遭了天罰,快走,離它遠些。”
陣陣驚呼聲中,城門口的秩序徹底亂了。
“汪!汪汪汪!”
黑犬瞎眼吃痛,一時狂奔亂衝,四下亂撲。
“黑將軍!”王猛三人醉生夢死一夜,哪裡料想到這等變故?等到終於反應過來,立時面色大變,連忙就要制止黑將軍。
這並非是懼怕黑將軍傷到路人,而是怕黑將軍自身受傷有損,回頭自己不好同主子交待。
豈料黑犬狂勁上來,又撲又咬。
它體型大、力氣足,且是發狂狀態,三人又怕傷到它,一時間竟捉不住它,反倒是被它弄得手忙腳亂。
“汪!”
唰!
王猛甚至被黑犬咬破了手上皮肉,若非他收手夠快,這一下甚至被咬穿手掌都有可能。
混亂中,王猛縱身躍開,錯步來到黑犬身後,提起一掌便要狠心劈下。
他練得手上功夫,若非不想傷到黑犬,真要拿出全部力量的話,黑犬其實遠非他對手。
眼看王猛這一掌就要劈實,藏在人群中的姜挽月卻是終於覷準機會,當此時刻二度放出毫針。
嗤!
這第二針的力量遠不如前,姜挽月先前發出那一針刺穿黑犬眼球后,只覺整條手臂都在發麻震顫。
她當時順勢拖起了倒在地上的藍衫少女,本欲立即趁亂出城。
可城門口擁堵的人卻實在太多,又有城門兵丁在呵斥:“不許亂衝,都排好,重新排!亂衝出城者立刻羈押!”
這一頓呵斥,出城的人少,擠在城門洞邊上的人卻反而更多了。
姜挽月幾次錯步,眼看被推攘到了混亂中心,她當下不再試圖出城,卻反而心念電轉:
既已銀針刺穴一回,何不再來第二回?
伯府惡奴,哪個不可殺?
當然,眼下眾目睽睽,當街殺人還是不可取,但趁機刺上一針,叫這些傢伙狗咬狗卻是再便宜不過。
姜挽月心中定念,便一直在尋找時機。
等到機會到來,她蓄勢已久的那一針便立時如電射出。
這一針的力量雖遠不如先前,姜挽月二度用勁,更是肢體震顫,痛苦不已,但一寸五分的毫針卻仍是準確地射中了王猛前臂掌側,內關穴所在之處。
毫針僅僅刺入半分,王猛只來得及感覺到手腕處倏然一痛,好似被蚊蟲叮咬那般。
轉瞬便是極致的痠麻感襲來,他“啊”地大叫一聲,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自己腕間紮了甚麼,發狂的黑將軍卻已是抓住機會,合身反撲。
“汪!汪汪汪!”
黑將軍從王猛的劈掌間感受到了莫大威脅,反撲時更不留情。
王猛被撲倒在地,頓時淒厲嘶吼:“啊,孽畜,住嘴!安敢傷你爺爺我……啊!”
他整條右臂痠麻,待要左手用勁掀翻黑將軍,卻一個肢體失衡,反又被黑將軍從背後撲倒。
那一枚紮在他手腕間的毫針自然早就掉落在地,不知所蹤。
可他手臂的痠麻卻一時難以緩解。
等他大喊:“混賬東西,戴勇、譚忠,救我……”
黑將軍已是咬斷了他的腰帶,撕裂了他的衣裳,甚至將他褲子撕開,露出了裡頭印著朵朵紅花的褻褲,以及半邊白屁股。
臀肉最壯,黑將軍一口咬下。
“啊——!”王猛嘶聲慘叫。
全場寂靜一瞬。
原本還混亂避讓的人們都驚呆了,便是正在呵斥管制出城秩序的兵丁們也不由得停頓了片刻。
片刻後,也不知是哪裡傳出一聲大笑。
“狗兒黑,臀兒白,咬一口,紅花開!”
“哈!哈哈哈……”
滿場大笑,王猛羞憤欲死,戴勇與譚忠急忙上前解救,又與黑犬一番纏鬥不提。
姜挽月卻是趁機又排入了出城的隊伍中,她插到了一個挎著籃子的中年婦人前頭,悄悄往她手中塞入兩枚銅錢,低聲求道:
“嬸子,我有急事,勞煩您行個方便。”
婦人怔了一下,怒容尚未來得及現出,臉上表情就急劇轉化為欣喜。
她頓時熱情地將姜挽月往前一推,忙說:“差爺行行好,快讓我這侄女兒出城去,她三叔公家的二妗子的表侄兒病得不行了,趕著去看呢。”
姜挽月:……
出城查驗其實並不嚴格,無非就是要個先後秩序罷了,守城兵丁們才懶得管,揮揮手就讓姜挽月出去了。
等到順利出城,卻是接連三道系統提示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