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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扮演(二合一)

只剩下一副骨架和旺盛燃燒的蒼白火焰的羽蛇遠離這片海域之後,西瑞恩的身影再次出現,浮於半空。

他輕輕拋了下手中那顆眼珠狀的玻璃球,周圍隨即綻放出光芒。

一道道純淨明澈的光芒灑落,照亮周圍的每個角落,驅散每一絲陰暗與死亡。

等到被死寂籠罩的海域重新恢復正常後,周圍空間一陣扭曲,“海神號”重新出現在了這片海浪兇猛起伏的海面上。

西瑞恩身影閃爍了一下,出現在甲板上。

安德森和幾個船員還在凝望著遠處風暴肆虐的狂暴海,看著那條只剩下骨架的羽蛇在風暴中消失不見。

收回目光,安德森咂巴著嘴巴道:

“雖然我知道羽蛇以前是南大陸那位死神的眷屬,但經過你這麼猛烈的打擊,都只剩下骨架了竟然還能不受影響的活著?”

“這難道是‘死神’途徑到了高序列後都會有的特質?”

“某種意義上,你說的沒錯,但這是‘死亡執政官’才能有的特質。”

“死去的死亡執政官同樣是死亡執政官,生與死對祂們來說,界限不再分明,只有依靠特殊的能力或辦法,才能將死亡執政官徹底抹去。”

說話的同時,西瑞恩伸手抓了一下,從虛空中掏出一支染著淡黃油汙的羽毛。

這是剛才那條羽蛇散落在海里的羽毛。

打量了一會,他屈指輕輕一彈,羽毛又重新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狂暴海是死神隕落的地方,而剛才那條羽蛇明顯就來自狂暴海,它或許接觸過死神的遺留,因此產生了一些異變。”

也可能是受到了“人造死神”的影響,成為了祂的眷屬或者傀儡。

頓了頓,他看向安德森道:

“我先把你們送到迷霧海,你重新招募足夠數量的船員,然後我們去探索一次狂暴海。”

我們?安德森下意識地就要搖頭拒絕,但觸及西瑞恩的目光,又果斷改口道:

“狂暴海終年被天災和險流籠罩,一旦脫離安全航道,即便是幽靈船也很難前行。”

“而且那裡很多地方靈界與現實處於重疊狀態,靈界漫遊也會受到影響,無法真正擺脫危險。”

西瑞恩微微頷首,接話道:

“所以我也會趁這段時間做一些準備,再叫幾個幫手。”

說著,他身影閃爍了一下,出現在船頭,伸手按住船舷後將整條船拖進了靈界。

......

灰霧之上,恢弘古老的宮殿內。

克萊恩靠坐在屬於“愚者”的高背椅上,看著眼前深紅光芒凝聚成的畫面:

“所以你發現了能夠追蹤到人造死神的線索,想借用那枚死神遺留的戒指到狂暴海去尋找死神遺留的寶藏?”

這確定不是去送人頭嗎?

他還記得之前在拜亞姆城外用那枚靈教團的銅哨召來的怪物,僅僅是出現,就讓周圍的一切不可避免的走向死亡,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半神能夠抗抗衡的。

嗯....這傢伙好像也不是一般的半神,那沒事了。

頓了頓,他這才說道:

“那枚戒指我已經寄給阿茲克先生了,我會寫信詢問他,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既然是死神遺留的寶藏,阿茲克先生或許也會感興趣,提出一起前往的要求。”

“沒問題。”微微頷首之後,西瑞恩看見眼前的灰霧飛快散去。

看了眼窗外剛剛升起的太陽,又看了眼身後的床鋪,他決定躺回床上再睡一會。

咚!咚!

短促的敲門聲這時響起,打斷了他動作。

“西瑞恩舅舅,快點起床吃早餐,我們要準備去海邊了。”

“.....”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好,我知道了。”

....早知道就留在貝克蘭德了,這種和課程表一樣規律的作息還是那麼讓人難以適應。

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穿好,剛拉開房門,他就看見了還在門外等著自己的小托馬斯。

一把將小孩抱了起來,隨後兩人一起來到了一樓的餐廳。

簡單的用過早餐之後,所有人分開坐上兩輛馬車,前往間海的海邊。

.....

海岸邊的沙灘上,海浪的聲音起起伏伏,溫暖柔和的陽光灑下,帶著些涼意的海風輕輕拍打著臉頰,莫名讓人感覺心情愉悅。

在沙灘上漫步了一會,西瑞恩突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遠處的海面。

“怎麼了?”走在一旁的哈文循著他的目光也側過頭看去。

遠處的海面上,幾艘漁船像是受到驚嚇,突然調轉了船頭,加速朝著碼頭的方向靠近。

更遠一些的地方,一艘只能看出模糊輪廓的帆船緩緩逼近。

西瑞恩眯了眯眼睛,眼中點點星芒閃過。

下一秒,他眼中的畫面突然拉近,近到能夠清楚看見最遠那艘帆船上劃破夕陽的巨劍標誌。

這是“黃昏中將”的標誌!

“黃昏中將?他怎麼會來間海?而且還敢這麼靠近魯恩的海岸線?”

“黃昏中將?!”

哈文眼中閃過詫異,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寸長的單筒望遠鏡,旋轉著拉長之後對準了前方的海面。

“我去看一下。”

說著,西瑞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唉,你....”

見西瑞恩的身影已經消失,哈文嘆了口氣,伸出的手緩緩收回。

.....

空空蕩蕩,沒有一個水手的甲板上,西瑞恩的身影突然勾勒了出來。

他的眼中點點璀璨的星芒浮現,目光飛快掃過甲板和船艙。

“占星人”的靈性告訴他,這艘船上沒有一個人,至少沒有一個活人。

“只是普通的帆船,連神秘學改造的痕跡都沒有,應該不是旗艦。”

“看起來船上發生了一些意外,船員都失蹤後帆船被海浪推著飄到這裡來的。”

低語間,他的身影突然消失,隨後出現在船長室中。

船長室內有些混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精味道,地板上還有沒有完全乾涸的酒漬和嘔吐物,羅盤、航海圖、木椅等物件隨意散落。

環顧了一圈,西瑞恩伸手探入虛空,拿出了一顆封存著只蔚藍眼睛的水晶球。

隨後他將水晶球抵至額頭,那顆蔚藍的眼睛頓時綻放出深邃的,好似在緩緩流淌的紫色。

在“窺秘之眼”的幫助下,西瑞恩眼中的視野霍然一變。

周圍殘留的靈性和一切痕跡變得格外醒目....但,他甚麼也沒有發現。

放下抵在額頭的水晶球,他抬手打了一個響指,將船長室內充斥酒精和嘔吐物味道的空氣轉移到了窗戶外的海面上。

“呼,總算不用憋氣了。”

“無論是‘窺秘之眼’還是我的真實視野,都一點異常都發現不了,總不能是被人隱秘了吧?”

嘟噥了一句,他的身影飛快閃現,不斷的出現在船艙內的各個的地方。

幾秒之後,船艙內高頻閃現出來身影紛紛消失,隨後他出現在與船長室相連的收藏室中。

收藏室格外空曠,地板上有著十分明顯的一塊一塊的痕跡,能明顯看出不久之前這裡還擺放著不少櫃子或者箱子。

“將東西都變現了,還是遭遇了打劫?”

錚!

一枚金幣被西瑞恩丟擲,在空中旋轉幾圈後又被他伸手接住。

正面朝上,表示肯定!

“這就有趣了,竟然有人反過來打劫海盜將軍。”

“即便這艘船不是旗艦,非凡者也不在少數,能夠無聲無息地讓這麼多人消失,還不留下一絲痕跡,一位掌握隱秘力量的半神,或者天使?”

“嘖,怎麼感覺我自己挺可疑的?”

嘟噥間,他的靈性忽有觸動,回頭看向了甲板方向。

有人登船了。

嗚嗚的風聲陡然加劇,鹹溼的海風大股大股地灌入了船艙。

西瑞恩伸手往虛空一抓,周圍頓時出現扭曲,隨後光線變得黯淡,房間內的空間被悄然分割了一部分。

嗚嗚的風緊接著灌了進來,在房間裡打旋轉了幾圈後又緩緩消弭。

蹬蹬蹬的腳步聲隨後響起,一個穿著深藍教士袍,身姿挺拔,面容看起來十分年輕,但頗為嚴肅的男子走了進來。

“真的沒有人....”

他的目光在房間內環顧了一圈,隨後落在地板明暗分明的痕跡上,微微皺眉。

“間海上也不平靜了嗎?”

低語了兩句,穿著深藍教士袍的男子轉身離開了收藏室。

沒走出幾步,他突然駐足,猛地轉身來到收藏室門口,目光銳利的掃視著整個房間。

房間還是之前的樣子,空空蕩蕩,只有地板上的一道道醒目痕跡,但內裡的空間卻似乎比剛才大了一些。

“哼!”

房間內突然掛起一道夾雜著輕薄風刃的狂風,房間的地板、牆壁和天花板被劃出一道道細密的痕跡。

嗚嗚的風聲中,一張摺疊的紙人不知道從哪裡飄了出來,在風中上下飄動,無聲自燃。

隨著紙人化作灰燼消失,房間內捲動的風也逐漸消停了下來,只剩下穿著深藍教士袍的男子臉色難看地站在門口,胸膛微微起伏。

.....

靈界深處,西瑞恩感受著體內魔藥的消化痕跡輕吐出口氣。

“有些效果,但遠遠不夠。”

“想要快速消化‘秘法師’魔藥看來還是得去製造一些流傳廣泛傳聞才行。”

說著,他一步邁出,離開了靈界。

海浪輕輕拍打著的海灘上,西瑞恩的身影突兀勾勒了出來。

見西瑞恩出現,哈文鬆了口氣,隨後忍不住好奇問道:

“那真是‘黃昏中將’的船,他打算在康斯頓的港口登陸?”

西瑞恩微微點頭,隨後又搖頭:

“那確實是‘黃昏中將’的船,但不是旗艦,‘黃昏中將’本人也不在上面。”

“準確來說那艘船上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看起來像是被其他海盜給洗劫了一樣,但偏偏又沒有任何發生戰鬥痕跡。”

“從船上留下的痕跡來看,昨晚還是有人,但似乎在某一刻就突兀的消失不見了。”

頓了一下,他補充道:

“船上所有人,還有值錢的東西,都消失不見了。”

“我嘗試過占卜,但沒有得到甚麼資訊。”

哈文眺望了會遠處海面上那艘帆船,隨後說道:

“安全起見,我們去和貝絲商量一下,下午就離開這裡。”

“行。”西瑞恩想也不想就點頭,反正對他而言距離從不是問題。

.....

等到中午,海面上飄來一艘海盜船的事情已經在海岸附近流傳開來。

西瑞恩和哈文只是提了一下,都沒有勸說,貝絲就同意了暫時離開海邊,返回康斯頓城的提議。

回到康斯頓城後,西瑞恩隨便找了個藉口就單獨出門了。

他打算去收集一下城市中已經有的那些民俗傳說,找幾個合適的傳說潤色加工一下,然後嘗試扮演。

一直忙碌到晚上,用過晚餐又閒聊一陣之後,他匆匆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之後,他的身影忽地消失在房間中。

.....

白天那處海岸附近的碼頭中,那艘屬於“黃昏中將”麾下的帆船被海風吹著飄到了這裡,之後被康斯頓城的代罰者和軍方接手。

在被代罰者和軍方的人員反覆的檢查,確認沒有任何有效資訊之後,這艘船被暫時擱置在了碼頭,只留下幾個人員看守。

確認了周圍的情況後,西瑞恩直接出現在了帆船的甲板上。

他身上套著件繡繁星花紋的黑袍,兜帽下是一張冰冷銀白的面具,手中提著一盞散發昏黃火光的馬燈,就這樣直直地站在船頭。

他的身影剛一出現,留守在碼頭的軍方和代罰者就注意到這異常的一幕。

“船上出現異常!”

“皮爾去通知加雷特執事,剩下的人跟我來。”

....

西瑞恩看著似乎要衝過來的那幾個代罰者和軍方非凡者,動作不緊不慢地按在船舷上。

整艘船霍然虛幻,然後像是融化的蠟燭一般融入了深藍近黑的海面,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這....”

“是幻術嗎?”

“不,周圍的風告訴我,那艘船確實消失不見了。”

.....

港口的一家酒吧中,某個喝得暈乎乎的水手跌跌撞撞地拉開了盥洗室的大門。

吱呀~

冰冷潮溼的海風拍打在臉上,讓他身上的醉意一下清醒了不少。

“今天盥洗室的風真的大....”

“.....”

“盥洗室裡哪來的風?”

喝得半醉的水手用力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腦袋,逐漸回籠的思緒終於注意到了周圍不正常的環境。

一輪弧形的緋紅之月高高懸掛在黑漆漆的天空上,周圍有幾顆零星的星點簇擁。

耳邊盡是海浪拍打,海風呼嘯的聲音。

腳下搖搖晃晃的地面也不是因為他喝醉了,而是因為他來到了一艘船的甲板上!

“我....”

咕~

“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

他的聲音有些顫顫巍巍,腿也在發顫。

“風暴在上,我....”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一眨不眨,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嘭~

西瑞恩:.....

我這身打扮有這麼嚇人嗎?西瑞恩有些不自信地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裝扮:

帶兜帽的黑色長袍,點亮的馬燈,還有一疊散落在身周,上下漂浮著的塔羅牌。

“這難道不是一位神秘巫師的形象?”

遲疑了一秒,他重新“開門”,將地上暈過去的男子扔了回去。

隨後稍微等待了一會,他特意佔卜了一個運氣不錯的時間,再次“開門”。

一個穿著層疊的綠色長裙,頭上戴珍珠冠飾的少女從船艙的“大門”後面走了出來。

短暫的茫然之後,拍打在臉上的冰冷潮溼的海風讓她回過神來。

“這,這裡是一艘船?”

“可我不應該是在馬車上嗎?”

少女茫然、詫異又警惕地環顧著周圍,她懷疑自己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綁架。

保持鎮定,阿黛爾!

既然我還活著,而且身上沒有受傷,那就說明綁架我的人只是圖財,只需要等父親和康斯頓城的警員們找到我就好了。

在這之前,我不能慌張,也不能惹怒綁匪。

在阿黛爾不斷在心裡安撫自己的時候,她目光突然注意到了一張張不知何時漂浮在空中的塔羅牌。

它們沒有規律的散佈在甲板上,像是在隨著潮水的起伏而上下晃動、反轉。

“這....”

阿黛爾突然覺得自己不是被綁架了,而是在做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她的目光隨著腳邊起伏的塔羅牌一直往前,在船頭的位置看見了一道提著馬燈的身影。

那人身上套著件繡繁星花紋的黑色長袍,頭上戴著兜帽,兜帽下方是一張線條冰冷生硬的銀白色面具。

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臉,她直覺的認為對方在看著自己,在審視著自己。

旋即,她看見那人抬起空著的另一隻手,在空氣中輕敲了兩下。

篤~篤~篤~

明明敲的是空氣,但阿黛爾卻聽見了敲擊木質桌面的聲音。

在富有節律的敲擊聲下,甲板上那些像是海浪一樣起伏的塔羅牌突然變得規整,或倒或立的鋪成了一條長廊,從船艙直至船頭。

阿黛爾看著從自己腳下一直蔓延到船頭那道身影腳下的塔羅牌長廊,眼中閃過一抹遲疑。

“這是....在邀請我嗎?”

稍有猶豫,她心底的好奇戰勝了恐懼,邁步踏上了腳下塔羅牌鋪成的長廊,一步一步地走至船頭。

在距離西瑞恩不到兩米的時候,她謹慎地停了下來。

西瑞恩繼續敲擊著空氣,發出篤篤的聲音。

鋪在甲板上的塔羅牌再次變化,聚攏過來,像是海浪一般,圍繞著兩人起起伏伏。

阿黛爾抿了抿嘴,糾結著問道:

“請問這裡是?”

西瑞恩停下敲擊空氣的手,用一種蒼老嘶啞的嗓音問道:

“要做一次占卜嗎?”

“占卜?”阿黛爾看了看周圍像海浪一樣起伏的塔羅牌,猶豫了一下,微微搖頭。

“抱歉,我只想知道怎麼離開這裡。”

西瑞恩重複著剛才的話:“要做一次占卜嗎?”

阿黛爾微微皺眉,再次搖頭:

“抱歉,我不想占卜,但你可以告訴我怎麼離開這裡嗎?”

“我願意為此付出足夠的報酬。”

“要做一次占卜嗎?”

阿黛爾臉上的表情微微僵硬,她感覺自己對面站著的不像是一個真正的人。

難道....他,不,它是書裡描述過的那些誘惑人心的魔鬼?

只要我答應占卜,他就會收走我的靈魂?

在她發散思緒的時候,甲板四周的陰影突然活了過來,不斷捲曲蠕動著,陰影深處長出了一隻隻眼睛,一根根觸手,一張張口器.....

看見這一幕之後,阿黛爾心底不受控制地湧起極大的恐懼,她下意識地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卻愕然發現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做不出任何動作,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怎麼會這樣?

難道真的是魔鬼?

“要做一次占卜嗎?”

依舊是那蒼老嘶啞的聲音,但阿黛爾卻突然感覺這聲音變得恐怖起來,宛若惡魔的低語。

“要做一次占卜嗎?”

“我....要!”

阿黛爾身體突然僵住,這不是她真正想要說的話。

“等等,我...”

她的聲音一頓,發現自己又能掌控身體了,而且周圍那些蠕動的,十分恐怖的陰影也消失不見。

剛才的一切好似只是一場幻覺。

“抽牌!”

蒼老嘶啞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一張張浮在半空,背對著她的塔羅牌憑空出現。

阿黛爾緊抿著嘴唇,胸膛內的心臟在砰砰狂跳。

如果換一個環境,她覺得自己會為剛才那一幕鼓掌,但現在,她心底只剩下緊張和警惕。

“我,我想想....”

她想拖延一些時間,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伸手抓向了最近的那一張牌。

下一秒,她的手徑直穿過了那張牌。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突然一花,隨即被昏黃燈光照亮的,熟悉的馬車車廂映入眼簾。

她還未回過神來,車廂的大門突然被人開啟:

“阿黛爾小姐,已經到府邸了。”

“我知道了。”

阿黛爾本能地點頭回應了一句,剛要起身,她放在大腿上的手突然摸到一張硬物。

她連忙低頭,看見自己手裡緊握著的一張塔羅牌。

“命運之輪”牌!

這....剛才發生的那些都不是夢?

我登上馬車之後真的出現在了一艘奇怪的船上,並且遇到了一個怪人,在他那裡抽了一張塔羅牌?

抽牌之後發生了甚麼,我怎麼一點都記不起來?

難道那個惡魔拿走了我的靈魂,所以我才會失去部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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