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範海已經挖了一個一米深一米長的坑,錢林華也沒開口讓他找沙子,因為她發現他們並沒有石磚,也沒有水泥,即便挖好過濾池也不好蓄水。
但也不能白來,帶了鐮刀和簸箕的錢林華清理起水潭旁的雜草,打撈兩側水溝裡的腐葉。
覓食組今日不敢外出,於是乎,胡二帶人砍樹,徐大袋人修整窩棚和木屋。
只有孫塵塵在拓展那條防獸渠,老人孩子組則是在撿柴,挖野菜,山谷裡滿是鮮嫩的野菜。
臨近晌午飯好的時候,不知所蹤的錢林嶽才回到營地,一回來就把所有男人都叫走了。
一頭霧水的錢林華和胡芳,餘夢夢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全寨僅有的三隻木桶。
等經過熟悉的月桂樹後,錢林華緊張地叫停隊伍,“咱到底幹啥去?”
“撿東西!”錢林嶽言簡意賅,“喏,在那!”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正是昨天幾人宰的三匹狼。
徐大撥動著僵硬的狼身,“難道這血腥味不會吸引來其他的野獸嗎?”
錢林嶽抬腳避開黑紅的血跡,“吸引來了,在那邊!”
“啊!”
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眾人戰戰兢兢地一直跟著魔芋地,率先映入眼簾的血糊糊的一片。
錢林華嚇了一跳,地上怎麼橫七豎八地躺了這麼多隻狼!還有一隻被啃空的狼皮!
“七匹,都是被老虎咬死的。”
錢林嶽的話讓眾人更加震驚了,惶恐地四處張望。
“老虎也死了。”錢林嶽老神在在地帶領眾人往南走。
幾十米的緩坡上是一片茂密的毛竹林,一隻兩米多長的花斑大虎臥倒在竹林邊,地上血液鮮紅。
眾人像嗓子被捏住了一樣發不出聲,胡芳捂著嘴,壓抑住驚呼,臉白得像紙。
“不用怕,死的透透的。”
錢林華看見老虎肚子上有一處刀口,“你打死的?”
“我看它癱在地上,謹慎起見就補了一下。”錢林嶽對著眾人認真道,“你們可別學我貿然靠近,這老虎當時沒死透,力氣依舊威猛。”
“不敢,不敢!”
錢川通板著臉教訓,“這種事往後可不能幹了!”
“好。好不容易學會處理皮毛了,誰知道這虎皮又不完整了!”前左腿和屁股被咬傷,肚子還有刀口。
“得了,咱快砍樹,抓緊把東西抬回去處理!得快點!要不血腥味會招東西來!”
“不用抬回去,往下一百米就有個水溝。”
砍了兩根碗口粗的硬木槓子,分別綁著前後腿,胡二,錢川通,徐大和錢林嶽四人彎著腰,把槓子架上肩膀,一起喊了聲“起”,老虎晃晃悠悠離了地,隨即又猛地砸在地上。
“不行,太重了,得有三百來斤,再來倆人!”
範海立馬抽出一根為狼屍準備的木棍,這根木頭架在老虎肚子上,範海與慶豐的加入才順利抬走老虎。
隊伍往前蹭了十幾步,在一段又陡又滑的下坡處停住了。
錢林華抽出幾根綁繩遞給眾人,“綁在槓子上,拽著,一點一點往下放。”
那段下坡,走了倆刻鐘,等踏上平緩的山道,六人的後背全溼透了。
錢林華鬧明白水溝的位置後就帶著孫塵塵,胡芳和餘夢夢去搬狼屍。
餘夢夢一點望著腳下的路,一邊興奮地說,“華姐兒,我估摸這狼有一百斤多點。”
跟在後面的胡芳立馬說,“我這隻也是,我感覺咱都能一次抬兩隻。”
錢林華不敢這麼吹,她覺得倆人抬一匹就夠吃力的了。
水溝邊,錢林嶽在石臺上剝老虎,血腥味濃得嗆人,聚過來的蒼蠅的嗡嗡聲像拉鋸。
幾人分兩次把剩下的狼抬了過來,還帶上了那隻狼皮。
“這下不缺肉吃了!”範海興奮地直打轉。
他可越來越像猴子了!胡二挪開眼睛,“咱這可是撿現成的!”
“漁翁獲利!”孫塵塵又加了句,“否極泰來!”
“行了,別掉書袋了,趕緊剝皮處理!”徐大是實幹家。
美食家範海認真發問,“這些野獸沒放血吃起來不會很腥吧?”
“估計會影響口感。”胡二學著範海的樣子刨狼,“不過看戰場,那些狼也流了很多血出來。”
“先別聊了,咱抓緊幹!別招來其他東西!”錢川通一直緊張地觀察四周,剛才剝狼時,他瞥見溝對岸的灌木叢裡有個灰影子一閃而過,體型不大,瞧著像是狐狸或者獾子。
幾人忙加緊手上動作,負責處理內臟的胡芳和餘夢夢此時正閒著,摘完一片水芹菜後便決定跟錢林華一起挖魔芋。
血腥味沖天的環境下,肉塊、皮子亂七八糟擺在石塊上。
處理好內臟的三人用木棍和藤子做了幾個藤蔓擔架,準備抬肉回去了!
兩人一組抬著紅白相間的大肉塊進來,這場景不可謂不唬人,等大家知道還需要再抬一趟後更吃驚了,隨後奔走相告,這下不缺過冬的糧食了!
“好,好,好!”林穀雨興奮地安排活,“來來來,大傢伙去撿柴!這幾天咱辛苦點把它們燻成肉乾!”
“老林,你把肉切成塊!我還得去抬肉!”
“我也幫忙切!”周原體力弱,輪不到他抬肉。
錢林華放下木桶,“周兄弟,這老虎內臟哪些能當藥呀?”
周原立馬有了正經事做,“我來處理!”竟然是老虎,哎呦,全是好東西。
“娘,你們洗肉可別直接在水潭裡洗哈!”
他們吃飯用的水都來自水潭,只不過二妹用布料搭在兩個翁罐間做了簡單的過濾。
錢林華把揹簍裡的菜一股腦地倒了下來,絮絮叨叨地安置著,“妹,等會這個水芹菜得用草木灰洗下,再焯水斷生,別把螞蝗給吃進去了。”
兩個妹妹一起應好,追問道,“你去幹嘛?”
“我去撿柴!既要燻肉,又要做飯,還要取暖,柴根本不夠用。”
錢林華火急火燎地要下山谷去。
老幼都在這兒砍柴,清草,說是為以後安居打下基礎。
林穀雨追在後面喊,“傻子!你還沒吃飯呢!吃點飯再去!”她剛把午飯給熱好。
錢林華一聽是這個理兒,她早就餓過去了,現在竟然沒想起這個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