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海在做門,榫卯結構將四條直木搭成門框,用編草蓆一樣的手法將藤子纏上去。
錢林嶽在外圍挖溝,寨門右邊這一段土坯牆倒了大半,有心想做個防護溝出來。
女人們和周原跟著謝瘸子一道削長矛。
大家各忙各的,錢林華和錢林夕姐妹倆內疚地坐立難安,索性拿上鋤頭和錢林嶽一道挖溝,但錢林華卻被勸退了。
三人幹活實在效率不行,到吃飯時,才挖了兩米長一米深高的溝來。
“有總比沒有強。”在他們活動範圍內,就屬這個地方毫無遮攔,所以得做點防備。
看著溝裡的一排排尖銳的矛尖,錢林嶽這才終止一天的辛勞。
飯後,大家焦慮不安地在木屋外集合,木屋房頂就草草纏了幾圈,安門的那堵樹枝牆縫隙很大,明天還要返工啊!
雨布鋪在地上阻抗寒氣,屋內空間僅容得下女眷,老人和孩子,所以大家都站在門口聽安排。
“離我們發現狼的地方也有幾百米的距離,大家不要太擔心,你們該休息休息。”
錢林嶽知道這話並沒有說服力,“要是半夜真有狼來了,到時候老人孩子你們爬到後面的土牆上別下來。其他所有人都要拿著武器出去幹!”
大家幾乎人手一把武器。
“好!”錢林華主動提議,“今天我到寨門口去守夜!”那是出入山寨的唯一入口。
“你守上半夜,爹你負責下半夜。”他姐腳受傷,但不耽誤守夜。
下半夜是最難熬的,錢林華本想拒絕,但錢林嶽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慶豐和王玉平上半夜守木屋左側,小夕和餘夢夢守下半夜。”木屋左側沒有土坯牆,但下方是陡崖。
“老羅,你上半夜守在木屋右側,娘,你和小晨守下半夜。”
木屋右側後面有土坯牆,旁邊就是他們清理出來的土磚房地基,再往右就是沒有清理的一片雜草。
“我和謝瘸子守壕溝。”壕溝在入口左側,離草棚不遠。
安排完後,太陽才開始落下,錢林嶽在草棚找個角落眯著了。
草棚和木屋都是人擠人的狀態,十分暖和,累了一天的大家紛紛陷入熟睡之中,只有守夜的人在提心吊膽地四處張望。
每處守夜點都點有篝火,既是壯膽,又是照亮,還希望它能驅走野獸。
錢林嶽沒睡到一個時辰就過來接班了,一直處於驚慌之中的謝瘸子壓根沒來睏意,但他拗不過錢林嶽,只能回去休息。
錢林華脫下老爹給的外衫給弟弟送去,“怎麼不多睡一會!你這身體不得熬壞啊!”夜晚山上賊冷!
“我穿了毛馬甲,還有娘給我做的兔毛夾衣,我不冷,你自己穿吧。”
“沒事,我也穿了馬甲。”說完,她用更低的聲音道,“我空間還有被子,我等會偷偷用。你把爹孃的衣服都拿去穿上!”
就這還不夠,錢林華又去空間給弟弟找了雙兔毛鞋墊,“之前覺得沒到時候就沒拿出來,今兒守夜冷,你趕緊穿上!”
錢林嶽剛要拒絕,錢林華扭頭就走了,“還有塊雨布,我拿去給王玉平他們用。”
這塊雨布面積小,但好歹能遮點風。
臨近半夜,在草棚門口守夜的錢林華困得眼皮子直打架,突然,一陣長長的“嗷—嗚—”聲頓時讓她驚醒。
不只是守夜人一瞬清醒,就連旁邊山頭隱居的人也都聽見了,躲在山洞裡,瑟瑟發抖。
此時山寨裡的人都起來了,路過不停嘶鳴的黑馬時,胡二將繩索綁緊了幾分,生怕黑馬掙脫繩索亂跑。
錢林華這兒的聲音最為清晰,錢林嶽示意趕過來的徐大去接崗,他則跑到寨門口。
眾人嚴陣以待,一刻鐘後,他們又聽到了一個低沉卻極具壓迫力的虎嘯聲。
看過動物世界的錢林華臉色煞白,聲音發顫,“怎麼有老虎!”
所有人都被這股具有侵略性的氣勢嚇到腿軟,六神無主地拿著武器朝錢家人聚過去。
錢家人心裡同樣沒底,錢林華偷偷問錢林晨有沒有預感。
錢林晨不解地搖搖頭,“現在沒甚麼感覺。”
即便她現在沒覺察到危險,錢林華依舊告知大家打起精神來!
就這樣,聽著時不時傳來的狼嚎聲和虎嘯聲,每個人做好拼死一搏的打算,但約摸半個時辰後,他們再也聽不見任何動靜。
錢林晨依舊沒有感覺危險的心悸。
錢林夕小聲問大姐,“二姐的警報系統是不是出問題了。”
安定下來的錢林華嫌棄地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快閉上烏鴉嘴!你二姐神著呢!”
又等了半個時辰,老人和孩子才進去休息,其他不守夜的人坐在木屋裡等訊息,守夜的人繼續在原定地點守著。
錢林華乾熬了一宿,等到天亮時才靠在牆上眯著了,此時身上蓋的是她老爹的外衫。
錢川通一直在加柴,生怕凍著女兒,守夜結束的錢林嶽打著哈欠過來了,把他的衣服也堆在了老姐的身上。
早上的山頂白霧瀰漫,到處都掛著冰涼的露水,起來的人照舊四處忙碌著,昨夜的事情彷彿對他們沒有一點影響。
錢林夕把自己的寶貝魔芋疙瘩種在木屋旁邊,期待它變大,期待二姐把它做成美食。
站在旁邊的錢林晨聽見了錢林夕的自言自語,“你喜歡吃就自己做,我又不是你的廚子。”
“好好好,姐,你到時候教我咋做。”要擱以前,她肯定得撒潑賣萌各試一遍,可涉及到最愛的食物,親力親為不是甚麼壞事。
木屋裡還有老人沒睡醒,徐大就去夯土磚了,有過蓋房子經驗的胡二帶著孫塵塵在挖地基。
謝瘸子篩選昨天找來的紅泥,準備和泥,做陶器…
範海踱步去了水潭,錢林嶽說要在水潭下面再挖個潭出來。
炭堆已經扒開了,一共得了兩爐整炭,一爐碎炭,還有一爐完全燒成灰了。
成功率不錯!這些草木灰也有用,大家洗碗洗衣服都用的著。
錢川通用慶三嬸剛編好的簸箕將整炭運到了木屋旁,錢林夕採來了乾草鋪在下面,以防它潮溼。
碎炭和草木灰都堆在木屋旁邊,錢林華又跑去找範海撈碎石和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