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張婷故作將信將疑，微微拉長聲調有種俏皮莞爾的味道。
“真的。”沈維嶽坦然道，“我不否認我對你充滿了覬覦，但我是個有原則的人，欣賞就只是欣賞。”
“信了你。”張婷舉起杯子，“乾杯。”
“嘶……哈……”沈維嶽咂吧著嘴巴，“你一個女人，怎麼這麼能喝啊，可怕。”
“愛喝唄，好酒之人是這樣的。”
二人推杯換盞幾個回合，沈維嶽暗道這喝得太快太急扛不住，得想辦法緩一緩。
他夾起一塊雞丁遞過去：“別光喝酒不吃菜，吃一塊我給你的雞吧。”
張婷禮尚往來，也夾了一隻紅燒鮑魚放他碗裡：“說得對，你也吃一塊我給你的鮑魚。”
沈維嶽吃著鮑魚，眼看她又把酒倒滿，似要舉杯，便趕緊說：“嗐，煙癮犯了，我能去外面抽一支嗎？”
“你還抽菸？”張婷微微皺眉，“想抽就在這裡抽，不用去外面。”
“你不介意？”沈維嶽詫異道。
“介意，但也要分人，男人抽菸很常見，我對此沒甚麼特別的偏見，只不過抽完煙一定要把牙刷乾淨，別邋里邋遢的就行。”
張婷自顧自的喝了一杯，疑惑道，“我之前怎麼沒在你身上聞到過煙味？”
“拜託，你是院領導，我每次去你辦公室之前，都得仔細處理一下，萬一你聞到煙味給我個處分怎麼辦？”
沈維嶽準備點菸，想了想又再次確認，“真不用我去外面？”
“真不用，我倒想看看屁大點個孩子，嘴裡叼著煙是甚麼樣子？”
“就那樣，會讓浮躁的心情平靜下來。”
沈維嶽想了想，還是起身走到了包間沙發那邊去，離餐桌遠一些。
一方面確實是避免燻到張婷，另一方面也是戰術性迴避，緩一緩醉意。
他點燃一支華子坐在沙發上，自然而然的翹起二郎腿，右手扶著沙發邊，左手嫻熟的點著菸灰缸。
那低著頭面無表情吞雲吐霧的樣子，竟讓張婷產生一種錯覺，眼前這人不是學生，倒像個體制內的領導。
畢竟有些氣質是裝不來的，是怎樣就是怎樣。
此刻的沈維嶽一切動作都是肌肉記憶，和張婷印象中的體制內那些領導一毛子一樣。
某一刻，沈維嶽突然仰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緩緩吐出一口菸圈，像極了一個疲憊的中年人。
怎麼會呢？
這小傢伙難道還沒喝到位，還在裝成熟老練？
張婷自忖自己都喝的醉意上頭不掩飾嬉笑怒罵了，沈維嶽如果還在扮成熟，那他的酒量就太恐怖了。
想到這裡，她忍不了了，喊道：“小沈，過來，繼續喝，別想借抽煙躲酒。”
沈維嶽臉上表情一滯，暗道好個聰明的女人，這都被你看穿了。
“我這還有半支，不能浪費啊……”
“少廢話，給我過來！”張婷柳眉一豎，瞪著他，“捨不得就拿過來抽，一邊喝一邊抽。”
沈維嶽無奈一笑，只好掐滅煙過去。
“不是別浪費嗎，怎麼又掐了？”張婷意味深長的笑著。
“那還不是怕燻到你嗎，張姨這麼美的女人，我不想你身上沾上煙味。”沈維嶽回答。
“那完了，我還說邀請你陪我跳一支探戈的，你有煙味，那豈不是不能如願了？”張婷轉著酒杯，一手撐臉看著他。
“我身上沒有，用漱口水漱個口就行了。”沈維嶽淡然回答。
“漱口乾甚麼，跳舞是用手腳，只有衣服接觸，又不是讓你用嘴巴來舔，怎麼會讓我染上煙味？”
張婷又是明眸善睞的菀菀一笑。
沈維嶽忍不住想給她一巴掌。
你媽的，你當老子不想舔啊，這不是舔不到嗎。
真那樣幹了，有煙味的怕就不是你的裙子，而是你的奈子了。
他懶得多說，提起酒杯喝一大口漱口，然後站起來微微彎腰伸出手：“美麗的張婷女士，我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可以，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準了。”張婷開啟音樂，笑著把手放到他掌心。
是那首經典的《一步之遙》（Por UnaCabeza）
沈維嶽用力一拉，她便向他靠近，然後他滾燙的右手掌就挽在了她的腰間。
接著用力一按，張婷就不由下身前傾，小腹處和他緊緊貼在一起。
沈維嶽的左手與她的右手交握，力道恰到好處，既是引導，也是一種溫柔的禁錮。
張婷的左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他的肩上，能感覺到他衣服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對於沈維嶽的舉動，張婷非但不惱，探戈就是這樣的姿勢。
隨著舞步展開，他們的身體越貼越近，沈維嶽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張婷驚喜萬分。
這小傢伙是真的會跳。
這便很好了，夏國龍是不會跳的，她已經許多年沒有這樣子跳過雙人舞了。
張婷找到了一種久違的快意，甚至和沈維嶽一起跳舞，那種恣意瀟灑和略帶禁忌的感覺，讓她更加刺激。
張婷把沈維嶽當成一個絕佳的舞伴，在酒精的催動下迅速進入了狀態。
她如藤蔓般纏繞著他，身體柔軟的像風中的絲綢，隨著沈維嶽的引導旋轉、傾斜、後仰。
而那身輕薄的裙襬，會讓她的每次後仰都被沈維嶽直擊靈魂。
沒過多久，張婷已經仰起頭看著他，眼神迷離，紅唇輕啟著似要訴說甚麼秘密。
沈維嶽心裡一顫，這樣的眼神讓他根本無法抵抗。
他痴痴的就要低下頭去。
“認真點。”張婷嬌笑著白他一眼，靈巧的躲過某些痴心妄想。
沈維嶽卻絲毫不惱，甚至被激發起了鬥志。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越是這樣有挑戰性，吃到嘴裡那一刻才越有成就感。
兩人分明在藉著跳探戈，各有心思的試探和瘋玩。
就像是玩蹺蹺板一樣，要麼你進一步，我退一步，把你翹到天上。
要麼就我進一步，你退一步，把我翹得老高。
曖昧兩個字拆開來看就是愛曰未曰，這也是最讓人上頭的精髓，沈維嶽不知道張婷心裡怎麼想，但他是真的喜歡這種感覺。
不管張婷酒醒之後怎麼樣，起碼此時此刻，她是如此嫵媚撩人的。
沈維嶽突然把心一橫，在一曲盡頭即將結束時，右手往下用力握住了一弧滿月。
“張姨，你快要迷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