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這張嘴啊,到底是怎麼長的,好話一籮筐,能把人甜死。”
張婷在酒精的作用下,面色紅潤如染雲的霞,一邊嘴上嗔怪一邊心裡受用得不得了。
“小沈,你說的韻味,是肉眼可見的東西?”
“那不一定,韻味無色無形,全看欣賞的人個人評判,就好比你,讓我來形容就是端莊淑雅,自帶一種媚而不妖的氣質,擁有成熟女人的身段和魅力,又有二八妙齡的心態和磁場,這種明顯和年齡不符的妙齡美熟感,才是最誘人的成分……”
這番話說得很有水平,張婷一直給自己的定位就是與眾不同,骨子裡潛藏著驕傲,但從來沒把自己想明白過。
沈維嶽這麼一說,她的念頭立刻就通達了。
這就是她想要活出的狀態,不被年齡定義,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真好啊。
這個小男人是真的很懂女人心呀。
沈維嶽還有話沒說完,看著她建議道:“張姨,人說酒後看美人,能透過表象看透不一樣的女人味,你要不站起來,我仔細看看?”
張婷心裡期待著更多讚美,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甚至拎著裙子轉了個圈,嬌聲道:“看吧,看吧,讓你看個夠。”
沈維嶽笑著把她推離餐桌,大著膽子說:“姨,你說你會跳舞,能讓我欣賞一下嗎?”
“你這滑頭倒是想得美,你夏叔叔都沒看過,我為甚麼要跳給你看?”張婷佯怒著輕點他的額頭。
“看看嘛,生如繁花,不就是為了綻放嗎?”沈維嶽抓住她的手指,“我很想看看少女時代的你,是甚麼樣的……”
我的少女時代?
張婷心裡一顫,思緒立刻就開始翻找。
生於七十年代後期,八十年代後期正是社會思潮西風東漸最嚴重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人都向往自由,提倡解放思想放眼世界。
豆蔻年華的她是多麼天真快樂啊。
大院裡一群同齡段的孩子,尤其是有好些個姐妹夥伴,她們的家庭特殊,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能接觸西方音樂和舞蹈,尤其是探戈,恰恰,可以盡情綻放自己。
後來結了婚,輿論風氣更開放了,她反而再沒有過那樣自由的時刻。
現在一個年輕的男人對她說,想看那個時候的她。
張婷如何能抑制得住洶湧的回憶?
她怔怔的看著沈維嶽的眼睛,目光灼灼閃爍了幾秒,終究是沒有拒絕。
當然,儘管她沒喝醉,但多少還是受了些酒精的影響,變得更加放開了。
“好,就當給你這小東西的獎勵了,讓你看看那個時候的我……”
張婷的手機裡存著有很多音樂,她選了一首點選播放,隨後身姿便開始躍動起來。
這是一首國風古典音樂,張婷一起手沈維嶽就看得出,她確實是專業的。
只可惜他身上穿的不是漢服,否則就是一出活生生的霓裳羽衣舞了。
不過這身裙子有這身裙子的好,動作之間會將張婷的豐潤展示得淋漓盡致。
身段柔軟,眉目含情,前凸後翹……
甚至於,她居然還能將腿筆直的舉過肩膀,一看平時就沒少練。
真是個極品尤物!
沈維嶽安靜的欣賞著這一支舞,不去做任何破壞意境的舉動,等到一曲舞畢,他才鼓著掌問:
“張姨,你的舞姿簡直是震驚到我了,這樣的柔韌性完全不輸專業跳舞的人,你是一直有在練習嗎?”
“是嘛,一個人無聊久了,總得找點事做,我每週都會去練瑜伽。”張婷回答道。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期待著問,“除了柔韌性,你還有甚麼點評意見嗎?”
“當然是美啊。”沈維嶽毫不猶豫道,“你這種雍容華貴的氣質,跳著古風舞蹈,總給我一種我已經當了皇帝的感覺,像看到了趙飛燕跳舞似的……”
“你還想當皇帝,倒是會想得美呢。”張婷嗔道,“趙飛燕哪有我這麼胖,人家可是號稱能在掌中跳舞的人,那身材纖細的,想都不敢想。”
“我只是那樣子比喻,再說想想也不犯法嘛。”
沈維嶽笑著解釋,又無比認真的說,“而且你難道差了嗎?你也不看看你那腰到底有多柔多細,我真覺得要是你再多喝點酒,喝到七分醉的時候再跳,那就是貴妃醉酒的感覺了。”
“是嗎?那你有本事讓我喝醉,醉了我就給你跳一個貴妃醉酒。”女為悅己者容,沈維嶽的欣賞讓張婷情緒高漲。
“那就來,誰怕誰啊,再開一瓶!”沈維嶽回到桌前,麻溜的又開了一瓶茅子,“張姨,看你跳舞我渾身燥熱,必須乾一杯表達敬意。”
“我跳一支舞這麼辛苦,你就只喝一杯啊?”張婷睨了他一眼。
“那就三杯。”沈維嶽二話不說仰頭就幹,“我豁出去了,今晚上我要是喝醉了,你得負責管我。”
“我管你幹甚麼,直接把你扔天橋下面。”張婷笑著打趣。
“那可不行,很嚇人的。”沈維嶽急忙驚恐擺手,“在我老家省城那邊,曾經就發生過一起駭人聽聞的事件,一個男的在酒吧喝醉了倒在綠化帶裡,結果被一個流浪漢給猥褻了……”
“啊???”張婷目瞪口呆,“你說甚麼?”
“猥褻!流浪漢把他幹了!”沈維嶽強調道。
“那是在你老家那邊,杭城這邊又沒這種事情,而且你那也只是個例,不要這麼警惕……”張婷捂嘴嬌笑。
“甚麼個例啊,就是要警惕海量個例。”沈維嶽義正言辭道,“你看我,帥的一批,這樣的男孩子出門在外更是要學會保護自己。”
“噗哈哈哈哈。”張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上氣不接下氣道,“笑死我了,好吧,我就答應你,要是你醉了,我一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那就OK了,來,喝,我看你現在一點都沒喝到位,新開這瓶估計也醉不倒你,一會兒還開一瓶。”
“你這小傢伙,是真鐵了心想把我灌醉啊……嗯?不對,你這小壞蛋是不是打著算盤把我喝醉了,然後對我做點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那不能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張姨,先不說你酒量比我好,我肯定比你先醉,就說道德法律,那也不允許我亂來嘛。”
沈維嶽正色道,“就是為了看你跳貴妃醉酒,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