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進了門,還順手把門關上了。
張婷又是眼皮一跳,旋即又暗罵自己想多了。
身正不怕影兒斜,她一個背景深厚的副院長難道還要因為怕別人嚼舌根,刻意去避嫌嗎?
更何況,沈維嶽這個優秀的孩子,張婷在心裡視若子侄,與之而來的親近之意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刻意掩飾。
若她讓沈維嶽把門開啟,或許還會讓他多想,沒得傷了感情。
想到這裡,張婷便打消了顧慮。
沈維嶽把一個椰子遞到她面前,說:“張姨,試試味道如何?不好的話,再嘗另一個,選好的那個喝。”
張婷心裡柔軟,目光柔和道:“就兩根吸管,我要是都試了,一會兒你喝甚麼?”
沈維嶽心說你就不能一根吸管輪流插嗎?
不過張婷這般說,他反而更加期待,趕緊搖頭道:“不存在,無非是沾上一點你的口紅,我不介意。”
“你個小滑頭,是不是就在這等著我呢?”張婷莞爾一笑,白他一眼,先嚐了一下自己那個,然後把吸管拔出來插進沈維嶽的椰子裡。
“嗯,你這個甜一些,我喝你的。”
她把沈維嶽手裡的椰子抱過去,自始至終都沒有碰過他的吸管。
沈維嶽尷尬一笑,嘟囔道:“我還當你想不到這一招,沒想到姨你還挺調皮,故意逗我。”
“嘁,你這樣的,我年輕時候一個打十個。”張婷得意的笑著,不知不覺中展露著小女人情態。
沈維嶽把剩下那個椰子拿過來,用自己的吸管插上,猛吸一口後感嘆道:“好喝,有姨的味道。”
“???”張婷愣了愣,一臉黑線,伸手敲了敲他的頭,“不許胡說。”
雖然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張辦公桌,但她要敲到沈維嶽,還是得站起來伸手。
而且有彎腰的動作,沈維嶽剎那之間看到兩團雪白,又大又圓。
他掩飾得很快,張婷沒有發現,給了沈維嶽一個腦崩後慢悠悠坐回座位,問:“你在電話裡說有事情,還專程跑過來送一個椰子,事情很麻煩?”
“甚麼都瞞不過睿智的張姨,這個事對我來說是很麻煩。”沈維嶽不好意思道,“但對張姨來說卻很簡單。”
“哦?我就說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這小傢伙又惹甚麼麻煩了?”張婷咬著吸管斜睨他一眼。
鮮豔的紅唇被吸管撬開,下唇上壓出一點凹陷,露出一小截潔白的門牙。
不用言說,看在懂女人的沈局眼裡,自是風情萬種。
“是這樣的,我寢室裡不是有三個室友嘛,其中有個小胖子叫謝東明,他最近失戀了……”
沈維嶽簡單把謝東明的事情說了一下,略微做了點美化修飾,強調這是一個失戀小夥悲傷過度後做出的出格之舉,絕非為了挑釁教授權威。
他說謝東明因為失戀最近暴瘦十幾斤,如果再因為這件事被處分,恐怕會產生輕生的念頭。
身為三好室友,他有必要關心他的身心健康,所以冒昧找張婷求援。
“哦,說了這麼多,原來不是你自己的事嘛。”張婷下意識放下心來,“看不出來,你還這麼有同情心呢?”
“我一向尊老愛幼,團結同學……”沈維嶽義正言辭,但話還沒說完,就見張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
“小沈同學,你要是這麼有同理心,那去年冬天的時候,你怎麼不把那隻流浪貓收養了,反而把人家寄到海南去……”
“???”
“你難道忘了?去年冬天,你是不是在卸思亭旁邊的草叢裡,撿到過一隻流浪貓?”
張婷迎著沈維嶽瞪大的眼睛,眼裡滿是促狹的笑意,“你當時揪著那隻流浪貓的後頸皮說,這邊冬天太冷了,我把你寄到海南去,那邊暖和點更適合流浪……”
“咳咳。”沈維嶽被椰子水嗆到,臉都紅了。
“當時我都愣住了,我以為你會把那隻貓撿回去自己養,結果你把人家寄到海南去繼續流浪。”張婷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你這個人啊,有同情心,但不多。”
“嗐,那個,張姨你知道的,學校規定宿舍裡不能養寵物……”沈維嶽面紅筋脹,顧左右而言他,“對了,你當時在哪裡,我怎麼沒看到?”
“我就是路過聽到了啊,你啊,總是能搞出點出人意料的花樣出來,骨子裡是個有趣的靈魂。”
張婷笑起來很美,不是少女那種陽光明媚的絢爛,是歷經世事卻依然保持綻放的超然,一種帶著收斂又如春風拂面的柔美,給人以紅酒般醇厚的感覺。
沈維嶽無法想象,這個女人在十七八歲的年紀時,到底該有多美。
他只是呆呆的看著她,嘴裡喃喃道:“張姨,你真好看……”
張婷心裡一跳,被他直白赤裸的眼神看得有些侷促,甚至潛意識裡有些羞赧。
不應該,他只是個十九歲的小男生,我在他面前羞恥甚麼?
“就你會說話,一天天的沒個正行,在電話裡對姨說那些話,要是被別人聽到了,你還想不想活了?”張婷白了他一眼,說是苛責實際上滿是關愛。
沈維嶽腦子一熱,控制不住脫口而出道:“我才不管甚麼別人,我說的全都是實話,我就是喜歡張姨。”
如此直白炙熱的宣言,讓張婷沉寂許久的心小鹿亂撞,但她畢竟不是小女生,頃刻之間便壓下了內心的慌張,面上依舊帶著笑:
“嗯,也是哈,我這麼關心你,對你這麼好的阿姨,你到哪兒去找啊?你喜歡我很正常。”
男女之喜被巧妙地轉換成長幼之愛,雙方都有了很好的臺階。
沈維嶽其實在說出那句話時就自知失言,此刻剛好借坡下驢,甚至故意撒嬌:“對啊,張姨,我好想抱你。”
“又來,之前抱了那麼多回,還沒抱夠啊?”張婷沒好氣道。
“不夠啊,我喜歡聞你身上的味道,安心又溫暖,怎麼都不夠。”沈維嶽繞過辦公桌走到張婷面前蹲下,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白花花的大腿映入眼簾,沈維嶽也是措手不及。
我的天,怎麼這麼誘惑?
張婷迅速翹起二郎腿,然後下一秒就被沈維嶽攔腰抱住,接著就感受到這傢伙在她懷裡亂拱,一如上次,上上次。
說甚麼來幫室友求情,其實就是來佔便宜的。
張婷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