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和陳若冰打情罵俏一會兒,然後故意挑著快下班的時間給張婷發了條訊息,問她在不在學院。
“在的,有事哇?”
張婷乾脆回了個電話過來,聲音溫和而熟悉。
“嗯,是有事,但更主要的是想張姨了。”
沈維嶽接起電話,揣度著張婷這會兒說話應該很方便,於是也就不再掩飾親暱。
“姨,剛我路過水果攤,給你帶了個椰子,一會兒送過去,你工作辛苦,多喝點原生態的美容養顏,面板吹彈可破賽過十八歲。”
“你這小傢伙,就會哄人開心。”
張婷本來正在伏案工作,聽到他的關切不禁心裡一暖。
她一個人在辦公室裡,獨處的空間下不必不掩飾女人的嬌態,下意識嘟著嘴哼哼,“我一個三十多的老女人,哪能和十八歲的小姑娘比?”
“張姨,你自信點,我都說了好幾次了,你無論面板還是體態都不輸十八九歲的少女,而且還比她們多一種成熟的風韻,秒殺她們幾條街嘛。”
“嘴這麼甜,想騙糖吃啊?”
“不是騙,是事實!而且我想吃糖哪用得著騙啊,聽著張姨你的聲音就甜得齁到了。”
“嘁……你當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小東西都私底下說我,說張院長冷淡不好接近,怎麼現在在你嘴裡就成甜的了?誇我也不能亂誇呢……”
“沒有的事,我這個人愛說實話,張姨你雖然氣質冰冷,但就像冰淇淋,內裡實際上是甜的。”
“胡說,你又沒吃過……”
張婷被他撩得失了分寸,話說一半就趕緊捂住嘴巴,臉上閃過一絲羞赧,心裡不禁有些慌張。
果然,沈維嶽接過話茬就道:“聞香識美人,我就算沒吃過,那也是聞過的啊,之前抱著姨的時候,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張婷不說話,心臟猛跳幾下,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裡蔓延。
這小傢伙,好像不怎麼單純啊?
想起那次在黑暗之中,沈維嶽一個不慎被絆倒,腦袋摔在她屁股上的事情。
張婷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起來,情不自禁的把左腿疊在右腿上,抿了抿嘴唇。
“行了,你個小東西就不要再誇我了,再說下去,我就從三四十變成二十多了……”
她趕緊轉移話題,不想在那些‘吃啊’‘聞啊’之類的,有關親密接觸的詞語上多說。
沈維嶽也是聞絃歌而知雅意,絲滑的切換表達,在電話裡隔空吹捧一頓猛誇:“不行嗎?若不是因為實際年齡,我都覺得叫你張姐比張姨更加貼切。”
“有嗎?你就故意說些好話逗我開心是不?”張婷自怨自艾道,“沒有哪個女人能敵得過歲月侵蝕,年齡擺在那兒,誰都做不了假的。”
“年齡作不了假,身體可以作假啊,我說真的,你的氣質和身姿和年齡完全不搭,我甚至嚴重懷疑,你還是粉粉嫩嫩的……”
沈維嶽說著故意拉長音調,賣了個關子。
“嗯???”張婷心裡猛地一跳,心說他怎麼知道的,語氣有些嚴厲起來,“你說甚麼?粉粉嫩嫩的甚麼?”
“少女啊。”沈維嶽一本正經的回答,“你不信去問問看,你要是穿一身可愛點的衣服,誰敢說你不是粉粉嫩嫩的少女?”
“哦,你個小傢伙……”張婷下意識長舒了口氣,暗罵自己想歪了。
說起穿著,她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今天的她恰好還真穿得很年輕,是那種二十出頭的女生常見的薔薇花紋長袖連衣裙。
一襲長髮,呈大波浪狀披散在肩上,蓋住了白皙的鎖骨。
裙子長度在膝蓋位置,但由於坐著的原因,有些往上拉扯,以至於白皙無瑕的一截大腿都露在外面。
沈維嶽說她面板狀態很好,這句話確實沒說錯,得益於常年養尊處優和精心保養,張婷的面板非常滑嫩。
甚至白皙水潤到能看到淺淺的血管青色。
她還不是小女生似的細瘦,屬於是腿型飽滿有肉感到恰到好處的型別,就這一雙腿,這些年不知道多少男人行過注目禮。
腳上是一雙米白色的高跟涼鞋,張婷微微皺眉,好像是穿得太年輕了哈?
想起沈維嶽說一會兒要送椰子過來,她不由有些猶豫,心說要不要換一身保守一點的衣服。
張婷身為副院長,專屬的辦公室裡配了衣櫃,方便有緊急公務接待時,更換得體的工作裝。
張婷在這衣櫃裡還掛了些其他風格相對得體的衣服搭配,比如女士西裝和風衣披肩之類的。
想了想,她問沈維嶽:“小沈,你已經過來了?”
“在路上了,今天沒騎車,走路過來估計還有二十來分鐘,不會耽誤你下班吧?”沈維嶽回答道。
“不會,我一般下班晚,太早回家也沒甚麼事情。”張婷笑著說,“我猜你是有事情要找我,我等著你。”
說罷,她掛了電話,起身開啟了衣櫃。
雖然喜歡聽沈維嶽誇她年輕,但不知道怎麼的,腦子就像抽筋了一樣,讓她忍不住想換一身衣服。
張婷看了一圈,有些糾結,初夏的衣服多以裙裝為主。
時間緊迫,她便隨手選了一套女士西裝換上,結果對著鏡子一看,人都麻了。
這個襯衣太不正經,胸前的扣子被撐得似要裂開,更誇張的是那條西裝長褲,屁股被繃緊得沒有一絲褶皺,好好一套西裝,愣是被穿出了色情的感覺。
張婷不由嘆了口氣,這套衣服還是兩年前放這裡的,沒想到兩年過去,她身上的肉又多了一些。
哪怕是莫名其妙多在屁股上,那也是歲月不饒人呀。
張婷算了算時間,根本來不及再試其他套裝,萬一再換一套比這還離譜,那才麻煩。
於是她用最快的速度,又換回了原先那條顯年輕的長裙,迅速整理好儀容儀表,端莊淑雅的坐在椅子上。
果然一分鐘不到,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請進。”張婷頭也不抬的喊道。
沈維嶽開啟門,探進去一個頭:“張姨,我來了。”
“喊這麼大聲,是怕別人聽不到嗎?”張婷眼皮一跳,順勢看了過來。
沈維嶽拎著兩個椰子,對她獻寶似的揚了揚,嬉笑著說:“我在樓下看了看,就只有你這裡還亮著燈,其他人都下班了。”
他擠進了辦公室,順手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