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四月底。
杭城的四月底已經開始熱了,張婷穿的裙子已經算不得春秋款,是那種偏薄的夏季款式。
沈維嶽把頭埋在她懷裡,隔著一層輕薄的絲綢,感受到那種豐潤的肉感,不禁心裡一蕩。
尤其是鼻息間聞著張婷的馥郁馨香,更讓他感到燥熱不已。
張婷也好不到哪兒去,沈維嶽呼吸之間噴薄的燥熱,透過裙子能直達肌膚,令她酥酥麻麻的直起雞皮疙瘩。
可她又不想推開他。
比起沈維嶽,她其實更需要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彷彿一個寂寞的旅客在雪夜裡發現了一團火,拼命靠近才能驅散人生的孤獨。
丈夫常年不歸,女兒遠赴國外交換留學,父母兄弟各自如火如荼。
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她就已經不再被他們需要了。
就像一朵開在空谷裡的幽蘭花,她明明那麼的耀眼芬芳,卻只能在最美的年華里孤芳自賞。
現在陡然被一個她很欣賞的孩子所強烈需要,張婷心理上有種難以言說的滿足。
看吧。
夏國龍。
我才不是一無是處的花瓶,我才不是無人關注無人問津的過氣婦女。
我張婷這一生,從小到大,有的是人喜歡。
沈維嶽貪婪的吮吸著她的氣息,她又何嘗不是貪婪的享受著他的依賴。
張婷微微眯著眼睛,一隻手抱著沈維嶽的後背,一隻手輕撫著他的頭皮。
他的後背好寬闊,怎麼這麼厚實有力?
頭髮也是乾乾淨淨,濃密的不像話。
對了,聽說一個男的頭髮是否濃密茂盛,直接反映出他的腎好不好,關聯著那方面的能力。
小沈這孩子,只怕強得可怕吧?
張婷心猿意馬著,也沒注意裙襬因為坐姿和擁抱在往上縮,已然見底。
擁抱一會兒,她覺得差不多了,便拍拍沈維嶽的頭,說:“好啦,不要這麼小孩子氣,快起來了,說正事。”
沈維嶽也見好就收,從她懷裡脫離接觸,然後就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她的裙襬……
居然是這種款式,居然是這種級別,居然是一張白紙。
而且,她好像很不堪啊。
張婷見他突然發愣,迎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啊’的一聲尖叫起來,然後急忙把裙襬拉下來。
尖叫的聲音不大,明顯壓抑著,是怕被別人聽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還看?”張婷紅著臉呵斥,心裡慌亂成了一團亂麻。
完了完了。
這麼近距離被他看到,一定是甚麼秘密都沒有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穿這身裙子,就算要穿,也不該穿這套鏤空款式的蕾絲內衣。
退一萬步,就算穿這種款式,套一條打底褲也是好的啊。
唉,大意了。
也怪沈維嶽這小東西,非要抱著求安慰,害我分心之下沒有注意形象。
張婷羞惱的瞪他一眼。
沈維嶽眼觀鼻鼻觀心,望著天花板喃喃說:“我沒看,我瞎了,我甚麼都沒看到……”
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更是充滿了掩耳盜鈴的意味。
張婷羞不自抑,骨子裡那種被一直壓制的小女人情緒瞬間就上來了,站起來撲過去就打他。
“你還說,你還說!”
“哎喲,哎喲……”拳頭還蠻有力氣,沈維嶽捂著頭的亂叫,誇張的吶喊,“打死人了,有沒有人來管管啊,要打死人了……”
“管個屁!我是院長,誰敢管我?”張婷氣急,“打死你個小王八蛋,賊眉鼠眼的亂看,氣死我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她恰好在我面前呢。”沈維嶽一邊躲一邊笑,“張姨你好可愛啊。”
“可愛你個頭!我是你姨,腦子清醒點!”張婷怒氣值稍減,紅著臉回到座位,掛上一副冷淡的姿態,“你室友的事,我不管了……”
“啊?為甚麼啊?”沈維嶽不解。
“因為你不老實,我生氣了。”張婷冷哼道,“你的幫我不幫了。”
“好好好,我道歉,我錯了,張姨我道歉,我保證下次不亂看了……”
“還下次?下次你來找我先把眼睛戳瞎,你答應我就幫你解決你室友的問題。”
“那算了,如果不能看到如張姨這般的人間美色,人生還有甚麼樂趣?”沈維嶽義正言辭道,“處分!必須處分!正好給死胖子一個教訓,咆哮課堂他還有理了?”
“???”張婷目瞪口呆的看他變臉,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你這混蛋……”
甚麼怒氣啊,那都是羞惱。
此刻羞惱被沈維嶽逗得笑沒了,她的眼裡滿是寵溺。
這輩子就沒遇到過這麼有趣的靈魂,這小傢伙簡直是她的開心果,和他呆一塊兒連呼吸都是快樂的。
張婷笑得花枝亂顫,胸前如玉兔在桂樹上跳躍,歡脫的顫動著綿軟的波瀾。
沈維嶽趴在辦公桌她的對面,撐著下巴看著她:“姨,不生氣了好不好?”
“生甚麼氣?你知道我在氣甚麼?”張婷哼了一聲。
“無非就是我不小心看到了嘛,我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還藏著這樣的絕美,我也是個男人,忍不住看呆了又不能怪我……”沈維嶽解釋著。
“那是怪我咯?”張婷翻個白眼,“今天的事,你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會出人命的。”
“我知道。”沈維嶽點頭,人夏國龍春秋鼎盛,要是讓他知道這事,搞死他如搞死一隻螞蟻。
沈維嶽突然有些心疼張婷,小心翼翼的問:
“張姨,為甚麼夏叔叔現在不怎麼回家了?”
“工作忙唄,過年都只是回來吃了口飯,現在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面,男人為了權力可以殺妻求將,拋家舍業又能算甚麼?”
“他就捨得把你這麼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留在家裡獨守空房?”
“怎麼捨不得?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再美的女人,久了也就膩了,厭棄了,和一塊破抹布沒甚麼區別……”
張婷幽幽說著,沈維嶽聽出了自怨自憐的意味,忍不住脫口而出,“不全都是,至少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寧願愛美人不要江山。”
張婷驚訝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眼裡滿是炙熱的火焰,燒得她心裡發燙。
她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幽聲呢喃:“可是他是他,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