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真的嗎?”
沈維嶽莫名其妙的壞笑,趙清硯眉頭一皺,覺得並不單純。
“蠢驢,你在想甚麼?”
“沒有。”
沈維嶽看司機在後視鏡裡面偷瞄,便大聲道:“我在想,這車這麼這麼久還沒到地方,恐怕在繞路……”
“嘿,小夥子,你怎麼張口就來胡說八道,我是地道的老燕京,首都人,不會騙你們這些外地人的。”司機黑著臉強調自己的身份。
趙清硯看司機情緒激動,便又輕輕戳了沈維嶽一下,示意不要再刺激他了。
沈維嶽達到了轉移狐狸注意力的目的,便不再多嘴。
於是計程車裡安靜下來。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司機把人下載目的地,收了錢黑著臉揚長而去。
沈維嶽笑著帶著趙清硯買了門票,直接從大門坐擺渡車到檢票口。
“狐狸,我們是坐纜車直接到上面去呢,還是走登山步道爬上去?”
“都可以,你選就是。”
“行吧,我是你的導遊,我來安排,你跟著我走就是了。”
沈維嶽直接選擇徒步爬上上去,為了防止小狐狸中途變卦,他還旁敲側擊道:“不到長城非好漢,到了不爬是軟蛋,我選擇徒步上去,你不要半路給我哇哇叫哈。”
“你是驢,你才哇哇叫。”趙清硯傲嬌道,“我又不是病嬌女。”
“喲喲喲,你還懂病嬌女呢,與時俱進嘛,但驢子可不是哇哇叫哦。”沈維嶽笑道。
“喔?”趙清硯呆呆的問,“真的嗎?”
沈維嶽看她這樣子好乖,便忍不住想逗她,學著驢的叫聲:“昂—呃……昂—呃……”
“這才是驢叫,不是哇哇叫,你不要搞錯了,哇哇叫是狐狸叫。”
“……”趙清硯盯著他愣了半秒,接著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沈維嶽,你真是驢誒。”
這一笑百媚傾城,沈維嶽心跳都慢了半拍。
媽媽,她真的好漂亮啊!
此刻站在長城腳下,沈維嶽終於切身體會到了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的感覺。
他媽的,如果褒姒像趙狐狸這麼漂亮,我是周幽王我也願意為她來這麼一出。
“看甚麼看!”趙清硯皺著眉頭比劃了一下拳頭,渾身都是一股子從未展現過的可愛勁。
寶藏啊!
這才是寶藏女孩。
每次見他都有新發現。
沈維嶽微笑著說:“不管你信不信,我看到你就很開心,每次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狐狸,你聽說過春風十里揚州路,捲上珠簾總不如這句詩吧,我現在切身感受,真的是春風十里不如你呢。”
沈維嶽被美色所迷惑,自然而然的一記誇獎A了過去。
趙清硯嘴角微翹,也不說話,馬尾一甩便驕傲的走到前面去了。
“笨驢,你行不行啊?才走一會兒就歇氣了。”
“行,上去的路還長,我倒要看看誰不行。”
沈維嶽笑著跟過去,從背後望著小狐狸窈窕曼妙的身型,只覺得渾身都是力量。
她舉手投足之間毫不做作,但又有種說不出的優雅,甚至有時候眼花了看起來像是踩著舞步似的。
哦,是了。
趙清硯說她會跳舞的嘛。
那真是太完美了。
她這身材,要是來個一字馬,又或穿一身古裝霓裳羽衣一曲,我願意讓她當我孩子的媽媽。
趙清硯能感到身後沈維嶽欣賞的目光,走了一會兒便說:“你別在後面偷懶,走我前面,我要監督你!”
“天吶,高考都結束快半年了,你還要監督我,你乾脆監督我一輩子好了……”
沈維嶽叫喚著,趙清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二人便這樣繼續往上走著。
趙清硯像一朵安靜的幽蘭花,沈維嶽便是那圍著花蕊‘嗡嗡嗡’吵個不停的蜜蜂,一直在說話。
……
“哇,快看,狐狸,我們已經在半山腰了,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一片層巒疊翠的山澗啊,真漂亮。”
“嗯,確實好美的景色啊。”
走到半山腰時,趙清硯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明顯是爬累了。
沈維嶽嘿嘿的笑著,也不多停下休息,繼續往前走。
趙清硯看他不停步,也只好咬牙跟在後面堅持。
又走了一會兒,她喘氣道:“累了,歇會兒。”
“我不信!”沈維嶽湊近看看,“你額頭上汗水都沒有,你一點都不累。”
“我本來就不怎麼出汗水,上次在深城你不是知道的嗎?”趙清硯反駁道。
“我不信有這樣的體質。”沈維嶽故意逗她,“你不行就不行,少找理由,少找藉口。”
趙清硯懶得理他,累得直接蹲了下來。
渾圓的翹臀在這個姿勢下超級無敵,更兼有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做襯托,沈維嶽都看呆了。
趙清硯很快便發現了他的視線,蹙眉呵斥:“沈維嶽,你是不是想死?”
“是,我想牡丹花下死……唉喲……”
沈維嶽剛胡咧咧就被她戳了一筆,於是義正言辭道:“硯硯,站起來!”
一聲‘硯硯’叫得趙清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瞪著他氣得像只河豚。
“唉,走不動了是吧,那我拉著你好了。”
沈維嶽一點都不怕她,竟直接抓住她的小手,拉著她往前走。
趙清硯渾身一顫,那種奇妙的感覺又來了,以至於都沒來得及呵斥他。
直到下意識走了幾步,她才甩甩手,冷聲道:
“手!”
“手甚麼手,我牽著的,沒丟!”
沈維嶽不為所動,甚至捏得更緊了,大手滿是男人的力量,拉著她大步向前。
趙清硯撇撇嘴,想要再狠狠戳他一筆,又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淡了心思,便任由他拉著。
他從容有力的走在前面,像拉著一個賭氣的小女孩子,在這秋天的山路上,迎著樹葉間隙中透下來的斑駁光影,如一幅完美寫意的山水畫。
走著走著,就變成了十指交叉。
沈維嶽不愧是手指靈活的陸地鍵仙,又或者堪稱加藤一門的傑出傳人,趙清硯稀裡糊塗的根本來不及反應。
於是奇妙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她忘了反抗。
當然,也可能是不想反抗。
因為沈維嶽一邊拉著她走,一邊在給她說著各種關於長城的傳說和故事,那些都是她從沒聽說過的有趣。
故事有趣,沈維嶽的靈魂也有趣,她喜歡這樣的感覺。
哼,便由著他唄。
這樣子爬山,我還省力一些。
驢不就是拿來這樣用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