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即將著陸,請再次確認您的安全帶是否已係好。謝謝!”
廣播裡傳來提示語,將沈維嶽從休憩中喚醒。
推開遮陽板往外面看,熟悉的地方又出現在了眼前,不過不是這一世的熟悉,是上一世的熟悉。
當年到這裡來,或是青幹培訓,或是進京接訪,或是工作交流……
但不管怎樣,沈維嶽對這裡一點都不陌生。
一隻腳踏出機艙的一瞬間,他覺得有些冷,這才想起出發的匆忙,竟忘了深城與京城,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南熱北冷,這會兒穿著個短袖到北方,不就是個傻逼嗎?
沈維嶽趕緊將黑色風衣穿上。
他熟稔的往機場出口處走,一邊開啟手機恢復訊號。
“狐狸,我到了京城了,估計打個車到你學院要一個小時,你可以起床收拾了,外面有些冷,穿厚點。”
沈維嶽給趙清硯發了條訊息,沒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哦。”
就一個字,是趙狐狸的風格。
沈維嶽不知道的是,趙清硯本來是想說她已經在機場出口了,但腦子莫名一抽,就是不想直接告訴他。
如果我不說,他會不會被嚇一跳?
小狐狸的想法有時候很奇特,頗有人來瘋的特立獨行感。
沈維嶽對她的回覆並不感到意外,走了幾分鐘就看到出口了,然後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走著走著,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細細的看去,那邊那個標誌性的高馬尾,好像是趙狐狸啊。
雖然她戴了個口罩,但那天然清冷的眼神,高挑的身段,真的化成灰他都認得。
沈維嶽看到趙清硯的那一刻,趙清硯也已經看到他了。
小狐狸情不自禁的翹起嘴角,這笨驢上大學後越來越好看了,一身黑還戴個墨鏡,就像個算命的似的。
哼,這蠢驢當初還說他不會算命,因為臉上沒有戴墨鏡。
那現在戴上了,是不是就解開封印了?
“這笨驢,我反正戴著口罩,他肯定認不出來,我得嚇嚇他!”
“這狐狸,我反正戴著墨鏡,她肯定認不出來,我得嚇嚇她!”
二人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一樣的想法,然後自然的將視線挪開,像是路人甲和路人乙一般。
沈維嶽走出通道,假裝要去打車,然後繞路準備偷襲嚇唬趙清硯。
趙清硯倒沒有他這麼狗狗祟祟的,她徑直跟在他背後,也不說話,就準備等他停下來自己發現。
沈維嶽蛇皮走位,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了,這狐狸尼瑪的如影隨形啊。
這是甚麼操作?
經過一根柱子時,他乾脆突然往左邊一閃,然後突然轉身跳出來:“哇~”
趙清硯環抱著雙臂,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冷冷道:“幼稚。”
沈維嶽一點也不尷尬,隨手摘下墨鏡,問道:“狐狸,你怎麼認出來我的?”
趙清硯懶得回答他這麼弱智的問題,只是看智障一般看著他。
“好吧,我就知道我如同漆黑中的螢火蟲,走到哪裡都是那麼的鮮明,那麼的出眾,你認不出來才不正常。”沈維嶽不要臉的說。
趙清硯難得忍不住翻個白眼,又聽沈維嶽神秘道:“知道我怎麼認出你的嗎?”
“你也是漆黑中的螢火蟲,有你在的地方周圍都沒有別的存在,冥冥之中有一種玄妙的感應……”
“說人話。”
“好吧,你太漂亮了,帶個口罩也遮不住,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膚淺。”
趙清硯口罩下的嘴角又忍不住翹了起來,但沈維嶽看不到。
沈維嶽看著這個冷冰冰的小狐狸,心裡卻覺得莫名親切,有種歡喜的感覺油然而生,問道:“狐狸,我們現在去哪兒?”
“不知道。”趙清硯搖頭。
“哈?不是說好我來京城,你當導遊帶我逛的嗎?”沈維嶽疑惑道。
“我都沒出過校門,我怎麼帶你逛?”趙清硯說得義正言辭。
沈維嶽無語的伸出手,伸到她面前,她要後退,他重重道:“別動!”
“我要看看你這張臉,是怎麼好意思騙我這個老同學的,你居然一個多月沒出過校門……”
沈維嶽摘下趙清硯的口罩,乖狐狸如花似玉的容顏終於被補全,哪怕已經看過無數次了,依然能讓他驚豔到窒息。
媽的,她可真漂亮啊!
“我沒有騙你。”趙清硯皺著眉頭解釋一句,“我對逛街不感興趣。”
當然,除了這個理由,還有個原因是她一點都不想遇到李雲傑。
這個噁心的人一開學就不停給她打電話,邀請她出去玩。
趙清硯哪裡會猜不到李雲傑的心思,她直接把電話拉黑了,這個花花公子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沈維嶽看趙清硯皺眉,也知道她的性格,於是笑著道:“行啦行啦,我相信你,天才少女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人間的山山水水不足以讓你惦記……”
“我沒有,我可以喜歡山山水水的。”趙清硯反駁道。
“那好,那我來給你當導遊。”沈維嶽笑嘻嘻的往計程車候車區走,“我早就猜到你靠不住,所以來之前已經做好攻略了,咱們先去爬長城。”
他帶著她,打了輛車二話不說就直奔慕田峪長城而去。
其實要論裝置設施的完善程度,八達嶺才是最出名的,但沈維嶽有自己的想法。
慕田峪人少景美,最適合徒步。
沈維嶽帶著趙清硯擠進後排,趙清硯微微皺眉,推他一下:“你坐前面。”
“不幹,我就要和你一起坐後面,萬一等會兒我先下車,師傅把你拉著跑了怎麼辦?”
沈維嶽恬不知恥,計程車師傅黑著臉道:“小夥子,我這是正規計程車,不是人販子,你不要汙衊我!”
“嗐,開個玩笑嘛,師傅你別介意,都說京城的師傅見多識廣,你懂我的意思撒?”
“懂,你女朋友確實一等一的漂亮,緊著點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職業。”
師傅嘟囔一句,一腳油門便衝了出去。
趙清硯看沈維嶽偷著樂的樣子,二話不說便是一筆頭戳過去。
“啊!”
沈維嶽大叫一聲,司機一個急剎差點追尾,氣道:“嘿,小夥子,你幹甚麼?”
沈維嶽不搭理他,只是黑著臉瞪著趙清硯,疑惑道:“不是,趙狐狸,你怎麼隨身都帶著一支圓珠筆啊?”
“我的筆是給你準備的,你這笨驢最喜歡口花花,專門戳你用的。”
趙清硯冰妍一笑,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