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硯出門沒背書包,但也不是沒有揹包。
她背了一個斜挎的小包包,是一個很低調卻並不便宜的意呆利牌子——Valextra。
當然,這個牌子她的室友們肯定不認識。
畢竟不是耳熟能詳的古馳啊、LV啊之類的,所以除了覺得好看外,倒也沒有多問甚麼。
可她們不認識,沈維嶽這個重生佬認識啊。
後世有次相親,有個自詡有品位的大齡剩女,上來第一句話就是:“和我相親要讓我看到誠意,這樣吧,你去給我買一個Valextra包包,我就和你談一談試試看。”
沈局能怎麼辦,當然是去他媽的啊。
甚麼幾把傻逼婆娘,開口就要奢侈品,也不看看你那逼樣,就算揹著名牌也像是高仿。
而像趙清硯這樣的女生,就算揹著高仿也會被人認為是正品。
無他,氣質使然。
此刻,趙清硯一隻小手從這隻櫻花粉迷你包裡面掏出手機,本想著偷拍一張沈驢的背影,卻忘了關照相機聲音。
於是手機‘咔滋’一聲,沈維嶽便發現她在拍照了。
“喂,你是在拍我嗎?”
“沒有!我在拍風景。”
趙清硯臉上微燙,好在氣質這塊一直都繃得住,倒也沒有出現甚麼臉紅的場面。
沈維嶽‘哦’了一聲,讚許的看著她這身搭配,說:“這個包包和你很配,狐狸你有顆少女心啊。”
“上次去香港,舅舅給我買的。”趙清硯淡定的對著風景拍了一張,嘴裡補充道,“舅舅說不貴,我也不懂這些。”
沈維嶽笑了笑沒有多說。
一兩萬起步的迷你包還不貴?
看來咱舅的實力很強啊!
趙清硯淡淡的看了看還被他牽著的手,又看了看他,沈維嶽恍若未覺的拉著甩了甩,認真道:
“你手心都出汗水了,肯定比剛才還累,沒事,不用擔心我,我有的是力氣,拉得動!”
小狐狸微微嘟嘴哼了一聲,倒也沒有拒絕。
沈維嶽看她這好乖好乖的樣子,真的有種不顧一切抱進懷裡的衝動,甚至另一隻空著的手已經舉起來了。
趙清硯疑惑的看著他準備伸過來的手,微微後撤,歪著頭滿眼問號。
“別動,你頭上有東西,我幫你弄掉。”
沈維嶽淡然的伸過手去,將偷摘的一片小葉子放她頭上,然後取下來。
“喏,有片葉子。”
“哦。”
趙清硯晃眼看到這廝指甲上一絲綠痕,若有所思的瞄他一眼。
好個心機驢!
沈維嶽面不改色的彈飛樹葉,恬不知恥的拉著她繼續往前走,小手一牽頗有意氣風發的感覺。
沒過多久,兩人就爬到了長城上。
千年以降,四季交替,這條見證民族興衰的蒼龍始終蜿蜒盤旋在千山萬嶺之巔,讓每一個踏上巨龍背上的人都忍不住心生豪邁。
沈維嶽摸著牆磚,視野裡一片遼闊,心生感慨。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真壯觀啊。”
趙清硯靜靜的站在他身邊,也出神的看著遠方。
“可惜沒有下雪,不然就更加應景了,狐狸,等下雪的時候,我們再來一次好不?”
“喔?”
“我想和你一起淋雪啊。”
“好。”
趙清硯立刻就想起了高考前夕,一中校撕書扔紙片的那個夜晚,沈維嶽說的那句話。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她平靜寂寂的心突然就泛起了清波,無法自抑的柔和起來。
唉,好煩。
為甚麼每次面對這頭驢,就是狠不下心呢?
沈維嶽聽她同意,心裡歡喜,趁熱打鐵說:“也不知道元旦節的時候會不會下雪,不過沒關係,大不了我抽個週末過來,總是要一起看看雪景的。”
趙清硯清幽的眸子看著他,看他對著她笑,竟然有了許多期待。
二人站在一起,天然一對金童玉女,這會兒長城上人並不算多,但只要路過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沈維嶽,你的志向是甚麼?”片刻後,趙清硯突然主動發問。
“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我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我要這諸佛都煙消雲散……”
“???說人話。”
“額,我要當沈總!”
“沈老闆麼?”
“對,世界知名的那種。”
沈維嶽佳人在手,胸中豪情萬丈,揮著手道:“十年內,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字,成為所有男人羨慕的金主爸爸!”
“……”
“那麼狐狸,你呢,你的志向是甚麼?”
“我想當科學家,在學術上做出成就。”趙清硯回答著,心裡想著舅舅的話,難免有些落寞。
舅舅讓我接他的班,以後幫他管理企業,可我真的不喜歡呢。
沈維嶽壞笑道:“就這啊,就不想找個好老公?”
“呵呵。”趙狐狸冷笑著看他一眼,“老公哪有數學有意思。”
“老公很有意思的,冬暖夏涼……”
“那是中央空調。”趙清硯又看看被拉著的手,淡淡道,“都上來了,還不鬆開?”
“路還長著呢,我恐高,這樣更有安全感。”
沈維嶽沒臉沒皮的說著,任由趙清硯一臉嫌棄,反正就是不鬆手。
這麼乖的狐狸,憑本事拉到的手,憑甚麼要鬆開?
又逛了一截,山巔的冷風吹過來,沈維嶽突然停下腳步,認真的看著她,問道:“吹風了,你冷不冷?”
趙清硯心思剔透,估摸著這驢又要耍小計謀了,說不定要藉機玩甚麼男生脫衣服給女生的俗套把戲,便搖頭說:
“不冷。”
“那把你的衣服脫給我好不好?我冷!”
“???”
狐狸氣息一窒,這廝好不要臉。
“沈維嶽!我就穿著一件毛衣,脫甚麼給你?虧你說得出口!”
“你不是不冷嗎?”
“那也不……啊???”
正惱怒間,趙清硯突然被沈維嶽抱進了懷裡,腦子都空白髮懵了,而沈維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這樣子我就不冷了。”
這廝佔她便宜還歪理一套接一套,真是好個無賴!
趙清硯再也繃不住了,尤其是沈維嶽還抱得那麼緊,那麼用力,那麼強硬……
她生氣的揪住他的腰肉,狠狠一擰。
沈維嶽齜牙咧嘴的鬆開手,求饒道:“痛痛痛,要死了要死了,狐仙大人快收了神通吧……”
“沈維嶽!收起你的壞心思,我又不是三歲小女孩子,早就說了不準對我有想法……”
“好好好,快鬆開,我現在沒有了。”
沈維嶽連聲求饒,趙清硯這才鬆開了手,但是沒想到下一秒,他又把才鬆開的手牽了回去。
抱是不敢抱了,牽還是要牽的。
真拿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