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確實是無意的,車裡面擠,互相諒解一下。”
司機安撫住姐妹倆,馮佳欣想了想對姐姐搖頭,說:“算了姐姐,可能就是不小心的。”
“那你和我換個座位,你來坐這邊。”馮佳悅堅持把妹妹換過來,還對沈維嶽道歉,“不好意思哦。”
“沒事,你隨意。”沈維嶽不以為意。
等妹妹馮佳欣站起來坐到這邊,他才發現姐妹倆長得是真像,前前後後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妹妹性格很靦腆。
不一會兒,上廁所的中年男人也回來了,車便重新啟動上路。
沒了身邊的嘰嘰喳喳,沈維嶽又戴上耳機開始聽歌,然後不知不覺中又睡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時,是被身邊的小妹子惶恐推醒的。
沈維嶽睜開眼睛看到馮佳欣眼神驚恐,然後摘下耳機就聽到隔壁在劇烈爭吵,那邊馮佳悅在破口大罵:
“王八蛋,要摸回家摸你媽去,別以為我睡著了就沒感覺,之前你一定是摸了我妹妹。”
“你妹妹?”中年男子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胞胎換座位了。
一車人都在看他,他掛不住臉便發狠道:“臭婊子,你再亂說,我他媽殺了你!”
“那你來,你來殺了我。”馮佳悅相當潑辣。
“草泥馬的,你以為老子不敢嗎?”男人一巴掌扇了過去,啪的一聲驚醒了所有的人。
馮佳悅捂著臉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用腳去踢,然後又被那男人抱住一條腿,猥瑣的捏住臀腿。
“你還踢我,這可是你自找的,老子現在就摸你了怎麼樣?”
男人一邊動手,一邊衝著車裡觀望的人大吼:“看甚麼看,誰敢多管閒事老子弄死他!”
眾人目光閃爍,陷入一片沉默。
這便讓男人更加囂張,他眼睛通紅:“騷婆娘,老子就在這車裡把你曰了又能怎樣?先曰你,再曰你妹妹,就算坐牢也不虧……”
馮佳悅沒想到他這麼兇殘,當即被嚇得哭都忘了。
馮佳欣也是渾身發抖,眼看同車的人都不敢管,只能抓著沈維嶽的手拼命哀求:“沈大哥,求你幫幫我們……”
“唉,這都甚麼破事啊。”沈維嶽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出座位,“放開她!”
男人捏著屁股呆了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白臉居然真敢過來,目露兇光道:“你要管閒事?”
“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欺負小姑娘幹甚麼?真當這一車的人都是孬種?”沈維嶽並不畏懼。
“那你讓他們來啊,你看他們敢不敢過來,你也給老子滾,不然我這刀子不認人。”男人忽然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唰的彈出刀尖。
沈維嶽目光一凝,心裡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嘴上卻繼續保持淡然:“你考慮清楚,動了刀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不待男人發狠,他直視著他的眼睛,繼續說:“大家去深圳都是打工掙錢的,你這個年紀肯定上有老下有小?婆娘娃兒老母親,一家老小靠你養活,別因為一點點衝動犯了大錯。”
男人目光開始遲疑起來。
沈維嶽趁熱打鐵提高音量:“剛才下車的時候,我看到你手機屏保是一張合照,裡面是你老婆孩子吧?”
“閉嘴,老子弄死你!”說起老婆孩子男人就激動起來了。
“來,來弄死我!”沈維嶽猛的大吼,震得男人氣息一窒。
“你弄死我們,你去吃子彈被槍斃,以後讓別的男人睡你婆娘,打你娃兒,住你打工掙錢修的房子,然後把你老母親扔到地窖裡去。”
“你這個年紀,娃兒最多十來歲,以後要被其他小孩追著喊他爸爸是強姦犯,是殺人犯,一輩子抬不起頭。”
“就算他長大了,政審過不了,正經企業都不會要他,當官甚麼的更不要想,以後一輩子和你一樣打工賣苦力……”
沈維嶽上輩子也是老黨員了,做起思想工作來一套又一套,壓根兒就剎不住嘴。
他從老父母說到老婆,又從隔壁老王說到悲慘的孩子,專挑中年男人的軟肋攻心,說得那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車裡有人居然先哭了起來。
男人被哭聲感染,先是沉默,接著是害怕,最後眼裡滿是祈求。
司機尋機把車靠在路邊,也過來勸解:“哥老官,你不要衝動,想女人還不簡單啊,到了深圳花幾十塊錢就有,沒必要把自己弄進去……”
“聽我一句勸,你放開這個妹兒,大家各退一步,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噻。”
“你說算了,你能做她的主?”男人面帶遲疑。
被他緊緊抓著馮佳悅早就被刀子嚇傻了,面對司機的瘋狂暗示,話都說不出來。
沈維嶽無語嘆氣,接過話茬:“我能做主!佳悅,佳欣,大家出來打工混飯吃也不容易,這次是這大哥一時衝動,索性沒有釀成大錯,就這麼算了吧。”
“我憑甚麼相信你,你是不是已經報警了?”
“屁大點個事,摸一下又沒少塊肉,你賠兩百塊錢給她當補償,這件事就算了。”
“摸一下要兩百,她鑲金的啊這麼貴?”
“兩百都沒有,你還敢動手?人家是黃花大閨女!”
沈維嶽瘋狂給馮佳悅使眼色,這姑娘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趕緊點頭答應。
中年男人終於把刀子收起來,然後掏出兩百塊錢給馮佳悅。
馮佳悅脫困後飛快的跑到妹妹這邊,姐妹倆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出了這檔子事,她們也不敢再回去挨著中年男人坐。
車裡所有的位置都是滿的,也沒人願意換過去挨著惡人坐,於是姐妹倆輪流共用一個座位。
沈維嶽當然不會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能幫她們到這種程度已經夠了。
要是換一個愣頭青,多半熱血上頭逞英雄了。
但他上輩子群眾工作經驗豐富,沒有把中年男人的路堵死,至少在車上先把人穩住了,否則少不得見血出人命。
當車再次上路時,天已經矇矇亮。
馮佳悅餘悸未消的拍著胸脯,湊到沈維嶽耳邊低聲問:“沈哥,我……我們還可以報警嗎?”
“你們自己決定,至少要等到下車以後。”
“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好人沒好報……”
“有的。”
馮佳悅突然抓住他的手,一把放在自己屁。。股下,沈維嶽瞪大了眼睛。
“你幹甚麼?”
“我……我看得出你和我們不是一路人,我沒有甚麼可以回報你的,但你救了我的命,這個恩情不得不報,乾脆我陪你睡一晚上吧。”
“我尼瑪……你清醒點,我幫你不是為了這個,我不是這樣的人。”
“你盯著我屁股看過,我知道的……你放心,我沒有和人睡過,我是乾淨的,你是不是嫌棄我?”
沈維嶽人都麻了,這他媽的隨便出個遠門,怎麼遇到一車子的臥龍鳳雛啊。
既然這樣看輕清白,那剛才被刀子抵著為甚麼不妥協呢這會兒偏要這麼輕易的要把肉體交出來?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