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歸拒絕。
但沈維嶽必須承認,馮佳悅的身材非常好。
這樣的姑娘沒有人護著就出遠門打工,家裡人是真的心大。
他的手被馮佳悅死死坐著,軟乎乎的費了好大力氣才拔了出來。
馮佳悅卻又抓著手拉到自己懷裡,懇求道:“沈哥,你讓我還了這個情吧,我不喜歡欠著,不然我會記一輩子的。”
“我真不是這樣的人,你這樣子我豈不是和那個強迫你的王八蛋一樣了?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援我做這樣的事情,你尊重一下我……”
沈維嶽有點口乾舌燥,腦子裡居然想起了那天生日夜裡荒唐的旖旎,眼神都有些恍惚起來。
被馮佳悅發現了這個細節,於是倚了過來:“沈哥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想法,我不會纏著你的,你讓我報了恩,心裡通泰些吧。”
“那你不如給我錢,給我一兩百就當報恩了。”沈維嶽摸著良心回答。
“那怎麼夠……更何況我比你更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我要保護我妹妹在深圳生存下去。”馮佳悅拒絕。
“在深圳立足可不容易。”
“我知道,但我們沒有退路,實在不行……”馮佳悅頓了頓,咬牙看著他,“我做甚麼都在所不惜。”
“你這麼說,難道要下海?”
“如果掙不到錢……以後的事誰說得清呢,至少我現在很乾淨。”
“不是,你既然這麼不在乎自己,剛才為甚麼和他撕打?”
“他欺負我妹妹,誰欺負我妹妹我就和他拼命。”馮佳悅炙熱的看著沈維嶽,“而且我不喜歡強迫,沈哥你長得特別好看,我對你是自願的。”
“媽的,這不是開往幼兒園的車……”
“甚麼幼兒園,我是成年人了,大家萍水相逢你卻願意拿命幫我,你是我遇到過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男生。”
……
大巴車一路疾馳。
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被纏了一路的沈維嶽才看清楚,兩姐妹是真的漂亮,尤其是面板特別好,不施粉黛卻沒有瑕疵,非常白皙水嫩。
吃飯的時候,姐妹倆也跟著他,顯然是被中年男人嚇壞了。
於是一頓飯的功夫,沈維嶽瞭解了二人的性格。
姐姐性格潑辣開朗外放,像一隻小辣椒。
妹妹柔弱內斂容易害羞,像一株含羞草。
吃完飯,馮佳悅主動給他點菸,殷勤得不得了。
“沈哥,你到深圳後去哪兒呢?”
“龍崗那邊。”
“太巧了,我們也是去那邊的。”
“哦。”
閒聊的過程中,馮佳欣偶爾怯怯的偷看他,也不說話,但只要和沈維嶽目光對視,她就立刻臉紅低頭。
司機招呼上車繼續出發。
大巴車在貴州省境內穿行,窗外全是崇山峻嶺,從幾十上百米的高架橋往下看,腿肚子都能發抖。
馮佳悅又要亂來,沈維嶽正想呵斥她,前排一個人突然慌慌張張的拿出垃圾袋嘔吐。
噁心的聲音讓沈維嶽感覺自己也要吐了,馮佳悅貼心的先拿手給他捂住嘴巴。
他無語的看她,她便衝他笑。
“馮佳悅,我們也就一段順路的緣分,你為甚麼一定要讓我睡了你?”
“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同齡人啊,與其第一次被其他人睡,還不如給你。”
“都說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就一次。”
沈維嶽閉上眼睛不理她。
到了夜裡,也許是知道明天天亮就要分別,馮佳悅更是瞎幾把亂來。
這妖孽鐵了心要助他修行,沈波切感覺快要頂不住了。
幸好姐妹倆隔一段時間就要換座,不然這小辣椒還不知道要搞出甚麼么蛾子。
但她的舉動終究是激起了沈維嶽的想念,他又一次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熟悉的頭像。
想看QQ空間的照片,結果系統提示雙方不是好友,沒有檢視許可權。
沈維嶽愣住了。
“這是……把我刪了?”
他面色一沉,試著發訊息,果然顯示已刪除好友。
說斷就斷,說刪就刪。
好哇,好果決,這女人好狠的心。
沈局我成了一次性耗材嗎?
沈維嶽憤怒的點開梁木子的QQ頭像,她的個性簽名已經改成了一句小剛的歌詞:“?我的愛是摘下自己的翅膀,送給你飛翔。”
他媽的,這又是甚麼意思?
心口不一,瓊瑤小說看多了,深情你不要,偏喜歡玩虐戀是吧?
紛亂的思緒如潮水般洶湧,沈維嶽心裡難受至極,看著窗外迷離晃眼的燈光,各種畫面如幻燈片似的切換。
馮佳悅又一次和妹妹換了座位,她坐回來後又湊到他耳邊說:“就一次,之後各不相干,兩不相欠……”
“一次麼,兩不相欠,你們都這麼想……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這一次沈維嶽面無表情的轉過來看著她,隧道的光影交替中,她和她的臉似乎重疊在一起,令人抓狂。
去他媽的道德,去他媽的世俗偏見,你們讓人一點都不痛快!
“那你別後悔!”
馮佳悅呆了呆,下意識點頭。
沈維嶽猛得捏住她,猩紅的眼睛如一頭猛獸。
她突然變得很害怕,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變了個人。
但終究是鼓起勇氣,輕輕“嗯”了一聲。
……
大巴車到車站比預計的時間早,沈維嶽打電話讓爸媽晚一點來接他,然後冷漠的說:
“走。”
就一個字,馮佳悅默默跟在後面,馮佳欣迷迷糊糊萬分疑惑。
“姐……”
“別問,跟著。”
沈維嶽開了兩間鐘點房,馮佳悅讓妹妹先睡一會兒,她要去隔壁和沈哥聊聊。
於是一進門,她就被抓過去扔到床上。
他的眼裡沒有感情,冰冷至極。
甚至有些令人心疼的破碎。
……
“如你所願,你不欠我甚麼了,走吧。”
許久之後,沈維嶽像個渣男靠在床頭抽菸,有些厭惡的看著雜亂的床,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馮佳悅能感受到他的煩悶,但看他氣場冰冷又不敢多問,便自己默默整理好衣服。
臨出門時,她深深看他一眼:“謝謝你。”
她沒有問他要電話,讀書笨的人本就自慚形穢,有一夕之歡已是心滿意足。
萍水相逢,都是他鄉之客,大家有不同的世界啊。
關門聲響起,沈維嶽扭頭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感覺是他又不是他。
“夢裡不知誰是我,非月,非雲,非鶴……”
“嘁~傻逼。”
他對鏡子笑了笑。
這人啊,一旦沒了道德枷鎖,真的會好輕鬆。
身體也好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