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巴黎那邊接連傳來好訊息。
蘇婉清在巴黎皇家音樂學院的大師課,辦得非常成功。
她彈奏的國風曲目,把那幫自視甚高的法國佬聽得如痴如醉。
巴黎的音樂評論界,直接把她捧上了天,報紙上全是溢美之詞。
稱她為“來自東方的繆斯”。
不過,讓趙小軍最意外的,不是老婆的成功,而是他那個五歲的兒子,團團。
伊萬在電話裡彙報的時候,語氣裡全是不可思議。
“老闆,你這兒子簡直是個商業奇才。”
“他用你留下的那點啟動資金,加上我提供的一些人脈,在巴黎註冊了一家貿易公司。”
“名字叫東方星辰。”
趙小軍聽得一愣一愣的:“他賣甚麼?”
“賣華夏的茶葉、絲綢,還有高階中藥材。”伊萬笑著道。
“這小子聰明絕頂,把包裝搞得極其奢華,專門瞄準巴黎的貴婦和富商圈子。”
“他還藉著嫂子音樂會的名氣,四處打廣告,現在已經拿到了二十幾家高階商鋪的寄售合同。”
“首月流水,突破了十萬法郎!”
趙小軍哭笑不得。
這小子才多大點,就開始在歐洲搞跨國貿易了?
他馬上給團團,打了個跨國電話。
接通後,故意板起臉訓斥。
“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
“我讓你在巴黎好好保護你媽和你妹妹,你跑去搞甚麼連鎖店?完全不務正業!”
團團在電話那頭一點不慌,慢條斯理地回懟:“爸,賺錢和保護家人衝突嗎?”
“我賺的錢,一分沒留,全拿去給周通叔的安保隊伍升級裝備了。”
“我給他們買了最新的防彈車,和通訊裝置。”
“您猜怎麼著?現在巴黎黑道那幫人,看見我們的車隊,隔著兩條街就繞道走。”
趙小軍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心裡卻美滋滋的——這兒子,真他孃的隨我!
“圓圓呢?沒跟著你瞎胡鬧吧?”趙小軍問。
“圓圓比我厲害多了。”團團脆生生道。
“她在城郊的自然保護區,遇到了一隻翅膀受傷的金雕。”
“她直接用手給金雕包紮,那猛禽在她手裡乖得像只雞。”
“現在那隻金雕,天天在咱們公寓樓頂上盤旋,連只蒼蠅飛過去它都能發現,堪稱活體雷達。”
趙小軍掛了電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自己這一家子,確實沒一個省油的燈。
國內這邊,王昊回到王家後,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家主王鴻儒,頂住家族內部的壓力,全力配合王昊清查內鬼。
短短几天時間,就揪出了四個叛脈,安插的暗樁。
抓捕陳默然的時候,出了意外。
這傢伙極其狡猾,見事情敗露,直接使出藥門的陰毒暗器,重傷了兩個王家的高手。
然後順著早就挖好的密道,逃得無影無蹤。
趙小軍得知這個訊息,一點都不意外。
他壓根沒指望,能輕易抓住陳默然。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王家和叛脈徹底撕破臉,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合作。
趁著王家內部大亂,商業版圖動盪,趙小軍果斷出手。
他讓王強,動用趙氏集團的龐大資金。
以白菜價,強行收購了,王家在國內的三家中成藥廠,和兩家大型藥材種植基地。
簽完合同,直接把這些產業,全盤整合進,長白藥谷的體系裡。
星辰科技那邊,也傳來了捷報。
蘇聯專家安德烈,帶隊的研發小組,終於攻克了高畫質晰度映象管的自主生產技術。
第一批下線的樣品,畫質和穩定性,直接碾壓市面上所有的進口貨。
趙小軍大手一揮:“馬上量產!”
“把星辰彩電的價格,在原來的基礎上再降兩成!”
這一招可謂是殺人誅心。
絕對的價效比優勢,像一陣狂風一樣橫掃全國市場。
那些原本還想靠降價死撐的外資品牌,直接被擠出了中低端市場。
倉庫裡的貨堆積如山,叫苦不迭。
就在趙小軍,在商業戰場上,大殺四方的時候。
突然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電話是隱世八族裡,商門沈家的當代家主,沈萬承打來的。
沈萬承的聲音,聽起來很和氣,像個普通的鄰家老頭。
“趙先生,久仰大名啊。”
“你最近在商界的手筆,老朽可是看得歎為觀止。”
趙小軍靠在老闆椅上,語氣平淡:“沈老客氣了,混口飯吃而已。”
“趙先生太謙虛了。”沈萬承笑了笑。
“老朽今天打這個電話,是想跟趙氏集團談個深度合作。”
“我們沈家在南方的渠道,可以全面向趙氏集團開放。”
趙小軍眼睛微微一眯。
天上掉餡餅?
他可不信。
果然,沈萬承話鋒一轉:“另外,還有個訊息想透給趙先生。”
“八族裡已經有人提議,要在中秋節前,召開百年來第一次八族議事,專門商討長白山龍脈異動的事。”
趙小軍心裡一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哦?八族議事?”
“這事兒跟我這個外人,有甚麼關係?”
“趙先生現在可是長白山的半個主人,這事兒怎麼能少得了你?”沈萬承打了個哈哈。
“合作的事,咱們見面後慢慢談,不急。”
掛了電話,趙小軍冷笑不已。
這老狐狸,主動示好,肯定在憋著甚麼壞水。
晚上,趙小軍回了靠山屯,陪父母吃飯。
飯桌上,王秀蘭不停地給趙小軍夾菜,看著兒子眼底的紅血絲,心疼得直掉眼淚。
“小軍啊,你別成天在外面打打殺殺的,錢賺得夠多了。”王秀蘭嘮叨著。
“你啥時候去把婉清,和兩個孩子接回來?”
“這一家子分開這麼久,我這心裡空落落的。”
“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比啥都強。”
趙小軍扒了兩口飯,含糊地應著:“快了,娘。”
“等我把手頭這點事處理完,馬上就去接他們。”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五味雜陳。
長白山的局越來越亂,他現在把老婆孩子接回來,等於是把他們往火坑裡推。
但不接回來,放在歐洲,他更不放心。
深夜,趙小軍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整理著最近的情報。
桌上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而且是一串亂碼。
趙小軍接起電話,沒有先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半文半白的古老腔調。
“趙家後人,道門張恆一,有禮了。”
“老道百年封山,今日破例聯絡,只因龍脈之下……有東西醒了。”
趙小軍屏住呼吸,握著衛星電話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龍脈封印池的下面,藏著比天璣石更古老的東西。”張恆一緩緩說道。
“老道我管它叫地脈靈智。”
“它不是甚麼石頭礦物,也不是單純的能量。”
“它是長白山這片地界,億萬年來積攢下來的靈智。”
趙小軍聽得眉頭緊鎖。
地脈靈智?
這聽起來太玄乎了。
“它本來睡了無數個紀元,安安穩穩的。”張恆一嘆了口氣。
“但是前陣子,天璣石被驚動,又被你重新封印。”
“這一折騰,把它給喚醒了,它現在有了意識。”
“這東西醒了會怎麼樣?”趙小軍沉聲道。
“它會本能地去找一個容器。”張恆一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一個血脈足夠純粹,身體足夠結實的活人,作為它的宿主。”
“放眼現在,最合適的容器只有兩個。”
“一個是你,你的身體被天璣石的能量淬鍊過,結實得很。”
“另一個,就是你媳婦蘇婉清,她的血脈是開啟秘境的鑰匙,最為純淨。”
趙小軍心裡猛地一沉。
他奶奶個熊!
這破山底下的東西,還真盯上他們兩口子了?
“如果不攔著它,它強行奪舍,宿主會怎麼樣?”
“宿主的自我意識,會被徹底抹殺,變成一個只知道守護龍脈的行屍走肉。”張恆一冷聲道。
趙小軍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