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小軍皺眉思索的時候。
一陣撲稜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趙小軍抬頭一看,是一隻灰色的信鴿,落在了旁邊的樹杈上。
信鴿的腿上,綁著一個很小的竹筒。
趙小軍取下竹筒,倒出一張薄如蟬翼的宣紙。
紙上只有八個字,字跡飄逸,透著一股出塵的氣韻。
“八族聚首,龍脈有變。”
紙上沒有落款,也沒有印章。
但趙小軍知道,除了藥門和武門。
隱世八族裡的其他人,也開始坐不住了。
趙小軍拿著那張薄薄的宣紙,大步走回趙家大院,直接推開了趙有財的房門。
“爹,你看看這個。”趙小軍把紙條遞過去。
趙有財戴上老花鏡,湊到燈泡底下仔細端詳。
看清上面的字跡後,老爺子的臉色驟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是用特殊藥汁寫的字。”趙有財放下紙條,聲音低沉。
“你太爺爺留下的《長白山獵經》裡提過,這是隱世八族之間,傳遞緊急訊息的古法。”
“只有八族最核心的傳人,才懂這規矩。”
“八族聚首……看來,長白山地底下的動靜,把這些老怪物,全給驚動了。”
趙小軍馬上撥通了蘇濟世的電話,確認八族的名單。
蘇濟世在電話裡報出了名字:藥門蘇家、武門王家、機關門墨家、術數門易家、蠱門苗家、刺客門荊家、商門沈家,還有最神秘的道門張家。
“小軍,你得特別注意道門張家。”蘇濟世語氣嚴肅。
“張家自從清朝末年封山之後,就再也沒在江湖上露過面。”
“如果這次連張家都派人傳信,說明龍脈的問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趙小軍掛了電話,心裡盤算著這盤大棋。
過了三天,王昊果然沒食言。
他親自開著一輛改裝過的救護車,停在了靠山屯的村口。
車廂門開啟,裡面躺著一個面無血色的年輕女孩。
這女孩就是王清,王家百年不遇的天才。
現在她渾身插滿管子,經脈盡碎,連呼吸都微弱得,快感覺不到了。
跟救護車一起來的,還有三個被小臂粗的鐵鏈鎖著的男人。
這三個,正是王家主戰派的核心成員。
王昊二話不說,像拖死狗一樣,把這三個人,拖進了縣醫院的病房,直接按在李向前的病床前。
“跪下!磕頭!”
王昊一腳踹在其中一人的腿彎上。
三個主戰派的高手,平時在王家,也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現在卻像喪家犬一樣,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嘴裡喊著對不起。
李向前靠在病床上,雖然臉色還白著,但看著這幾個磕頭的人,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笑容。
“行了。”李向前擺擺手。
“有你們這幾個老東西給我磕頭,老子這頓揍也算沒白挨。”
“滾吧,看著心煩。”
趙小軍把王清,安排在趙家大院的一間客房裡。
然後親自給京城的白老,打了個電話。
白守義連夜坐軍用專機,飛到了東北。
一進門,連口水都沒喝,直接坐到床邊給王清把脈。
幾分鐘後,白老收回手,臉色凝重得可怕。
“這丫頭的經脈,不是練功走火入魔斷的。”
白老站起身,看著趙小軍和王昊朗聲道。
“是被人用極其精妙的藥功,暗中一點點破壞的。”
“下手的人是個老手,幾乎沒留下痕跡。”
“這是藥門的禁術,叫蝕脈散功。”
“這不是病,是有人故意廢了她!”
王昊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緊接著,他的眼睛瞬間充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放聲怒吼。
“誰!到底是誰敢暗害我妹妹!”
王昊一拳砸在牆上,牆皮撲簌簌地往下掉。
趙小軍眉頭微皺。
他把李向前說的話,還有白老的診斷,結合在一起,腦子裡瞬間理清了線索。
“王昊,你想想,你們王家內部,誰有機會接觸到你妹妹,而且還懂得藥門的功夫?”
王昊喘著粗氣,腦子飛速轉動。
突然,他臉色慘白,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名字。
“陳墨……我三叔王滄海兩年前,新收的關門弟子。”
“這王八蛋來歷不明,但我三叔特別信任他,我妹妹的藥膳,平時都是他負責煎的!”
趙小軍馬上給伊萬發資訊,讓他跨國比對陳墨的資訊。
不到兩個小時,結果傳回來了。
陳墨,真名陳默然,藥門叛脈第三代傳人,沈碧的親侄子。
線索全串起來了。
沈碧在巴黎裝好人接近蘇婉清,暗地裡卻把侄子,安插進王家當內應。
操控主戰派,來長白山搶地盤,還順手廢了王家最有天賦的接班人。
這佈局,整整謀劃了兩年多。
“白老,這丫頭還有救嗎?”趙小軍問。
白老摸了摸鬍子:“命能保住。”
“但要修復經脈,必須用造化丹,配合我獨創的金針逆經之法。”
“過程非常痛苦,熬不過去就是死。”
“不過,這丫頭根骨極佳,要是能挺過來,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趙小軍沒猶豫,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盒,裡面裝的就是最後一顆正品造化丹。
他把盒子遞給白老,轉頭看著王昊:“治好你妹妹,以後王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王昊撲通一聲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白老開始施針。
他用一百零八根金針,刺入王清全身的大穴。
然後把造化丹,化成藥水,給她灌了下去。
藥力化開的瞬間,王清疼得淒厲地慘叫起來,整個人在床上劇烈抽搐。
好幾次疼得暈死過去,又被霸道的藥力,強行疼醒。
王昊在門外急得來回走,拳頭捏得嘎嘎響,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整整三個時辰,白老才滿頭大汗地走出來,擦了擦手。
“命保住了,經脈也接上了。”
“接下來三個月,必須靜養。”
王昊衝進屋裡,看著呼吸平穩的妹妹,捂著臉又哭又笑。
趙小軍走進去,把王昊拉起來。
“別哭了,站起來幫我幹活。”趙小軍冷冷道。
“回王家,把所有叛脈的內應,全給我揪出來,立即清理門戶!”
當天夜裡,趙小軍在後院打拳。
打著打著,他突然停了下來。
感覺到長白山深處,傳來一道極其微弱的精神波動。
那不是攻擊,而是一種呼喚。
像是一個沉睡了萬年的老者,穿過厚厚的地層,在輕輕地呢喃。
“……快來……”
趙小軍心頭巨震。
難道是地脈仙蛻秘境,在呼喚蘇婉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