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
金髮男人扶了扶自己的領結，臉上依舊是那種僵硬的微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放了她！”趙小軍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當然，我們對蘇女士並沒有惡意。”金髮男人攤了攤手。
“我們只是想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我的主人，對您很感興趣。”
“你的主人？”
“普羅米修斯理事會。”金髮男人報出一個名字，眼神裡帶著一種狂熱崇拜。
“我們是人類進化的先驅，是盜火者，是新紀元的引路人。”
他指了指趙小軍：“而您，趙先生，是我們在東方發現的，最完美的聖體。”
“您的身體，已經超越了凡人的桎梏，達到了神性的領域。”
“您是理事會最渴望的研究物件。”
趙小軍明白了。
這些人，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地盤，他們是衝著自己這個人來的。
他們就像一群發現了新物種的瘋狂科學家，想要把自己抓回去，擺在解剖臺上，一探究竟。
“如果我說不呢？”
“那很遺憾。”金髮男人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我們只能採取一些，必要的強制措施。”
“雖然這可能會對你的聖體，造成一些微小的損傷。”
“但為了偉大的進化事業，一些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他話音剛落，那個抱著蘇婉清的壯漢，突然抬起手。
五根手指，變成了五根閃爍著寒光的鋒利金屬尖刺，對準了蘇婉清的太陽穴。
“我最後警告一次，跟我們走。”
趙小軍笑了。
他笑得很平靜，甚至有些如釋重負。
自從長白山回來，他一直感覺自己那身脫胎換骨的力量，無處安放。
就像一頭關在籠子裡的猛虎，憋悶得慌。
現在，終於有不長眼的，主動把腦袋，湊了上來。
“你知道嗎？”趙小軍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噼啪”脆響。
“在我的家鄉，有一種說法，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金髮男人眉頭一皺，沒聽懂這句東北土話。
下一秒，他就不需要懂了。
趙小軍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是真正的消失。
金髮男人瞳孔驟縮。
他體內的生物雷達，瘋狂地發出警報，但卻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小心！”他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
那個挾持著蘇婉清的壯漢，也察覺到了危險。
他怒吼一聲，體表的面板迅速硬化，泛起金屬的光澤。
同時，那五根金屬尖刺，眼看便要刺入蘇婉清的頭顱。
然而，他的動作，在趙小軍的眼中，慢得像是在播放慢鏡頭。
一隻手，憑空出現，輕描淡寫地握住了壯漢的手腕。
壯漢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個萬噸級的液壓鉗夾住。
那足以洞穿鋼板的金屬尖刺，竟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他另一隻手，化作重拳，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砸向那隻手的主人。
趙小軍看都沒看，另一隻手後發先至，張開五指，直接抓住了壯漢的拳頭。
“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驟然響起。
壯漢那經過基因改造，和機械強化的手臂。
在趙小軍的手中，如同麻花一般，被寸寸扭斷。
“呃啊！”
淒厲的慘叫，終於從壯漢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趙小軍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將他踹得單膝跪地。
同時，順手將已經昏迷的蘇婉清，接了過來，穩穩地抱在懷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從他消失到制服壯漢，前後不過一秒鐘。
金髮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終於意識到，他們對“聖體”的評估報告，出現了多麼離譜的錯誤。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向著小巷的另一頭衝去。
“想走？”趙小軍抱著蘇婉清，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屈指一彈。
一顆從小巷石板路上，隨手撿起的小石子，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破夜空。
“噗！”
石子精準地沒入了，金髮男人奔跑中的右邊膝蓋。
金髮男人慘叫一聲。
整個人失去平衡，像個破麻袋一樣，在地上翻滾出十幾米遠。
最後撞在牆上，才停了下來。
他的右腿，已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徹底變形。
趙小軍抱著妻子，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半小時後。
公寓裡，蘇婉清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趙小軍檢查過，她只是被注入了，一種強效的神經麻醉劑，幾個小時後就能醒來。
客廳裡，伊萬和周通，正神色凝重地看著地上，那個被捆成粽子的金髮男人。
男人的嘴巴和四肢關節，都被趙小軍用最巧妙的手法，卸了下來。
就算想自殺，都做不到。
“都問出來了。”
趙小軍端著一杯熱茶，坐在沙發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這個組織，叫普羅米修斯理事會，一個在歐洲潛藏了至少三百年的古老秘密社團。”
“他們的成員，遍佈歐洲的王室、財閥、頂尖科學家。”
“核心理念，就是透過科技和神秘學，實現人類的終極進化，也就是永生。”
“他們一直在全世界，尋找擁有特殊體質或者天賦的人，進行研究和實驗。”
“我，因為長白山那件事，被他們列為了一號目標。”
伊萬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三百年的老怪物？那他們的勢力……”
“很大！”趙小軍沉聲道。
“這次派來的，只是一個負責在法蘭西蒐集情報的行動小組。”
“據他說，理事會的核心，分為十二個聖殿。”
“每個聖殿，都有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殿主坐鎮。”
“那我們怎麼辦？”周通皺著眉問。被動挨打，可不是他們的風格。
趙小軍喝了口茶，目光落在了窗外，那座象徵著巴黎的埃菲爾鐵塔上。
“他們想玩遊戲，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他看向團團的房間，那個小傢伙，此刻正抱著筆記本，睡得正香。
一個大膽的，甚至有些瘋狂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伊萬，幫我查一下，普羅米修斯理事會在歐洲，有哪些擺在明面上的產業。”
“銀行，基金，科技公司……都可以。”
“周通，你和兄弟們這幾天辛苦一下，把巴黎所有地下勢力的頭目，都給我請過來。”
“我要跟他們聊聊。”
伊萬和周通對視一眼，雖然不明白趙小軍要做甚麼，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立正點頭：“是！”
趙小軍站起身，走到窗邊。
夜色下的巴黎，繁華而又靜謐。
但在他眼中，這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棋盤。
而他，將不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他要親自下場，做那個執棋的人。
“普羅米修斯……盜火者？”
趙小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火，可不是那麼好玩的。”
“小心，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