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克勤在辦公室裡,看到這份報紙,氣得把杯子都摔了。
“反了!真是反了!他這是在用輿論給我施壓!”
他立刻動用關係,讓報社撤稿。
並且,開始暗中給趙氏集團,在省城的幾個專案,下絆子。
幾個原本板上釘釘的審批,突然就被“暫緩”了。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
然而,他低估了趙小軍的決心。
趙小軍不退反進。
就在他準備動用,更強硬的手段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援兵,從天而降。
安德烈,那位蘇聯專家團隊的領頭人,找到了趙小軍。
“趙,我聽說你最近在為,長白山的事情煩惱?”
老頭子的表情很嚴肅。
他告訴趙小軍,他當年在蘇聯科學院的時候,曾經參與過一個絕密的,關於西伯利亞火山帶的觀測專案。
而那個火山帶,在地質構造上,與長白山屬於同一個體系。
“我們當年,秘密地對長白山進行過,一次遠端地質勘探。”
安德烈從一個老舊的公文包裡,翻出了一份已經泛黃的,全是俄文的報告。
“這是我們1972年完成的內部報告。”
“結論,非常明確。”
趙小軍讓伊萬立刻進行翻譯。
當伊萬把翻譯出來的最後結論,念給趙小軍聽時,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報告結論:長白山天池火山,具備火山爆發指數七級以上的超級噴發能力。”
“根據地質層樣本分析,其噴發週期約為一千年一次。”
“距有記錄的上次大噴發,時間已過去約九百八十年。”
九百八十年!
這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已經走到了最後一刻!
趙小軍拿著這份報告,如獲至寶。
他連夜將這份報告,送到了楊老將軍的手裡。
楊老將軍看完報告,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拿起電話,繞過了所有中間部門,直接撥通了中樞最高層的號碼。
第二天,一道來自中樞的命令,直接下達到了吉省。
“立即成立跨部門特別工作組,由軍方牽頭,地方配合,對長白山地質災害風險,進行最高階別評估。”
“趙小軍同志,以民間地質災害預警顧問身份,正式納入工作組。”
“地質勘探局,必須無條件配合!”
劉克勤的阻撓,徹底失敗了。
趙小軍剛剛贏下了,與官僚體系的這一局。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女兒圓圓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裡,圓圓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哭鬧,但她說出的話,卻讓趙小軍的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氣。
“爹,青鱗不見了。”
“它自己跑進山裡去了。”
“它在走之前,用爪子,在院子的雪地裡,劃了個東西。”
趙小軍讓人立刻把照片拍了,用傳真發過來。
當他看到手機螢幕上,那張照片時,表情瞬間凝固了。
青鱗在雪地裡劃出的,是一個扭曲盤繞的圖案。
那圖案,赫然是當年他在地宮那扇巨大的青銅門上,看到的萬蛇朝拜圖!
趙小軍連夜從京城搭乘軍用運輸機,趕回了靠山屯。
院子裡的雪地上,那個巨大的蛇形圖案,還清晰地保留著。
被周通用幾塊木板,小心翼翼地圈了起來,防止被新雪覆蓋。
團團站在圖案旁邊,小小的眉頭緊鎖,像個小大人一樣,已經得出了自己的推斷。
“爹,我覺著,青鱗不是亂跑。”
他指著圖案,邏輯清晰地分析道。
“它身上,應該還留著那條史前大蛇的血脈氣息。”
“它突然自己跑進山,肯定是感覺到了甚麼,被一種更深層的本能給叫走了。”
“這事兒,八成跟天池底下那個,被咱們封住的遠古地宮有關係。”
趙小軍聽著兒子的話,心中猛地升起一個極其不安的猜測。
地宮裡的那條史前巨蟒,雖然被他親手斬殺了,地脈玉蓮也被取了出來,但地宮的本體結構還是完好的。
現在火山活動加劇,地下的熱量正在不斷積聚。
這股熱量,會不會正在加熱,甚至啟用地宮深處,那些他們當年根本沒有探明過的區域?
他立刻讓周通調出了,之前佈置在天坑周邊的所有紅外相機,在過去一個月裡,儲存的資料。
當資料在電腦螢幕上,以熱成像圖的方式呈現出來時,趙小軍的瞳孔驟然收縮。
三天前。
也就是青鱗失蹤的那天凌晨,被巨石和泥土封堵的天坑入口處。
出現了極其明顯的異常熱成像!
坑底的溫度,比一個月前,整整上升了三十七攝氏度!
而且,從坑壁的石縫中,有淡黃色的液體,在持續不斷地滲出。
經過孫朝陽的遠端初步分析,那液體,具有極其明顯的硫磺特徵。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相機捕捉到的,青鱗的行動軌跡。
這頭已經初具靈智的巨獸,並沒有直接進入天坑。
它只是在天坑的外圍,像是在巡視領地一樣,繞行了整整兩圈。
隨後,它調轉方向,朝著一個此前從未有任何人進入過的,完全陌生的方向——
天池西北面的山脊背後,消失了蹤影。
“周通,帶上傢伙!”
“孫朝陽,帶上你的探測儀!”
“咱們立刻進山!”
趙小軍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
一行六人,裝備精良,沿著青鱗在雪地裡,留下的巨大爪印。
一頭扎進了,人跡罕至的西北山脊。
越往裡走,周圍的環境,就越發詭異。
腳下的雪層,明明很厚,踩下去卻感覺不到寒意。
反而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地底透上來。
很多地方的岩石縫隙裡,正“嘶嘶”地冒著白色的蒸汽,空氣中瀰漫著越來越濃的硫磺味。
一行人追蹤了大約四公里,在一處被幾棵巨大枯松遮蔽的斷崖腰部,停下了腳步。
青鱗正趴在一道,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岩石縫隙旁邊。
那巖縫很窄,也就半米寬。
但正有灼熱的氣流,源源不斷地從裡面噴湧而出,將周圍的積雪都融化了一大片。
青鱗看到趙小軍等人,並沒有表現出攻擊性。
只是對著那道巖縫,發出陣陣低沉的嘶鳴。
像是在呼喚,又像是在警示。
孫朝陽臉色凝重。
他小心翼翼地,將他那臺寶貝聲波探測儀的探頭,塞進了巖縫裡。
幾秒鐘後,當探測儀螢幕上的資料模型,被現場構建出來時。
孫朝陽瞪大雙眼,嘴巴圓張,滿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