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公寓，萬籟俱寂。
楚雲毫無睡意，他靠在床頭，手中捧著一本醫書。
系統賦予的全技能十級臨時提升卡效期還在飛速倒計時。
往日裡那些錯綜複雜的病案，此刻只看一眼便能迅速拆解、融會貫通。
這種知識瘋狂湧入的極致體驗，簡直讓人上癮，他絕不會浪費這一分一秒。
當倒計時結束。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落差感，讓他心底生出悵然若失，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廚房裡，楚雲熟練地將煎蛋翻了個面。
昨天的會診不過是初露鋒芒，若是再次面對任慶平的比試，光靠自己平時的底子，真到了硬碰硬比拼醫術的節骨眼，恐怕還是得藉助系統聲望商城的道具來救場。
意念微動，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展開。
【當前聲望值：】
看起來是個頗為龐大的數字。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商城裡那個金光閃閃的道具欄時，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全技能十級臨時提升卡兌換價格聲望30萬金錢8萬】
太黑了！
平時累死累活治病救人積攢下來的底細，買上幾張這種卡牌，分分鐘就能讓他傾家蕩產。
楚雲關掉面板，咬了一大口煎蛋。
商城直購這條路價效比實在太低。
看來以後還得瘋狂坐診，指望從寶箱裡開出極品道具才行。
剛走出公寓樓棟。
一輛黑色轎車旁，秦淮正靠著車門等他。
看到楚雲大步走來，秦淮上下左右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
“面色紅潤有光澤，氣血充盈。看樣子，你昨晚倒床就睡，睡眠質量奇高啊。”秦淮拉開副駕駛的門，努了努嘴。
楚雲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側頭瞥見對方眼底那兩團濃郁的烏青，忍不住挑起眉峰。
“看你這副鬼樣子，昨晚在床上翻烙餅了？”
秦淮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竄了出去。
他咬牙切齒地翻了個白眼。
“廢話！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你昨天在會診室裡大殺四方的畫面。一頓操作猛如虎，把領導都按在地上瘋狂摩擦，手段變態得簡直不是人！換你你能睡得著？”
兩人踏入附院時，內一科值班室裡面早已炸開了鍋。
靠窗的角落裡，唐少偉的位置依舊空空蕩蕩。
不過這會兒，壓根沒人關心那個人究竟去哪兒了。
若不是仗著於博勤師弟這層皮，誰有閒心去搭理他。
幾個住院醫和進修生正圍在電腦螢幕前，激烈地探討著甚麼。
“真他媽絕了！”一個年輕醫生指著電子病歷，“二十三床那個水腫的患者，昨晚用了楚大夫那劑辛涼平劑，今早導尿管裡的尿量直接翻了倍！下肢的水腫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另一個進修醫連連點頭，滿臉敬畏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難怪人家任清那種京城出了名的天之驕女，放著那麼多名門大少不搭理，非要找咱們楚大夫。這叫甚麼？這叫絕對的實力碾壓！”
曾經因為唐少偉惡意散佈的那些謠言而產生的偏見，此刻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被粉碎得連一點渣滓都不剩。
科室裡的風言風語，徹底倒向了對楚雲醫術的認可。
查完房，楚雲和秦淮並肩走出二十三床的病房。
秦淮衝楚雲豎起一個大大的拇指。
“牛逼。患者今早的水腫減退情況，跟你昨天在會診桌上的推演簡直分毫不差。剛才於主任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當場把你綁進科室供起來。”
楚雲平靜地回答。
“中醫臨證，如履薄冰。前面中醫的方子沒見效，咱們也不能馬後炮地去踩人家，非要指責人家的辨證有誤。”
“患者病程拖得太久，沉痾宿疾交織在一起，方藥不奏效的干擾因素實在太多。咱們能贏這一局，不過是運氣好些，把那些無效的可能一一排除，才抓住了生機罷了。”
兩人並肩穿過門診大廳的長廊。
剛路過導診臺，幾個原本正湊在一起整理病歷的年輕小護士，眼神瞬間黏了過來。
她們互相擠眉弄眼，掩著半邊臉竊竊私語，那八卦目光在楚雲身上來回掃射，興奮得臉頰泛紅。
秦淮用手肘悄悄捅了捅身旁的楚雲。
“瞅見沒？楚大夫現在可是咱們附院的名人，這風頭，頂流明星走紅毯都比不上。”
楚雲無奈地笑了笑。
他目不斜視地加快了腳步。
這種萬眾矚目的出名方式，他非但覺得不受用，反而只覺如芒在背。
連猜都不用猜，這幫小丫頭片子扎堆嘀咕的，必定是他和京城天之驕女任清之間那些緋聞。
進了中醫門診室，秦淮順手帶上房門，徑直走到桌前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
“哎，講正經的。”秦淮問道，“昨兒會診那手絕活，可是把於主任他們震得不輕。你要是真想在京城紮根，進咱們附院也就是順水推舟的事兒。怎麼樣？心裡有譜沒？”
“能留在全國最頂尖的醫療平臺，有機會我當然想留下。”楚雲眉頭皺了皺，“但是，牽扯的東西太多，還有點糾結。”
靠在白牆上，楚雲垂下眼簾，腦海中浮現出現實考量。
“京城居大不易。這裡的醫療水平確實是天花板，可消費和物價也比南林市高出不知幾個檔次。
眼下是借住在二哥租的房子裡，落得個輕鬆自在，可一旦真入職定居，這租房的開銷絕對是一座大山。”
“再者，還有欣欣。”
“孩子一天天大了，我總不能一直缺席她的童年。要是我留在京城進修深造，欣欣勢必得留在老家託付給二老照看，我不落忍。”
楚雲嘆了口長氣。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把孩子接來京城，一邊租著公寓拉扯女兒，一邊和任清談戀愛……任家那幾位長輩的吐沫星子，怕是都能把我淹死。”
秦淮默默點頭。
“也是，這事兒確實急不得，得從長計議。”
話音剛落，門診的門被推開。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青年走了進來。
這人走姿極其怪異，雙腿像被甚麼東西別住一般，只能邁著極其細碎的步子往前蹭，每挪一步，臉上的五官就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好不容易挪到就診椅前，青年剛要坐下，屁股剛挨著椅墊邊緣又彈了起來，只能以一種半撅著屁股的尷尬姿勢半蹲半站著。
他抬眼一看辦公桌後坐著兩個穿白大褂的，愣了一下，面色瞬間漲得通紅。
“咋……咋還兩個人看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