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倒是容易。”
阮令儀輕笑一聲,隨即抬眸看向季明昱,眼底沒有半分溫度:“你我之間早已沒有任何瓜葛,三番五次上門糾纏,難道季大人就不怕被人詬病?”
阮令儀的冷漠讓季明昱一時心急。
內心惱怒的同時,卻又忍不住開始心疼阮令儀。
自己當初的確做錯了許多阮令儀,因此怪罪自己,埋怨自己也都正常,可現在若是自己再不出手,阮令儀的未來恐怕只會更加悽慘。
想到這,季明昱做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想要上前去靠近阮令儀。
阮令儀卻先一步避開。
如此明晃晃的迴避讓季明昱備受打擊。
“令儀,我心裡清楚,你還在怪我,可我對你的心意從未變過。”
為了說服阮令儀跟隨自己一同離開,季明昱不管不顧:“傅雲諫如今自身難保,況且那鎮南王府都快要傾覆,你繼續跟著他,不會有好結果的。”
“甚至可能會連累你舅舅和舅母。”
知曉阮令儀在意甚麼,季明昱偏偏就要用這些話來說阮令儀。
阮令儀依舊不動聲色。
季明昱今天來這裡,無非是想要打探訊息,亦或是做點其他別的事情。
自己若是回應了,反倒會讓季明昱得意。
看著阮令儀怎麼都不願搭理自己,季明昱也是惱怒不已:“我知道你昨夜曾去過那家茶樓,也知道你拿到了一些不該拿的東西。”
本來不想將這些事情挑明,可誰料阮令儀軟硬不吃。
如今也只能出此下策。
阮令儀聞言心頭一震,為何季明昱會知道這些?
當時只有他們幾個人在現場。
況且距離事情發生到現在不過兩個時辰,除非季明昱當時也在現場,不然絕不會知曉這些細節。
聯想到皇帝先前要召見自己的事情,阮令儀心底再一次生出不安。
“我聽不懂季大人的意思,你還是請回吧。”
冷著臉,阮令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件事誰對誰錯,還不一定,絕不能在季明昱面前露出絲毫破綻。
“當真聽不懂嗎?”
季明昱語氣凝重,可眼裡卻多了幾分志在必得:“別再自欺欺人了,你自以為隱蔽的事情,實際上我早已知曉,若是你繼續固執己見非但救不了傅雲諫,甚至也會將你拖入萬丈深淵。”
季明昱步步緊逼,話語也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上一次見面時,我便勸過你,讓你早日放手,是你非要執意如此,即便我想幫你也無可奈何。”
這句話已經說的足夠明顯。
也印證了阮令儀之前的猜測,果真是皇帝在背後推波助瀾。
只是沒想到季明昱在自己面前竟然會直言不諱,莫非是已經篤定自己會選擇放棄傅雲諫了?
“你到底想做甚麼?”
即便聲音已然開始發顫,阮令儀卻也沒有自亂陣腳。
而阮令儀這泛紅的眼眶落在季明昱眼裡,卻讓他生出濃濃的嫉妒,更多的還是快意。
一想到阮令儀還是會回到自己身邊,季明昱說話愈發肆無忌憚。
“很簡單,我只希望你能回到我身邊。”
在這之前,季明昱並未考慮過要幫助他們去做這些無關緊要之事。
可阮令儀離開之後,季明昱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塊。
具體卻又形容不出。
直到看見阮令儀和傅雲諫在一起相處時的畫面。季明昱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早已對阮令儀用情至深。
“只要你回來,保證和傅雲諫斷開關係,並且將手中的證據全部交出,我可以保你一世安穩,甚至也能讓傅雲諫留下一條命。”
季明昱說話的語氣格外篤定。
似乎是覺得阮令儀如今已然走投無路,只能選擇向自己妥協。
然而阮令儀卻沒有想象中的反應。
“你做夢!”
阮令儀忽然拉開自己和季明昱之間的距離,那雙清冷的眼眸,此刻卻蘊含著熊熊怒火。
“不管發生甚麼事情,我都不會同意。”
“像你這樣的人,註定得不到愛情。”
或許是想到了自己的過去,阮令儀情緒愈發激動:“哪怕是死,我也不可能回到你那個骯髒不堪的季府,傅雲諫同樣也不會犧牲我來換取這所謂的安寧。”
此刻,阮令儀已經做出了決定。
不管是成與否,她都會追隨傅雲諫。
傅雲諫為自己付出太多,自己從未給出過任何回應,現在也是時候了。
目光死死盯著季明昱,阮令儀薄唇輕啟:“你與蘇丞相勾結構陷忠良,遲早會付出代價的!”
這番話語也是徹底激怒了季明昱。
自己和阮令儀相濡以沫三年,卻敵不過傅雲諫的幾個月。
阮令儀還能夠為了傅雲諫說出如此難聽的話語,季明昱臉上的溫情也徹底撕裂。
顧不上維持翩翩君子的形象,季明昱一把抓住阮令儀的手腕。
“你還看不清局勢嗎?”
“整個鎮南王府都是棄子,你當真以為陛下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無非就是想要藉此機會放棄他們。”
“阮令儀,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到底要不要回來?”
這番話語當中,威脅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甚至似乎下一刻就要讓阮令儀付出代價。
阮令儀又怎會輕易屈服?
“你做夢!”
為了躲開季明昱,阮令儀乾脆一腳踩在季明昱的腳上,就那一下,讓季明昱吃痛,快速向後退去。
忍住這種疼痛感,季明昱也是氣的渾身發抖。
“已經給了你很多次機會,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既然如此,那別怪我下手重了!”
說著就要強行拉走阮令儀。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卻忽然出現,將季明昱一把拍開,隨即摟著阮令儀退回到了原處。
阮令儀還沒回過神來,正打算掙扎,卻在聞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時安靜下來。
“你……怎麼來了?”
傅雲諫現在不應該在禁足嗎?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阮令儀忽然想明白了甚麼,一下子變得特別慌張:“你來到這裡……”
阮令儀還在焦急的問著,傅雲諫卻已經拉住阮令儀。
“疼嗎?”
低頭看著阮令儀手腕上的紅痕,傅雲諫心疼不已。
自己從未讓阮令儀受過傷,可季明昱先前不懂得珍惜阮令儀,如今卻也還是依舊在傷害著阮令儀。
這樣的行徑又如何能讓他安心把阮令儀交到他手上?
阮令儀只是微微搖頭。
原本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說,可在聽到傅雲諫關心自己的話語之後,鼻尖卻止不住的發酸,其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