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阮令儀是嫌這些太少,掌櫃的只能將自己身上最後一枚玉佩也交了出來。
“這是當日那蘇丞相在讓人來找我商議此事之時所留下的,當時只想著這玉佩能夠拿去賣點錢,卻沒想到如今給自己招來這樣的禍患。”
掌櫃的心中愈發懊惱。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貪圖那些銀子,答應蘇丞相做這些事情。
即便背後有著皇帝的手筆。
可他們對於皇帝來說,只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皇帝又怎會為了他們而去打自己的臉?
越想越悲哀。
阮令儀眼看對方將最後的底牌都拿了出來,當然也不會繼續為難他們。
“行了,既然你們如此坦誠,那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阮令儀轉過頭,看向正在與蒙面人酣暢激戰的那些暗衛:“可以將他們全部拿下了。”
這些暗衛本就訓練有素,況且都是和鎮南王當初在戰場上廝殺敵軍留下的。
想要對付這些殺手,簡直是輕而易舉。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將那些殺手全部拿下,阮令儀正在收集那些證物,目光卻在掃過地上書信之時,瞳孔驟然收縮。
其中一份信件上,有一個非常熟悉的標記。
那標記,阮令儀曾經在季明昱腰間玉佩上見過。
聯想到季明昱先前篤定的話語,阮令儀心中一直無法想明白的問題,也在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怪不得。
怪不得季明昱會說傅雲諫不會有救了。
原來季明昱竟然是幫蘇丞相做事的,即便蘇丞相如今已經倒了,卻也影響不到季明昱。
又或者說,季明昱背後其實還有其他幕後主使。
就在阮令儀愣神之際。
一名先前躲起來的殺手,卻在此刻突然衝了出來,直直朝著阮令儀而來。
看著那人還差幾步就要來到自己面前,阮令儀的呼吸也是驟然停止。
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那即將到來的疼痛。
可等了許久都未曾感受到那種錐心刺骨的感覺,阮令儀疑惑不已,抬眸看了過去。
正好看到身旁的暗衛將那人一劍斬殺!
可那人在臨死之前,卻是將手中利刃朝著掌櫃的方向直接刺了過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眾人反應過來之時,掌櫃的已然斷了氣。
身旁的店小二早已被這樣的變故嚇傻。
阮令儀靜默的站在原地。
如今,這樣的情況實在是讓她無法理清思緒,為何會演變成這樣?
事情的走向不該是這樣的。
走上前將那封信件捏在手中,阮令儀再三確認,終究還是確定這封信上的標記和季明昱平日裡慣用的如出一轍。
目光朝著季府的方向遙遙看去。
……
收拾好現場,阮令儀帶著人證和物證趕回了薛府。
此刻,天色已然微亮。
那些暗衛確定阮令儀再無其他危險,這才又一次隱蔽在了黑暗之中。
雲兒和柔兒並不知道阮令儀出去的事。
看著阮令儀大清早從外面回來,只當是阮令儀起夜,並未過多追問。
阮令儀獨自一人坐在桌前,反覆翻看著那幾封信。
內容很明確,正是蘇文彬讓他們去汙衊傅雲諫的證據,有了這封信,至少傅雲諫被汙衊的罪證是可以洗清了。
季明昱又為何要將傅雲諫置於死地?
季明昱背後的那個人又是誰?
種種疑問將阮令儀困在一個巨大的迷宮之中,無法弄清這一切,也無法得知背後的真相。
“姑娘,宮裡來人了。”
阮令儀不由得皺眉,聽著面前這丫鬟所說之話,內心卻是一陣陣疑惑。
“他們說甚麼?”
“陛下召您入宮。”
丫鬟也不知該如何去說,對方只是帶來口諭,能知道的也只有是皇帝要見阮令儀。
阮令儀沉默不語。
這個時候召見自己,想做甚麼已經十分明確。
看來是想勸說自己入宮為妃。
傅雲諫的事情都還未曾解決,難道皇帝當真就這般焦急?
“我待會就去。”
對方身為一國之君,阮令儀自然是無法拒絕,只能起身去換了身衣裳,準備進宮。
只是自己方才找來的這些證據還沒能及時送去鎮南王手中。
趁著其他人都在外邊,阮令儀來到後窗,“快速將這些信送去你家王爺手中。”
眼下,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這些暗衛。
自己一旦入宮,想要將這些信件再送出來,可就難了。
若是留在府上,只怕還會給舅舅舅母帶來禍患。
阮令儀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將信件全部交付出去,阮令儀留了個心眼,將其中一份最為重要的留在自己手中。
萬一這些信件被截胡,至少自己手中還能有一份更加關鍵的證據。
一旦鎮南王能夠看到這些,定然會想辦法來找自己。
才剛打發走暗衛,阮令儀正打算重新梳妝進入宮中,誰料皇帝卻又突然傳來一個訊息。
“姑娘,剛才那位公公又來了,說是陛下還有其他事情,今日無法召見。”
那丫鬟心中還在疑惑,為何皇帝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阮令儀卻臉色格外難看。
看來昨天滅口的那些殺手是皇帝派來的。
皇帝知道那些信件在自己手中,故而才會召自己入宮,以此來阻絕自己將信件遞出,
可方才自己讓暗衛將那些信件全部送去王府,皇帝卻又不見自己,那些暗衛的處境岌岌可危。
阮令儀卻無可奈何。
自己不去添亂已然是對他們的幫助。
心中充滿了愧疚,若不是被安排來保護自己,他們現在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兇險的境地。
況且自己若是一意孤行,拿著剩下的信件去找太后,恐怕只會引火燒身,就連太后都難以保全他們。
如今所剩的唯一辦法,就只有將手中的證據全部交給鎮南王。
其他的,鎮南王自然會有辦法應對。
“姑娘,季大人來了,說有要事見您。”
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阮令儀忽然聽到門口的小廝前來彙報。
得知是季明昱想要來見自己,阮令儀臉色變了變。
這麼巧嗎?
看來薛府也已經被皇帝監視著了。
季明昱此番前來,大機率是來打探訊息,只是季明昱在皇帝與幕後黑手之間又擔任著甚麼樣的位置,這一點就無從得知。
阮令儀眸色冷了幾分。
“讓他進來。”
季明昱穿著官袍,走進院子裡,便看到阮令儀那憔悴的臉色。
語氣還帶著心疼。
“令儀,我聽說你這些日子無法開門營業,一直在你舅舅家也不是回事兒,不如你還是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