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昱在一旁默默看著。
看著他們這親密無間的模樣,嫉妒早已將整顆心充斥:“傅雲諫,可別忘了你如今乃是待罪之身,誰准許你私自離開軟禁之地?你可知這可是罪加一等!”
身為刑部尚書,季明昱自然能夠因此向傅雲諫問罪。
傅雲諫卻沒那麼容易屈服。
緩緩抬起雙眸,傅雲諫目光落在季明昱臉上:“在指責本世子之前,你不如先考慮一下怎麼和陛下交代,你與那蘇文彬勾結陷害我之事?”
傅雲諫唇角上揚。
若非調查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隱情,又怎會如此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季明昱也是個厲害的角色,能夠在那幾個人面前來回扮演衷心。
雖然目的是為了阮令儀,可那種行為只要讓其他人知曉,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季明昱臉色格外的白。
本來是仗著有皇帝給自己撐腰,季明昱才能肆無忌憚,來到這裡逼著阮令儀跟自己回去。
卻沒想到,傅雲諫突然出現,還調查到了自己先前說的那些事情。
“你沒有證據。”
忽然想到甚麼,季明昱定定的注視著傅雲諫,“說話做事要講求證據,況且你連證據都沒有,又如何指責我?”
阮令儀心底再一次開始慌亂。
她們確實沒有證據。
若是放任季明昱藉著這件事情鬧開,傅雲諫的下場,只怕就不會是軟禁這麼簡單了。
感受到阮令儀的擔憂,傅雲諫卻只是回過頭,輕輕拍了下阮令儀的手背。
“別擔心,有我在。”
隨即從懷中掏出了一疊信紙,傅雲諫將這些甩到季明昱面前。
“你猜,要是陛下看到這些東西,還會相信你嗎?”
看著那熟悉的內容,季明昱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都差點跌坐在地上,好在及時扶住了一旁的槐樹,這才勉強讓自己保持站立。
怎麼會這樣?
自己私底下聯絡其他幾位朝廷重臣,想要彈劾傅雲諫的事情,竟然都被查的清清楚楚。
傅雲諫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阮令儀同樣目瞪口呆,這些東西連自己都沒有查到,傅雲諫又是何時去調查的?
“還有你腰間的那枚玉佩,當時你也去找過那掌櫃的吧?但是你並不知曉那掌櫃的把你的圖樣描了下來……”
聽到最後,季明昱徹底沒了力氣。
只要傅雲諫將這些東西呈到皇帝面前,自己將會是死路一條。
如今已然是這樣的地步,季明昱乾脆破罐子破摔,惡狠狠的瞪著傅雲諫:“傅雲諫,都怪你!”
“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搶了我的妻子,我又怎麼會衝動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們之間的裂縫也是從傅雲諫的出現開始產生。
“這些東西我不會交給陛下,也是看在你過去對姐姐的一番照顧下。”
“但是日後如若你繼續騷擾不斷,別怪我手抖,不小心將這些證據全部遞交上去。”
季明昱自然是在意自己官官途的。
聽到傅雲諫的話,只覺得自己好像有了希望,可那也只是暫時。
阮令儀終究還是沒能回來。
“現在你可以走了。”
看著季明昱失魂落魄的離開這裡,傅雲諫拉著阮令儀來到裡間坐下。
“姐姐,你還好嗎?”
想到自己先前從暗衛口中得知阮令儀為了幫助自己解決麻煩,孤身一人前去打探訊息。
傅雲諫的心都快要碎了。
自己何德何能,能讓阮令儀為了自己如此費盡心思。
阮令儀卻不在意這些,想到傅雲諫如今的處境,那雙秀眉早已緊蹙在了一起。
“你這麼貿然前來,真的不會有事嗎?”
“先前那些證據恐怕已然被人截胡,你……”
阮令儀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前方。
她能感覺到傅雲諫忽然抱住了自己。
即便傅雲諫此刻正在微微顫抖,阮令儀還是不敢相信發生了甚麼。
幾息後。
傅雲諫緩緩鬆開抱著阮令儀的手:“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我父王已經進宮,並且我們也查到了一定的證據。”
“不過還是要多虧你,如果不是你吸引了他們的注意,我和父王也不能如此順利的調查到真相。”
阮令儀的心情五味雜陳。
雖然傅雲諫這樣說了,可她依舊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若不是自己,他們又怎會遭受這般無妄之災?說到底都是因為她。
“那你現在出來,確定不會有其他影響嗎?”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聚成了這一句話,哪怕前面已經想好,要好好和傅雲諫在一起,阮令儀卻也不知該如何去訴說。
“嗯。”
“禁令已經解除,姐姐,你到現在還是不願承認對我的感情嗎?”
傅雲諫壞笑著看向阮令儀。
沒想到自己這次倒也是因禍得福,能夠讓阮令儀對自己這般擔心。
是不是證明自己的阮令儀心中也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
“我想通了。”
用了很大的力氣,阮令儀直視著傅雲諫:“之前是我太過軟弱,從未去想過以後。”
“可發生了這些種種,我發現……”
越往後說,阮令儀的耳根處便愈發紅,甚至還帶了些許羞澀。
自己還是第一次向異性表明心意。
這種感覺實在是奇妙。
“發現甚麼?”
傅雲諫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追問。
他太想給自己索要一個名分,想要名正言順的陪伴在阮令儀身邊。
“我對你也並非沒有感情。”
用盡所有的力氣,阮令儀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傅雲諫,我想和你一起共度餘生。”
“好啊。”
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這句話,傅雲諫的臉上也是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甚至將阮令儀橫抱起,不斷在院子裡轉著圈。
薛航聽說早上發生的那些事情,擔心阮令儀會遇到麻煩,本打算過來檢視有沒有需要自己幫助的地方。
誰料剛過來就看見傅雲諫和阮令儀相擁在一起。
薛航臉色格外難看。
“世子,也不說男女授受不親,如今你乃是待罪之身,如此貿然出現在府上,豈不是想將我們一家都連累了?”
薛航也是急了,說出口的話自然是口不擇言。
傅雲諫受罰之事,所有人都知道,可如今,傅雲諫卻擅自離開,府中還出現在了這。
一旦讓皇帝知道,必然會懷疑他們是否有過勾結。
阮令儀一看便知道舅舅是誤會了,趕忙開口解釋:“舅舅,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
“雲諫的罪名已然解除,也是經過陛下的許可才會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