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
一名宮女忽然驚訝出聲。
看到宮女所看的正是阮令儀先前所準備的百壽圖,崔尚宮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著。
“讓我看看。”快速衝到那幅圖前,只見原本被毀壞的裂口,如今已然恢復如初。
甚至可以說是脫胎換骨。
崔尚宮驚得合不攏嘴。
百壽圖的背面,正是鳳凰涅磐,這二者巧妙的融為一體,寓意非凡。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崔尚宮喜極而泣,阮令儀沒有事,只是身體太過虛弱。
太后的壽禮也已經準備完畢。
自己不用賠上這條命了!
阮令儀倒是還好,只是這幾天一直不眠不休,以至於現在些脫力,整個人只感覺昏昏沉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一樣。
崔尚宮並未注意到阮令儀的情況,只是在忙著將這副繡品保護起來,以免再次被其他人破壞,這樣一來,那麼自己將會遭受到很嚴重的打擊。
說不定這次真的會連小命都無法保證。
“既然你這幾天這般辛苦,那現在就好好下去休息一下,也免得在太后的壽宴上失態。”
看著阮令儀那副憔悴不堪的模樣,崔尚宮難得說了軟話。
只是這些話語怎麼聽怎麼僵硬。
甚至還帶著些埋怨。
畢竟在崔尚宮心裡,若不是阮令儀,她們也不至於遭受這般禍患。
一顆心一直提心吊膽不算,甚至還要擔心阮令儀會不會觸怒貴人,以至於牽連他們。
況且之所以會招惹到蘇婉柔,也都是因為阮令儀。
故而,崔尚宮對阮令儀只有厭惡,卻並未有感激之情。
阮令儀點頭,隨即就要去一旁躺下休息。
就在此時,傅雲諫忽然出現,注意到阮令儀那蒼白的臉色,眉頭深深皺起。
“怎麼回事?”
他當然得知阮令儀已經將所有的繡品全部修復完畢,只是短短几天時間完成這麼大工程,可想而知阮令儀幾乎未曾閤眼過。
而且這些幾乎花費了阮令儀全部的心力。
擔心阮令儀身體會出甚麼問題,傅雲諫才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結果看到的卻是阮令儀被崔尚宮放任在一旁置之不理的畫面。
皺眉看向崔尚宮。
傅雲諫已經充滿了不悅,偏偏崔尚宮對此一無所知,只是指揮人將這幅繡品嚴加看管,這才準備離開。
傅雲諫叫住了崔尚宮。
“這些事情本就因你們而起,現如今阮令儀被你們拖累,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難道你們不該承擔一部分責任?”
“當初若不是你們耽誤時間,阮令儀也不至於只剩這幾天,況且蘇婉柔背後也有你的手筆,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傅雲諫已經徹底打算和崔尚宮撕破臉,自然也不藏著掖著,而是將所有的話都說在前面。
崔尚宮不敢置信,傅雲諫竟然當真為了阮令儀和自己這個女官當眾發生衝突。
阮令儀到底有甚麼好的?
崔尚宮也是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想法,不僅僅是蘇婉柔,聽說宮外好像還有一個武凝香。
這些人都和阮令儀或多或少有著恩怨情仇。
雖然阮令儀確實優秀,可是在為人這一方面,崔尚宮確實看不上她。
“世子爺,你這話是甚麼意思?要知道當初若不是阮令儀被強行塞進來,我們早已準備好了繡品,為了等待阮令儀,我們所有人都耽誤了不少功夫,以至於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膽等待著結果,現如今你卻告訴我,是我們在針對阮令儀。”
“就算您身為皇親國戚,也不能如此憑空汙衊我們!”
崔尚宮說的是義憤填膺,就連身邊一旁普通的丫鬟也在此刻開始感到不公平。
知曉崔尚宮是打算透過挑起他們的怒火,從而達成目的,傅雲諫只是輕輕一笑。
“行了,不用再裝了。”
“先前,你在宮外和蘇婉柔聯絡的事情,我已經發現了,並且讓人蒐集到了證據,等到太后壽辰過後,此事會再進行追究,到那時你再解釋也不遲。”
“只是你需要解釋的人,就不是我了。”
傅雲諫一聲冷笑,注意到阮令儀此刻正搖搖欲墜,立刻伸手將人攬住,以免掉落在地。
“你怎麼了?”
已經顧不上一旁的崔尚宮還在虎視眈眈,傅雲諫一顆心都撲在了阮令儀身上。
阮令儀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好。
“我只是感覺有點頭暈,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靠在傅雲諫懷中,阮令儀並未聽到剛才的爭執聲,短暫的耳鳴讓阮令儀此刻無比興奮。
“我真的做到了!”
在進行這些事情之前,阮令儀其實也對自己產生過懷疑,畢竟這些事情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簡單,可現在自己不但完成,甚至還將這幅圖復原到了最完美的地步。
比起最初所遞交上去的圖樣,這一個才算是真正的作品。
“你看到了嗎?我真的做到了!”
阮令儀實在是無法遮掩內心之中的興奮,拉著傅雲諫笑得樂不可支。
這還是阮令儀第一次露出如此肆意的笑容。
傅雲諫不由得看呆了,好不容易緩過神,這才想起自己剛才還在跟崔尚宮對峙。
“你先休息,等你醒了之後我們再來說這件事。”
擔心阮令儀的身體狀態,沒有辦法堅持下去,傅雲諫不斷催促著阮令儀休息。
“好。”
看著靠在自己懷中的阮令儀,傅雲諫只是伸出手緊緊抱著她,光落在繡架上那副傑作之後,眼眶通紅。
當初是自己推薦阮令儀去參加這場壽宴的。
中途發生那樣的意外,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況且阮令儀最終還是達成了一切。
這才是讓他們最無法預料到的。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衝著雲兒使了個眼神,傅雲諫將阮令儀放在軟榻之上,自己則是帶著崔尚宮幾人走出了暖閣。
出來之後,傅雲諫當即發難。
“從現在開始,我不希望任何人進去打擾阮令儀。另外,明天太后壽宴結束之後,你們也將會因為自己先前所做過的事情,遭受同樣的懲罰。”
“沒甚麼好說的,你們好自為之。”
極其冷漠的說完這句話後,傅雲諫這才轉身往太后宮殿的方向走去。
並未將此事說出,傅雲諫只是稍作片刻,告知太后阮令儀已經完成了任務,便立刻離開了皇宮。
至於其中到底發生過甚麼,經過剛才那一番言語,太后自然會去調查。
傅雲諫並不會將手伸到皇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