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冰山上當真有這種曠世奇藥?”
“娘娘,這訊息奴婢也只是偶然間聽太醫們提起,至於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不論真假,本宮都要試上一試”似將死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林如心中升起萬般希望,她的冉兒還這麼年輕,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要試試,再則,在這偌大的皇宮中處處都是爾虞我詐,鳳臨天留下的子嗣不多,除了被遠嫁和親的那些公主外,剩下的皇子不是夭折就是被禁足外房內,如今鳳九離自立門戶,餘下的只有冉兒,若是將來鳳臨天死後,冉兒繼承皇位也是名正言順,可歷代皇帝沒有一個是身中奇毒的,只怕朝中那幫老狐狸日後不會善罷甘休…。到那時她一屆女子又能怎樣?
“澄碧,近來梅園裡可傳來甚麼風聲?”
“回娘娘,那女人一直未出房門半步,奴婢有幾次想進去查探可帝君曾派去的那兩名宮女武功神秘莫測,再則她們乃是帝君欽點守護梅園,也只聽命於他,奴婢怕再周旋下去只會落人口實,便先行離開了”
駱靜語那女人向來神神秘秘,但入宮這些年卻也未曾與她爭搶過甚麼,只是…。眼下情勢不同容不得半點差錯,“密切觀察著梅園那處,若有異樣立刻來報”
“是,娘娘”忽而想到甚麼,澄碧又道“近日文柔來報,帝…。鳳臨天好像是知道了她乃我們的人,且近日內他所服用的五十三劑量越來越多,可就是不說出帝章所在,娘娘,長此以往下去,奴婢只怕……只怕殿上那幫老頑固會起疑心啊”
“哼,他鳳臨天若是想不到文柔乃我們之人才是奇事,可任憑他知道後又能如何?就如同他知道五十散後還不是照常服用的道理?有的東西一旦沾上就休想擺脫它,至於帝章?呵呵,你且看著吧,先給他大量的五十散,依賴成癮後再將它斷開,就算他有在硬的骨頭,屆時也不敵那小小的粉末,也不知冉兒在蓮城身子可還吃得消,這孩子……。倒是苦了他了”
知道自家主子又在牽掛著七王爺,澄碧值得寬慰著道“娘娘且放心,七王爺在軍中威望頗高,又有多年行兵打仗的經驗,這不是前不久才將蓮城奪回來麼,再也他身旁這麼多謀士,娘娘無需多慮,依奴婢之見,此番前去定會凱旋而歸”
雖是相信自己的兒子,可不知怎的她心裡總覺得不踏實,鳳九離此人太過神秘莫測,他既然敢隻身一人踏入皇宮,可見其隱藏之深,不過幾年光陰便從區區養子到如今的慕蘭國君主,當真容不得讓人忽視半分,如今冉兒最強勁的對手是他,不得不讓人心生擔憂啊…。更何況鳳九離身邊還有那個狐狸精在,哎,……
城郊外,只見駿馬上的那對壁人如同神仙眷侶,好不自在……
“歡兒,有時真恨不得將你藏起來,省的那些個阿貓阿狗都在打你的主意”
阿貓阿狗?!他還真是……真是小肚雞腸,“鳳九離,我…。”
“噓,喚我九離,或是…。離”
不知怎的,此刻慕拾歡突然回想起昨日下午之時這人……。
昨日當鳳九離把她帶到內室後,本以為他會藉機無賴一番,可誰知這次卻是…。讓人大跌眼鏡。本就妖冶異常的他衣襟半敞的躺在貴妃塌上,露出裡面大片的雪色肌膚,銀絲傾瀉而下恰到好處地遮掩住那胸前風光,紫眸魅咪,雙頰兩處微微坨紅,素手輕抬,慕拾歡便覺渾身無法動彈,身後的那股吸力將她帶至某人身旁,還未等她開口,一顆腦袋便蹭到了她腰間,低頭便見某隻妖孽正媚眼如絲的看著她“歡兒,不知怎的,只覺渾身燥熱難耐”
“現下正是寒冬,”言下之意便是這冰天雪地,你哪兒來的燥熱難擋?
“歡兒,身子的確燥熱難擋,不信你摸摸”
……
……
“你若真不舒服,我便叫十二去給你尋個大夫”
“不用了,你幫我揉揉便可”
……。
“歡兒,你說為何會有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之事?”
“鳳九離,你若覺得無趣大可去校練場上督促操守,無需在這兒深思這個問題”
“世人都有好奇心,我也不列外,只是不知為何男女會婚嫁,似天定一般?”
往日裡,鳳九離從不會在意這些事情,難不成今日他是受到甚麼刺激了?雖然不解,可慕拾歡依舊答道“若不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那這世上怕是隻有等待覆滅了,每一婚嫁都延續了傳宗接代的使命,只是諷刺的是女子一生只能嫁一人,反觀男子卻是三妻四妾,若是宮廷內處帝王更是後宮三千,未能寵幸的女子只有等,待到年華逝去容顏不再時,誰人能知?又何其悲哀?”
忽而感到腰間一緊,抬眸只見那雙瑰麗的眸子裡滿是認真,“歡兒,此生我只願溺水三千隻取一瓢,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倘若誰敢阻擋,神擋殺神,佛擋弒佛,歡兒,你方才曾言世間婚嫁乃是為了延續後代繁衍香火,不如……。歡兒,不如我們生個猴子吧!”
每每想起鳳九離的話她都忍俊不禁,可同時心裡也是甜蜜幾許,只是此番前去蓮城少不了又是一番腥風血雨,對於鳳君冉,說不清是甚麼情緒,昔日在宮中他多番照拂,而今淪為敵人……卻是意料之中。
蓮城內,男子淺色的月牙衫下身姿修長,剔透的白玉髮簪冠住了那一頭墨髮,眉似刀劍下鼻樑峻挺,眸如晨星,櫻紅的雙唇飽滿而豔麗,白皙的肌膚細緻的宛如白玉,修長的指尖輕輕撫摸著紙條上的筆跡,鳳九離,你果然來了,當眼光掠過慕拾歡三字時,眸裡浮現出點點柔情,拾歡,這一次,我絕不會放手……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這一廂鳳君冉與鳳九離打的是不可開交,西昌那可是憂愁連連,自塔菲亞繼位後處事之手段可謂是凌厲果斷,她不顧謀士大臣們的阻撓一意孤行的霸佔南朝土地不說,甚至還壓榨他們的口糧,這不,南朝君主一氣之下昏迷不醒,質子玉無嘯也脫離了西昌返回南朝,曾經的嬌好不復存在,玉無嘯回朝後公然與西昌為敵,不少大臣勸阻塔菲亞,可依舊無果,就連塔閣圖也為之無法,破列的,塔菲亞成了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君。
“君主,慕蘭國國主現已盡到了蓮城邊境,只是與他前來的還有……。一名女子,君主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燭光下,女子將頭上的髮帶撤掉,髮絲頓時鋪散開來,麥色的肌膚上她五官清麗,只是眉間隱含的凌厲非常人能比,婢女光是看著她的背影都是小心翼翼的說著話,誰不知道他們君主對那慕蘭國國主的心思,就生怕惹來她一個不喜,這幾年被君主處置過的人多不勝數,她可不想哪一日就輪到了自己。
慕蘭國……。慕拾歡,呵呵,鳳九離,你就當真這麼愛慕她麼?“行了,你下去吧”退卻衣衫後,玲瓏有致的身段展現於內,抬腳走向浴桶裡,玫瑰的清香頓時撲鼻而來,晶瑩的水珠落在肌膚上疲勞霎那間得到緩解,幾年來她從未忘記過初見時那人的風華,即使人人都說他無權無勢,可唯獨自己知道,那人深不可測,如同蟄伏的毒蛇不擊則矣,一擊致命,母妃曾說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那麼就必須先讓自己強大起來,如今,她做到了,用了幾年的時間做到了,從小小的一個公主到今時今日的女君,無人知曉這其中的艱辛,曾經她幾次三番的請求母妃帶她前去凰城,然而都被拒絕,如今,她已成西昌之主,誰又能攔?再則,她可是記得當年那鳳君冉為了慕拾歡也是煞費心神,對於自己求而不得的東西,若是換做他人只怕也不會甘心吧!
眸子一凝,再也不復以往的單純,鳳君冉,倘若我將慕拾歡送至你身邊你是否會緊緊抓住?將慕拾歡送至你身邊,既能傷了他鳳九離的心,也能做個順水人情,何樂不為?只是這慕拾歡……恐怕是要費些心思啊……
翌日,當慕拾歡她們來到軍營時已是申時,國主親臨,軍中士氣高漲,剛一到軍營內,夜魅便像他請罪。
“君上,屬下辜負了君上的信任,還請君上責罰”
“勝敗乃兵家常事,且與你對陣的乃是鳳君冉,你敗給他實屬正常,無需自責,起來吧!”
“多謝君上”
想著他們趕路而來,夜魅便知趣的退了下去布食,鳳九離拿著書案上的軍事圖看著,忽而道“歡兒,你說我們現在是否是那婦唱夫隨?”丈夫外出行兵打仗,妻子在一旁跟隨,“歡兒,待天下大定之後,我們一起去過著那般神仙眷侶的生活如何?”
神仙眷侶?腦海中不禁閃過那句話: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不再逃避,她遵從本心道“好”
那一刻鳳九離笑的傾國傾城,就連天地也為之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