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起,慕蘭國又多了一條新的制度,外姓男子不得入內,或許有人會問何謂外姓男子?說白了,這外姓男子指的就是他嘯玉淵,那城門上貼著一張張他的畫像,標註著外姓男子需細細查探,不禁暗罵道:鳳九離,你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以為這樣我就見不到慕拾歡了麼,做夢,想來只要是他想做的事誰能阻攔?
“主子,君上說農作一事還有些許不明之處,還請慕姑娘前去商討”放下手中的書簡,慕拾歡正要起身前去時想到上次的前車之鑑,不由得又停住了腳步,她看向桃夭問道“鳳九離這次又在玩甚麼把戲?”
“這…。屬下不知,主子若是不想去,屬下…。”
“不用,你且退下吧,我自會前去”
“是”
自從上次與她挑明瞭話後,這丫頭倒是聰明瞭許多,打發了她離去後慕拾歡還是前往鳳九離那裡……當她推開房門後便見到鳳九離坐在書案上凝眉看著手中的兵圖,只是今日的鳳九離卻有些許不同,向來都是淺色衣衫的他此刻卻是一襲紅錦,炫麗的金絲在上面勾勒出一朵朵栩栩如生的雪蓮,雙秀下盡顯高貴,冷然,那張揚的紅色如嗜血的妖嬈,銀白的髮絲傾瀉而下,他黛眉輕掃數不盡的魅惑,眉間那粒硃砂豔紅幾許,俊挺的鼻樑下薄唇如櫻,飽滿的唇型沿著下顎形成一條美麗的弧線,本就肌膚白皙的他在媚人的紅色下更顯如玉,哪怕就這麼靜坐在那兒卻讓人無法忽視,無形中散發著與生俱來的霸氣,能把媚人妖冶的紅穿出霸氣憬然卻又似仙似妖的,恐怕天下也只有他一人了,不得不說,鳳九離這廝的確是有讓人為之著迷的資本,可此時他穿的這麼……搶眼,到底寓意為何?
“歡兒這處廢除門第世家是何意?”
抬眸看向慕拾歡時,瑰麗的紫色彷彿能將人魂魄給吸進去,避開那致命的眼神,慕拾歡移步過去,“門第世家本就是多餘,昔日凰城裡就是有著太多的門第世家,而今鳳君冉繼位後還得一一將他們權衡住,我此番主倡廢除門第制度,只是希望所謂的書香門第名門以後都用科舉來選拔,人與人之間應該平行而不是有的人生來就是門第世家,名門之後,而有的人卻十年寒窗默默無聞,科舉面前人人平等,如此這樣方可永久”
愷愷而談的說出自己的見解,卻未曾注意到鳳九離那愈發光芒的眸子,方才她有意避開掉自己,是否美男計真的成功了?想著夜魅所說,接下來…咳咳…。便是色誘了。
“卻是有些道理,這樣一來不僅將民心拉攏了,更是給了寒門子弟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對了,歡兒,今早夜魅傳來訊息,蓮城失守,凰城此番出戰的不是旁人,而是剛繼位不久的鳳君冉,接下來,恐怕要本君親自出馬了”
鳳君冉?此番出戰的竟是鳳君冉?憶起那人,不禁感嘆道時光匆匆,“聽聞他身中奇毒,命不久矣,方面他曾救過我一命,於情於理,這個情我是要還的”
“情?你與他還有情?”
瑰麗的紫眸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一把將慕拾歡帶至身邊,抱著懷中那嬌軟的人兒他不辯喜怒道“我怎麼不知你何時與他生出了情?”
……。
……。
“恩情”
言下之意便是自己與他只是恩情而已,再則她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甚麼,常言道,世間為人情最難還,欠了這麼久,自己總歸是要還的,鳳九離聽後心中方才舒坦點,然話鋒一轉又道“昔日在客棧內,險些為救你而亡,算起來這是否是救命之恩?鳳君冉的恩情我自會為你而還,可你欠我的恩情又該怎樣?”
……。
……。
她怎不知這鳳九離也有無賴的一面?正想開口時,白玉的指尖覆著她的櫻唇,“讓我想想,書上曾言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你這是救命之恩,倒不如以身相許了,如何?”
朝著她耳側呢喃著,溫溼的熱氣掀起陣陣顫慄,方一抬頭便觸碰到那峻挺的鼻樑,霎那間四目相對,鳳九離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兒,再則顧不得其他,傾身前去,唇齒中傳來屬於他獨有的雪蓮清香,慕拾歡回應著,鳳九離身子一顫後繼而更加吻的狂風暴雨卻又不失溫柔,漸漸的,兩人呼吸急促,許是今日的他太過耀眼,此刻的慕拾歡竟有些許迷離……
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水到渠成,氣氛不斷升溫,曖昧的讓人不禁浮想聯翩,可就在這時,屋外的一聲輕響驚動了她們…。
從熱吻中抽身,慕拾歡看著某人一臉殺氣騰騰的樣子心下只覺好笑,“我們多久動身前去軍營?”該死的,竟在這個時候破壞他們的好事,眼看著自己計劃一次又一次的落空,鳳九離除了無奈還是無奈,人就是這樣,當心情欠佳時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帶著明顯的不善,“待我將門外那隻討厭的蒼蠅拍死後,再安排一切”
討厭的蒼蠅?語氣裡的咬牙切齒直讓慕拾歡不禁聯想到甚麼,難不成是他來了?只是若是那人前來為何放著大門不走反而做起了樑上君子?還練就了一身偷窺的毛病,若真是這樣,那也難怪鳳九離會大動肝火了,只是此刻的她並不知道嘯玉淵不是放著大路不走,而是某人對外下了死命令,甚至於貼上了他的畫像,向來在宮裡不喜外出的她自然不知曉這一切,以至於多年後每每憶起此事都是哭笑不得。
“鳳九離,你個假小人,竟然阻止……”
“嘯玉淵,南朝的老皇帝不是身患奇疾麼?你不去尋那致命的良藥反而在這遊蕩,你可知百善以甚麼為先?”提及老皇帝,嘯玉淵向來閒散的眸子裡浮現了少許的認真,父皇的確身患奇疾,脈搏也是時強時弱,只是宮中太醫都說無藥可治,如今鳳九離卻是提起,難不成他有良藥?斂下平日裡的閒散,語氣是鮮有的嚴肅“鳳九離,你有辦法醫治他的,對不?”
“醫治倒也說不上,只是本君閒來無事便博覽群書,剛好看到醫經上記載著一味良藥,起死回生麼算不上,但卻能將垂死之人多延長几年壽命,此藥就在雪山山頂處,名冰蟾”
雖說這鳳九離為人陰險卑鄙,可此刻嘯玉淵卻覺著他未曾說笑,“鳳九離,你到底打的甚麼主意?”沒理會嘯玉淵所問,鳳九離只是看著他笑的風輕雲淡“你若不去沒人會逼你,只是那老皇帝的病卻是拖延不得,去與不去你自己好生考慮”當慕拾歡出來後見著的便是一副手足情深的樣子,心下閃過疑慮卻也未曾多問,許久未見她越發嬌媚了,一身白衫下妖嬈的身姿玲瓏有致,清麗脫俗的容顏更顯出塵不染,剛想同她說話時卻見某人煞風景的擋在其中,不冷不熱道“依本君所知那冰蟾可是千年一見,只怕現下知曉它存在的大有人在,若是晚去一步只怕那老皇帝耽誤不起吧”
好個鳳九離,竟用父皇來壓他,果真是無恥第一人,卑鄙之程度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未曾理會陰險的某人,他道:“拾歡,駱靜語叫我給你帶句話”
“她說了甚麼?你可有受傷?”
你可有受傷?這個女人是太清閒了麼?還是當他鳳九離是死人不成?她難道不知道甚麼叫矜持麼?就這麼大大咧咧的盯著其他男子看是女子所為麼?再則,都說女子喜愛相貌俊美之人,難不成嘯玉淵那廝能比自己好看了去?看著他越來越黑的臉嘯玉淵心裡總算是舒坦點,人往往就是這樣,心裡只要一舒坦了連帶著語氣都有幾分愉悅,“她叫我來給你說聲謝謝,你且放心,放眼天下能傷我之人還在少數,你身子可好些了?”
想著玄玉對她的影響,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將心底的話道出後果然成功的又讓某人散出殺機,他就知道這廝沒安好心,果然被他猜中,看來日後得吩咐夜魅他們,以後若有容貌俊朗之人一律不與入內,且日後宮內要加強防守,莫要被一些阿貓阿狗鑽了空子。
“已經無礙了,方才聽九離說到你要去尋冰蟾?”
“嗯,為了救人不得不去”
但也沒再多問,慕拾歡只是淡然道“冰蟾常年居住在及其陰寒得地方,你此番前去多加小心”心中淌過暖意,還未等他回答一旁的某人終於按耐不住“歡兒,你且放心,他死不了”更是不顧還有他人在場,紅影一閃,本是三人所在的那處現下只剩嘯玉淵一人在那,誰說男子不會吃醋?只怕那醋勁比起女子來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讓人更覺無奈的是,沒過片刻十二他們便將人轟了出去……然此刻的嘯玉淵還不知道,鳳九離雖是告訴了他冰蟾所在,可也放出訊息,相信再去雪山的這一路上必定精彩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