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鳳九離他們入境的第一日,蓮城之戰正式拉響。
外面炮火連天,營內軍事布圖,凰城在鳳君冉繼位期間商業倒也逐日而上,在兵力及軍餉上雖有不足卻也好上許多。
寒冬的夜晚最為難熬,刺骨的寒風凜冽而過,軍營裡燒著柴火,幾個士兵擠在一旁閒聊著。
“他孃的,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這仗甚麼時候才打完”
“可不是麼,出兵前日,俺家那婆娘才剛懷有身子,哎,俺都來了這麼久,也不知那婆娘在家身子好不好,真想快點打完後俺好趕回去看看她肚裡的小崽子啊”
“喲喲喲,咱們小春也會心疼婆娘了,真是不害臊”
“去去去,少一邊瞎摻和,不過說真的,這慕蘭國國主還真是個奇人,誰會想到當初那個無權無勢隻身一人進宮的鳳九離會是今天的慕蘭國主啊,想當初啊還真是看走了眼”
提及鳳九離,方才那打趣著他計程車兵忽而一把將他嘴巴捂住“噓,你不要命了啊,竟然在這兒私自議論上頭的事情,”繼而又轉頭看看身後計程車兵,“還好沒人注意你說甚麼,不然就算你有幾百顆腦袋也不夠砍的”這下那士兵卻沒說話了,只是雙眼盯著火堆,思念著遠在家鄉的妻子與母親……
無人知曉當他們說話時鳳君冉就在帳篷外,本想著體恤軍情,可誰知卻聽到這麼一番話,的確,沒有人願意生活在戰爭中,可環境卻令他們無從選擇,這些士兵們他們大多上有老下有小,戰場無情,生死由天,若是可以他也希望生在一個沒有戰爭沒有野心的地方,但終究只是妄想。
輕嘆一口氣後他轉身離去,雖是夜晚,可那皚皚白雪晃耀的猶如白日,每走一步都在雪地裡印下深深的腳印,都說習武者步伐輕淺體態輕盈,可如今從這深陷的腳印中不難看出此刻的他心情沉重,突然耳側一動,他嗓音凌厲道“誰?”足尖輕點他騰空而起,不過片刻後便來到了後山林中,那人雖然是背對著他可依舊不難看出那背影實乃女子所有,
“閣下一身黑衣神神秘秘的出現在蓮城境內,到底寓意為何?”
“鳳君冉,你且放心,你我是友非敵,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你有你想要的,而我有我想要的,不如你我合作各取所需,你看如何?”
“哦?本王想要的?閣下可知本王想要的是甚麼?”俊眉輕挑,本是清雅如玉的面容覆而變得邪魅,這女子的嗓音似曾相識,越想腦海中便越清晰,只是未曾想到來人竟會是她。
“鳳君冉,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想必你已經猜到我是誰,不錯,我可以助你得到你想要的,待我們各取所需之後,西昌可以立馬書面交好,你看如何?”
聞言,鳳君冉笑道“想不到幾年不見當初那小公主竟搖身一變成了如今呼風喚雨的西昌君主了,只是本王向來不喜自己的事被人插手,此番多謝你的美意,比起條件來說,本王更喜歡透過自己的努力而得,你我立場不同,此刻出現在蓮城境內只怕不妥,今日你隻身一人前來倒也罷了,若有下次,可別怪本王不留情面,還請君主回西昌去吧!”言下之意在為明顯不過,他鳳君冉雖不是甚麼正人君子,可也不是甚麼卑鄙小人,他想要的只會透過自己的努力得到,哪怕付出再多,至少問心無愧,可若與她同流合汙,只怕會良心不安吧!再則,這個女人在西昌的所作所為自己也略有耳聞,如此不擇手段,可見心思狠辣,好在今日她只是一人前來,怕是連西昌大臣都不知他們的君主此刻在這吧,若不是凰城如今正與慕蘭國開戰,否則就憑她塔菲亞暗來軍營這一條自己便能名正言順的殺了她。
“鳳君冉,你當真不再考慮考慮?如今你心心念唸的人就在咫尺,你不試試又怎知結局?你說想憑藉自己努力所得,可你別忘了,她心中的人是鳳九離,而不是你,若略失手段便能讓她留在身邊,又有何不可?一味的付出不求回報,到頭來傷的只會是自己,鳳君冉,在某些事情面前,光明磊落並不可取,就算卑鄙一回,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也算是值得了”
面對她的苦口婆心鳳君冉並不理會,依舊淡然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君主請回吧”毅然的留給她一個背影,“若是在子時君主還在這兒的話,那就休怪本王上了兩朝和氣不留情面了”
寒風中,鳳君冉的話依舊迴旋於耳,本以為自己這麼的苦苦勸說會讓他為之心動,可誰知竟是這般榆木疙瘩,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當下不禁惱羞成怒,“你以為你光明正大的她就會對你心生情愫麼?說白了她壓根就不知道你為她所做的的一切,簡直愚不可及,鳳君冉,今日你不答應我是你的損失,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面對著空空如也的雪地,塔菲亞實在氣極,可也知道此地不能久留,畢竟,他朝君主出現在軍營處,若是被人知曉後百口莫辯,再也自己此番是偷偷連夜趕來,若再不回去…。只怕那幫老狐狸又要借題發揮了,想著自己一番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後就惱怒不已,卻也不得不離去……
若略失手段便能讓她留在身邊,又有何不可?回到軍營後,鳳君冉獨自坐在書案旁,塔菲亞所說的話不斷盤旋於耳邊,略失手段麼?不,依她的聰慧又怎會看不出?自己雖然想她留在身邊,可也不會使用陰謀詭計,不過那女人手段頗深,看來這次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夜孤寂的漫長……。
“君上,這是蓮城的地勢圖紙,還請過目”鳳九離接過夜魅手中的圖紙細看著,由於慕拾歡在這兒,他便識趣地退了下去……並吩咐他們若無要事不得前來打擾…
“歡兒你看,這處是蓮城城門防守境地,上次夜魅就是敗在這裡”白玉的指尖覆上圖紙處,隨著他的視線看去,慕拾歡發現城門那處多方石塌,若是強行攻上只會適得其反,對他們並無半點好處,“鳳君冉倒是個奇才,甚麼事情都是防守有攻,此次佈下陷阱先是引誘敵人前進,後而想一舉殲滅,這招置之死地而後生當真是絕了”
聽不得從她口中說出任何誇獎其餘男子的話,鳳九離立刻便黑了臉,“歡兒,他這點小把戲就叫絕了?”
……。
……。
又來了!“九離,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子酸味?”邊說著,便在他身上嗅了嗅,“好像是從你身上散發來的,嗯……的確如同陳年老醋,酸的讓人無法忽視……”本以為自己這般說道後某人會有所收斂,誰知她終究還是低估了那人的臉皮,不僅沒有任何收斂反而邪肆的笑道“哦?是麼?我身上有一股酸味?我聞聞”將衣袖抬起放在鼻尖,而後又道“確實是有一股酸味,不過……。我嘴裡更酸,歡兒可想試試?”
話落後,慕拾歡只覺更是尋愛,哭笑不得的她只得沉默不語,鳳九離,算你厲害。
“他這麼兵行險招的確讓人容易心下鬆懈,只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是個陷阱,若是從這處側門而攻,死傷則會減少許多”側門?慕拾歡看著圖紙上,所謂的側門並不是一道門,而是一條水路,“從水路而上?風險巨大啊,若是遇見漲潮只怕會全軍覆沒,”
“不錯,的確風險頗高,但近幾日東風淺下,潮水只會淺,不會深,只是如今乃是寒冬臘月,河水冰冷刺骨,倘若想攻破城門,只有從水路而過了”
水路攻城,並且還是在這寒冬裡,的確無人能想到,“九離,此番若是破城,答應我,無論如何都要放他一條生路好麼”
“你捨不得他死?”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昔日在皇宮中,他多番助我,後而在綠柳山莊內,又相救與我,於情於理,這個人情總歸是要還的,我只是不希望欠著別人罷了”聽她這般說道鳳九離心中方才舒坦,看向她,瑰麗的紫眸裡滿是深情,似宣誓一般他道:“歡兒,就算你不提及此事我也不會為難於他,他救了你就相當於救了我,哪怕是要我交出這條命亦甘之如飴,但…。下次相見,我絕不手下留情”
而後,鳳九離傳下令去,將軍中精通水性之人挑選而出,後而將鐵索捆綁於他們腰側,不通水性之人排於後,看著他們在嚴寒中依舊筆直而立,鳳九離道; “此番我們是要過水路,河水湍流急上,裡面有著未知的危險,爾等若怕,大可卸下鐵索開列而出”與生俱來的霸氣散發而出,此時的鳳九離站在人群中央,繞是黑夜也抵擋不住他的光芒,如同盤踞而出的霸龍,讓人不禁望而生畏,然答覆他的是那一片震耳欲聾的附和聲,
“屬下不怕”
本就經過嚴格篩選的他們別說是這區區寒水,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依舊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