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章 該死的夢

2026-03-15 作者:溪棠月

驛站客房門內的沈疏竹已經發現謝淵的怪癖。

而門外的謝淵卻因為剛才的一抱,身體的火和內心的火都難以平息。

那股即將失控的燥熱,被門板硬生生隔斷。

草草包紮後的謝淵站在門外,喉結艱難地滾動幾下,強行壓下心頭那頭亂撞的野獸,對著門內沉聲道。

“嫂嫂,刺客跑了,晚上我幫你守門,你好好睡吧。”

只有守在這兒,聽著裡面的動靜,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才能落回肚子裡。

屋內靜了片刻,才傳出沈疏竹的聲音。

“二叔派兩個人看著就是,您回去睡吧。”

他抱著手裡的劍,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沒事,別人我不放心。”屋內。

玲瓏趴在門縫上瞅了半天,轉頭衝著自家小姐比了比。

“好像真的在外面。”沈疏竹坐在榻邊,慢條斯理地拆著頭上的珠釵,神色淡然。

“也罷,我們吹燈休息吧。”

刺客?

真要是有不長眼的敢闖進來,她袖中的毒粉也不是吃素的,定叫那人有來無回,爛穿腸肚。

燈火熄滅。

謝淵靠著門框,雙手抱劍,長腿隨意伸展著。

夜風微涼,吹在他滾燙的臉上,卻怎麼也吹不散那股子燥意。

他閉上眼養神,整晚警醒,在凌晨的時候竟然睡著了。

夢境來得毫無預兆。

四周是一片朦朧的霧氣,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冷香。

霧氣深處,一道清冷的孤影背對著他。

衣衫溼透,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

那水珠子順著她纖細的頸項滑落,沒入更深處的陰影裡,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他心尖上。

咚,咚。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命。

“芸娘……”

夢裡,他啞著嗓子喚了一聲,聲音乾澀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那身影微微一顫,緩緩轉過身來。

依舊是那張清麗絕俗卻總帶著哀愁的臉。

只是眼眸裡不再是平日剋制的疏離,而是氤氳著一層朦朧的水汽,無助又依賴地望著他。

那眼神,簡直是要人的命。

“小侯爺……”

她開口,聲音比平日更軟,帶著細微的顫抖,像是被雨打溼的梨花。

“好冷……”

這兩個字瞬間拽斷了他理智最後那根弦。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人狠狠揉進懷裡。

手臂收得極緊,恨不得將她揉碎了,嵌入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夢境中的觸感清晰得可怕。

她身上溼冷的衣料,衣料下溫軟卻微微發抖的肌膚,還有那股縈繞不散的、獨屬於她的冷香。

這一切都真實得讓他發狂。

“還冷麼?”

他聲音沙啞,帶著慾望!

懷裡的她沒有掙扎,反而將臉埋在他胸口,輕輕蹭了蹭。

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胸膛,燙得他渾身一顫。

她含糊地又喚了一聲:“謝淵……”

這聲呼喚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夢裡的他低下頭,雙目赤紅。

循著那微啟的、水潤的唇瓣,急急地吻了上去。

“唔……”

一聲細微的嚶嚀,不知是抗拒,還是別的甚麼。

謝淵猛地驚醒!

喘著粗氣坐直身體。

心臟好似要跳出來,後背更是一片薄汗,被凌晨的寒風一吹,透心的涼。

嫂嫂就在門內安睡,他竟然坐在門口做這般的夢!

該死!他到底是怎麼了?

冷白兄弟臨終前攥著他手腕殷切的託付好像還在眼前。

可他腦子裡全是夢中那柔軟冰冷的唇瓣,溼透衣衫下溫熱的肌膚,還有那聲軟糯的

“謝淵,小侯爺……”。

那滋味,哪怕只是在夢裡,也讓他欲罷不能。

謝淵猛地站起來,鬼使神差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便腳步凌亂的,逃似地離開了沈疏竹的門前。

是不是離得太近,才會這樣?

一定是!

不行,絕不能再和她靠那麼近。

會出事,會壞事。

這把火若是燒起來,定會毀了她,也毀了他!

玲瓏打了個哈欠:“小姐,可以好好睡了,那小侯爺走了。好像還是落荒而逃的樣子。”

也許是謝淵待在門外的關係,沈疏竹也睡的不好。

“走的好,我一晚都在做夢,感覺他一直站在我床邊,看著我!”

沈疏竹這麼隨口的一句,被玲瓏抓住了重點。

玲瓏想起謝淵看向小姐的眼神,那裡面翻滾的熾熱與佔有。

是男人對女人最原始也最危險的渴望,若非有一層名分勉強拘著,只怕小姐真要被他生吞活剝了去。

玲瓏醒了大半,坐起來提醒沈疏竹:“小姐,眼看就要到上京了,您……還是莫要再刻意撩撥那位小侯爺了。”

“他那眼神……瞧著實在駭人,像要把你吃掉。”

沈疏竹也醒了“他哪裡是想吃我?他想吃的是哪位而已!”

她抬眼,看向玲瓏擔憂的臉,語氣帶著幾分譏誚,“沒聽過那句俗話麼?好吃不過燙餃子。好玩不過……”

“小姐!莫再說下去……”

玲瓏臉頰微紅,啐了一口,

“您怎麼也學這些渾話!”

她只覺得自家小姐自從踏上這條復仇路,行事說話越發大膽無忌,與從前判若兩人。

“那小侯爺,難道是天生……如此?”

玲瓏回想細節,壓低聲音,

“我偷偷瞧見好幾回,他碰過您的手腕,或是觸過您用過的物件之後,耳根子都紅得滴血,還會不自覺地摩挲自己的手指,那模樣……”

沈疏竹輕輕一笑:“玲瓏,你這是又偷看師傅藏書閣裡那本《觀人術》了?”

“呀,被您發現了!”

玲瓏吐了吐舌頭,

“那書確實比您常看的毒經醫書有意思些。”

玩笑歸玩笑,玲瓏心底的擔憂並未散去:

“小姐,謝家二爺謝擎蒼,可不是謝淵這般心思外露的愣頭青。那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心機深似海。我擔心咱們這點伎倆,在他面前不夠看。”

“不急,”

沈疏竹從懷中取出一物,置於掌心。那是一枚質地溫潤、雕工精細的玉璧,在燭光下流轉著幽微的光澤,正中赫然刻著“謝二”兩字。

“不是還有這個麼?”

玲瓏目光一凝。

她自幼跟在沈疏竹身邊,情同姐妹,知曉這玉璧的來歷與分量,點了點頭。

隨即,她又想到另一重隱患:“若……若那個真正的芸娘,貪圖侯府富貴,日後尋來呢?”

“這不是還未尋來麼?”沈疏竹眸色微冷,語氣卻平淡。

“小姐,此事需得未雨綢繆啊。”玲瓏提醒道。

沈疏竹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玉璧。

“芸娘確是個隱患。但眼下,我們得先入京,住進那座高門侯府,親眼見見我孃親恨了一輩子、也怕了一輩子的仇人,究竟是何種模樣,再謀對策。”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算計:“若她真要來索回這身份……還給她便是。這本就是她的。”

“而我--”

“本就不是隻有一個身份,不是嗎?”

玲瓏知道內情,點頭應和。

沈疏竹將玉璧輕輕攥緊,

“只是,那位錯認白月光、又深陷渴膚煎熬的小侯爺,怕是真要難過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