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帶魚還要用料汁燴一下,鍋中留底油,爆香蔥段、薑片、蒜瓣、幹辣椒、八角等調料,放入煎好的帶魚,倒入調好的紅燒汁,再加入適量清水至與帶魚平齊。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燜煮一盞茶,讓魚肉充分入味。”蘇長纓眸光鋥亮地看著他們說道,“味道會更加的濃郁。出鍋裝盤後撒上蔥花、香菜或芝麻點綴。”
“一會兒咱們吃紅燒的。”陶小六笑嘻嘻地說道。
“蝦仁過一下油,放蔥段爆炒一下,用調好的湯汁燴一下,就是宮爆蝦球。”蘇長纓顛著鍋,翻炒著蝦仁,“有豆瓣醬,會更好。
“咱得豆瓣醬還不行吧!”高明有些遺憾地說道。
“不行,得入冬了才行。”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這醬曬夠了天數才行。”
“我不慌。好飯不怕晚。”高明聞言笑著說道。
蘇長纓又整了幾個素菜,十全十美,全部上桌。
送走了大人們的親衛,侍衛們陸陸續續地進來,“蘇大廚今兒做甚麼好吃的。”
“自己看吧!”蘇長纓指了指長桌笑著說道,“小酥肉,紅燒帶魚……都是不常吃的。”
“哇……都是特別下飯的。”
“今兒陛下大婚的事情又重提了。”
“咋了,四十萬兩準備好了。”陶小六笑著調侃道。
“內閣重提,陛下讓御用監給內閣送了一份賬單。”
“這份賬單顯示,大婚的費用漲了,白銀六十萬兩,黃金一萬兩!”
“我擦……這比之前多了三十萬兩銀子。”錢小二眼睛差點兒沒瞪脫了窗。
“呵呵……”在坐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內閣啥反應?”陶小六迫不及待地問道。
“反應?兩眼一黑,在朝堂上直接破口大罵,陛下這是打著大婚的名義,赤裸裸的敲詐。”
“陛下金口玉言,大婚就需要這麼多錢,不給,就不結。”
“給了就結了嗎?”
“這些人怎麼有些腦子不清楚,陛下是不想大婚。”
“這誰知道他們怎麼想呢!”
“對了!前些日子不是讓工部共享水泥和紅磚做法嗎?現在也有新的訊息了。”
“甚麼訊息?”陶小六好奇地追問道。
“這些惠民的作坊不能只在京城是吧!陛下安排人在各省建作坊,招納各地的工匠。”
“哇……”
“那內閣不反對?”
“當然反對了,內閣說這樣又要增加人員吧!”
“陛下讓派下去的守備太監主抓這個,不會增加人員的。”
蘇長纓聞言黑眸輕閃,前些日子內閣集中攻擊陛下派出去的丈量土地,清查錢糧的太監。
陛下避其鋒芒,讓太監躲了躲,現在光明正大的出來了。
有明轉暗!
“這樣就惠及天下了。”
“這下內閣沒甚麼好說的吧!”
“內閣偃旗息鼓了。”
蘇長纓在心裡搖頭輕笑:這是個讓一步,達到彼此的目的了。
“吃飯,吃飯。”
“這帶魚比草魚好,草魚小刺太多了。”
“草魚俺還是喜歡吃魚片。”
“蘇大廚把俺們給慣壞了。”
“呵呵……”蘇長纓聞言搖頭失笑,“我怕你們吃魚片吃膩了,所以今兒紅燒帶魚。”
“不膩,不膩,魚片對我們非常友好。”
“那行!現在魚也是肥美的時候。”蘇長纓笑著點頭。
“這樣的蝦球對俺們的口味,顏色更是勾起人的食慾。”
“茶葉蝦仁俺們吃不慣,味道清淡,顏色就不行。”
“那咱們以後做宮爆蝦球。”蘇長纓聞言笑了笑。
熱熱鬧鬧的吃完了飯,送走了侍衛們,蘇長纓他們開始給自己做飯。
飯菜吃了精光,在周廚他們收拾羶堂的時候,蘇長纓拿著帶小刺的帶魚邊兒喂小螞蟻。
【這個好吃,這個太好吃了。】小螞蟻激動地說道:【你怎麼不早點兒做啊!】
【我不知道你們這麼喜歡吃。】蘇長纓不好意思地說道:【以後多做,多給你們做。】
【你要多做些,我們收集起來過冬。】小螞蟻開心地說道。
【對了,你們冬季怎麼過?】蘇長纓好奇地看著它們問道。
【我們現在會積極的收集種子,昆蟲等食物,儲存在巢穴內,以備冬季消耗。】小螞蟻乖巧地說道。
【當晚上溫度過低了,我們會退回巢穴。我們都是一大群聚在一起,所以不冷。】
【我們聚集在蟻巢深處,減少活動,就不需要過多的食物。】
【地下深處暖和!】
蘇長纓瞭然地點點頭,減少新陳代謝,卻不是冬眠!
【需要幫忙吱一聲。】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它們說道。
【我們不會客氣的。】小螞蟻語氣充滿笑意。
【天冷了,看不見我們,彆著急,明年春天見。】小螞蟻言語輕快地說道。
【知道了,明年春天見。】蘇長纓將魚肉撕成小塊兒,方便它們搬運。
蘇長纓看著小螞蟻將魚肉一趟趟的不辭辛苦的搬進蟻穴。
“它們還真吃魚肉啊!”寶珠彎著腰雙手扶膝看著長長的螞蟻隊伍。
“為啥不吃,它們還吃蟲子呢!”蘇長纓面帶微笑地說道:“沒聽過蟻多咬死象嗎?”
“聽過!”寶珠雙手揉搓著自己的胳膊,感覺汗毛直立,“很嚇人。”吞嚥了下口水,“幸好咱們這裡沒有。”
“呵呵……”蘇長纓進了羶堂,抓了把草木灰,搓搓手,又走到井邊,開啟水龍頭沖沖手。
“你幹甚麼了?用草木灰洗手。”靳開來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哦!拿魚骨頭喂小螞蟻了。”蘇長纓甩了甩溼漉漉的手。
“喂螞蟻?”小皇帝驚訝地看著她說道。
“扔了也是浪費。”蘇長纓目光清亮地看著小皇帝,“皇公子也來了。”指指長凳,“請坐!”
“你不是有貓嗎?”小皇帝指指不遠處舔毛的狸花貓。
“它吃飽了。”蘇長纓聞言回頭看了眼它。
“這貓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小皇帝黑溜溜的眼睛盯著狸花貓說道。
“狸花貓長的都一樣。”蘇長纓神色如常地看著他說道,轉移話題,“吃了嗎?”
“我們吃過了。”小皇帝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請坐。”蘇長纓指了指長凳,走了過去。
小皇帝走過去,撩起衣襬坐了下來,“你們也坐。”
蘇長纓和靳開來兩人才坐了下來。
小皇帝開門見山地說道:“怎麼才能賺大錢?”
“咳咳……”蘇長纓聞言輕咳兩聲,哪有人這麼直接的。
“我是很真誠的發問的。”小皇帝有些尷尬地看著她說道。
“我沒別的意思?”蘇長纓趕緊雙手擺擺,“我想說的是,一切古代史都是當代史,從史書裡找啊!”
“海外貿易。”小皇帝擰著眉頭看著她說道。
“嗯嗯!那是真掙錢,菘菜賣成了金子價。”蘇長纓滿眼小星星地看著他們說道,“那叫厚往薄來。”
“這麼掙錢嗎?”靳開來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說道。
“你看宋史沒看出來嗎?”蘇長纓黑得發亮的雙眸看著他說道,“絲綢之路被蠻夷給佔著了,宋朝只好走海上貿易了,不然哪有錢交歲幣啊!就是太賺錢了,用錢買和平,比讓軍武起來好!”
“那是五代十國教訓太慘痛了。”靳開來理智地說道。
“我知道,人吃人嘛!可太矯枉過正了。”蘇長纓眸光深邃地看著他說道。
“那如何避免呢?”小皇帝突然開口問道.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文官不是有流官制。”
蘇長纓點到即止,對本朝武官制度不太明白。
“海貿確實掙錢,就咱們得炒菜的鐵鍋賣五文錢,你知道海外的價格嗎?”蘇長纓眸光晶亮地看著他們說道。
“這我不知道?”靳開來老實地微微搖頭。
“賣2000文!”小皇帝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說道。
“多少?”靳開來和福伯他們蹭的一下站起來,下巴差點兒沒被驚掉。
“五文……兩千文。”靳開來舉著手掌比劃道。
“是的。”小皇帝黑漆漆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暴利到無法想象。
“那瓷器,茶葉,綢緞,是不是更貴。”靳開來吞嚥了下口水看著他問道。
小皇帝抿了抿唇看著他們說道:“咱們用的普通的青花瓷盤官窯做的,三十多文,在海外賣六千多文。”
“我的乖乖。”靳開來兩眼發直。
這受刺激,受大發了,蘇長纓在心裡腹誹道,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靳開來,這傢伙沒有參與海貿嗎?
看樣子實誠人。
“我看宋史,前朝異族一直向西打,最後為甚麼又要打南宋。”蘇長纓眨了眨清明的眼眸看著他們問道。
“西邊打完了,也搶不到甚麼了,就調頭繼續打南宋了,南宋太富裕了。”小皇帝聞言想了想說道,“南宋的海貿非常的發達。”
“因為我們最勤勞,西邊的人太笨了。”蘇長纓直接說道,“他們把人家西邊的農業,畜牧業給人家破壞殆盡。恢復生產需要時間,南宋做海貿,輪船載滿貨出去,換不來有價值的東西。”
小皇帝聞言一個激靈,“南宋發不出軍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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