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買了,拿著咱錦衣衛的腰牌,可以不排隊,直接買。”
“這樣加仨不好吧!”蘇長纓有些擔心地說道,剛轉好的名聲又沒了。
“這有啥不好的,排隊的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很正常啊!”
這語氣十分的享受。
蘇長纓聞言動了動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時候就不掃人家的興了。
“這咋不提早說一聲啊!我傻乎乎的去排隊了。”陶小六忍不住嘀咕道。
“昨兒得到的訊息,還沒來得急說。”
“這心急的就只好排隊了。”
“沒想到會買這麼好。”
“畢竟家家戶戶都有水缸,又沒壞。”
“誰成想,跟搶鹽,搶糖似的,生怕買晚了。”
“確實好用,終於不用一手拿著瓢,洗手了。”
“這下子官窯又賺的盆滿缽滿了。”
語氣裡濃濃的豔羨。
“現在知道工匠有多寶貴啦!”蘇長纓眉眼含笑地看著他們說道。
“對對對!”
“聽小道訊息,朝廷準備把這京城的路給修一下。”
這訊息怪靈通的,她也是昨兒才知道的,蘇長纓在心裡腹誹道。
“這路怎麼修,鋪青石條嗎?這青石不得開採。”
“那可是大工程。”
“這路得修到猴年馬月啊!”
“具體怎麼修咱不知道?”
“應該不是用青石條?”
“你咋知道的?”
“這要用青石條的話,咱應該能看見石材了。”
“對!有道理。”
“那用甚麼?”
“不知道?別問我們。”
“到時候就知道了。”
“那就等著吧!”周廚聞言笑著說道:“不管如何修路是好事,咱們這路啊!下雨都沒法走。”
吳小刀嫌棄地碎碎唸叨:“這不下雨也不好走,晴天一腳土,那布鞋你洗吧!容易壞,你不洗吧!看著鬧心。”
“朝廷咋……這麼體恤百姓呢!”
“這話說的,朝廷啥時候不體恤百姓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的意思是,今年這事真是讓人眼花繚亂的,應接不暇。”
“新帝新氣象。”
“希望一直這麼下去。”
吃完飯他們放下碗筷起身離開,嘴裡還不停的感慨。
“確實不一樣!”
“那是好,還是壞呢!”蘇長纓眼底如落入鑽石般閃閃發光地看著他們說道。
“當然是好啦!”周廚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知道還有甚麼利國利民的事情。”周廚黝黑的雙眸期待地看著他們說道。
“等著看嘍!”吳小刀嘿嘿一笑道。
“在京城就是好,甚麼新鮮玩意兒,第一時間就接觸到了。”陶小六一臉傻笑地說道。
“這裡是天子腳下。”高明黑眸流轉看著他們說道。
“你們不餓呀!不想吃牛肉,吃完飯再聊。”蘇長纓好心地提醒他們。
蘇長纓他們齊齊行動,一桌子豐盛飯菜端上長桌,菜都放在自己陶瓷大碗裡,“吃飯。”
“西紅柿燉的牛腩確實好吃。”周廚一臉迷醉地說道:“牛肉燉爛了,都不用怎麼嚼。”
“肉絲的紋理就在舌尖散開,酥軟得很。”吳小刀黝黑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湯好吃,稠稠的,西紅柿早就燉化在裡頭,那股子酸溜溜的鮮味全進湯裡了。酸味開胃,肉味醇厚。”高明嚥下湯拌的米飯,“幸虧留著點湯,果然好吃。”
福伯咂吧、咂吧嘴,“牛筋那塊最妙,滑溜溜、糯嘰嘰的,黏嘴。盛碗裡拌飯,湯汁裹著每粒米,稀里呼嚕我能在吃一大碗。”
“呵呵……”蘇長纓聞言搖頭失笑,笑過之後繼續扒拉米飯。
“都在呢!”靳忠扛著麻袋走了進來。
“靳侍衛你怎麼來了?”周廚他們紛紛站起來看著他說道。
“靳大人讓送來些土豆和玉米,明兒做好吃的。”靳忠將肩膀上麻袋放了下來。
“好的,好的。”周廚聞言忙不迭地說道。
“這土豆不是太大,玉米不是太黃,嫩的能掐出水來。”靳忠開啟麻袋,拿著玉米,三兩下剝皮,“蘇大廚您看看。”
“這個直接拿清水煮,煮熟了,直接啃都行。”蘇長纓走過來指著他手裡的嫩玉米。
“直接煮嗎?”靳忠黑眸凝視著她問道,“就放冷水鍋裡。”
“對!”蘇長纓聞言輕點了下頭,“或者燉排骨,將玉米切成塊,包餃子,也可以將顆粒包進去。肉餡兒裡帶著一絲清甜,還可以解油膩。”
“我記住了。”靳忠聞言點點頭,“這土豆還有些小,你看看只有嬰兒全木頭大小。”拿出土豆展示給他們,“離冬天還有些日子,不知道還長不。”
“到收的時候就知道了。”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說道。
“我走了,你們快吃飯吧!”靳忠放下手裡的土豆和玉米麵帶微笑地看著他們說道。
蘇長纓他們站在長廊下目送靳忠離開。
“正說沒吃過土豆呢!這就送來了。”陶小六站在麻袋前高興地說道。
“先收起來,明兒咱們做土豆宴。”蘇長纓黑得發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哎!”周廚他們齊齊應道。
陶小六將麻袋收拾了一下,雙手一拽,一甩,穩穩地扛上肩頭。
“小六,力氣變大了。”吳小刀驚訝地看著他說道。
“是嗎?”陶小六聞言嘿嘿一笑,“有勁兒好!幹活有力氣。”想了想,“這為啥?”
“吃得好了唄!”蘇長纓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對!我覺得自己身體都強壯了。”吳小刀笑呵呵地說道。
“生病都少了。”高明拳頭捶捶自己的胸。
“還聰明瞭。”霍進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聰明?”周廚他們齊齊看向霍進,“這話怎麼說的。”
“以前沒人來吃飯,咱們對朝廷的訊息也不知道。”霍進濃眉輕挑,意味深長地說道:“現在沒有感覺嗎?”
“有有有!”周廚聞言忙不迭地點頭,“有感觸頗深。”
“尤其是抓的那些貪官,還都是一二品大員,和他們平日裡面對咱們所表現出來的,廉潔奉公、公正無私、兩袖清風,完全是兩回事。”周廚黝黑的眼眸看著他們嚴肅地說道:“真是大開眼界。”
“就是明明就貪財,就別打著為民請命的名義。”蘇長纓輕哼一聲,不屑地說道。
“對!”陶小六聞言連連點頭,“要是老實的承認愛財,還高看他們一眼。”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蘇長纓黑得發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不要聽他們說甚麼?要看他們做了甚麼?身體是非常誠實的。”
“呵呵……”周廚聞言想了想,“蓋棺定論不是說說。”
“以後知道了,不要早早的下定論。”吳小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沉住氣。”
“吃飯,吃飯。”蘇長纓明媚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吃飽喝足之後,大家收拾乾淨膳堂,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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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天到了膳堂就開始準備今天的午餐,玉米將皮剝了,露出玉米棒槌。
陶小六好事地用指甲蓋掐了掐,“還真是嫩的能掐水水來。”
“今兒咱們就做排骨玉米湯。”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們說道,“做法也簡單,至於好吃否?等做好了,就知道了。”
“土豆呢?”周廚拿著筷子,用筷子稜角,颳著土豆皮。
“咱們把土豆給蒸了,炒肉醬。”蘇長纓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說道,“這土豆蒸了之後,幹啃也能充飢,可比榆錢更適合成為救命糧。”
“抗餓、充飢就行!災荒年月,啃樹皮,吃草根……這個好太多了。”福伯黝黑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其他的菜……”蘇長纓不緊不慢地又道:“紅燒雞塊,蒜香魚片、青椒炒肉絲,再來幾個冷盤。冷盤再不吃,今年就沒機會吃了。”拍拍手,“動起來。”
膳堂熱火朝天的行動了起來。
蘇長纓買的是肋排,一扇,邦邦邦切成段兒,洗乾淨之後,排骨冷水下鍋,加點薑片和花雕酒,大火燒開,煮開之後,拿著勺撇去浮沫,撈出來衝乾淨。
將排骨放進大鐵鍋,蓄滿冷水,丟薑片,蔥段,放入料包。
“咱們這是清燉。”周廚看著她一番做下來肯定地猜測道。
“對!燉半個時辰。”蘇長纓蓋上了鍋蓋,“等湯色開始泛白,將洗乾淨切好的玉米段放進去,再繼續燉一盞茶的時間。”笑著又道:“最後撒鹽,再燜一小會兒,出鍋。”
等燉好排骨之後,揭開鍋蓋,“嗯……好香啊!”
“這清甜的味道是玉米味兒嗎?”陶小六吸吸鼻子看著他們說道。
寶珠挨著爐灶上的大鐵鍋,湯色清亮,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花。
“就是玉米,貼餅子就是這股甜味兒。”周廚黝黑眼眸看著他們說道。
“小姑娘喜歡吃甜的,”吳小刀笑呵呵地說道。
“咱也喜歡吃啊!”高明黑眸亮晶晶地看著他們說道。
“比高粱好。”陶小六嘿嘿一笑,“做了這麼一大鍋,咱們這次肯定能吃到了。”
飯菜端上了桌,侍衛們陸續進來,“蘇大廚今兒有甚麼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