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鄉下的孩子可愛抓了,又有錢賺,勤快的很。”
“嗯嗯!”蘇長纓笑著點點頭。
“不能現在就炸嗎?我們正好吃點兒。”
“這玩意剛炸出來的好吃,放放就沒那麼好吃了。”
“行啊!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去炸。”蘇長纓站起來朝膳堂走去。
霍進和周廚兩人緊隨其後跟著她進來膳堂。
知了猴已經用鹽水泡了一上午,吐乾淨泥,再衝洗幾遍。
“這知了猴得水焯一下,這樣更乾淨。”蘇長纓目光溫潤地看著他們說道:“水開之後,數三十下。”
“這蘇大廚怎麼還教你們呢?”
“就是教我們做菜。”錢小二笑嘻嘻地看著他們說道。
陶小六嘿嘿一笑,“簡單的菜色,就是家常菜我們都會做。”接著又道:“新菜色蘇大廚要掌勺,那些做過的菜色,就有我們來了。”忽然想起來,“你們品嚐出來了嗎?”
“沒有,區別不大。”
“都挺好吃的。”
“蘇大廚教的可細了,比如這知了猴焯水,要多久,時間短了,我們就數數。”錢小二手指比劃著,“時間拿捏的剛剛好。”
“真是手把手的教我們。”陶小六感慨地說道。
“這是好事呀!”
“那外面酒樓大師傅都藏著私呢!東家都得捧著,供著,不滿意就撂挑子。”
“好廚子真的難找。”
“人家廚子也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這誰不怕,看家的本事,教會別人,自己被東家給踹了。不藏私能行嗎?”
“蘇大廚就不藏私。”
“那不一樣。”
蘇長纓在鐵鍋裡倒了點兒油,將瀝乾水分的知了猴倒進去,“滋啦”一聲,用鏟子不停翻著。
“油怎麼這麼少,我以為油會把知了猴給淹沒了,連炒菜的油都用不了。”周廚驚訝地看著蘇大廚問道。
“說是炸,其實應該叫爆炒。”蘇長纓拎著鍋開始顛勺。
慢慢地,原本軟乎乎的知了猴變得金黃酥脆,廚房裡飄出一股焦香味兒。
“好香啊!”羶堂外此起彼伏的吸溜聲。
“俺一般是烤知了猴,吃著嘎吱,嘎吱的。”
“這不是捨不得放油,只有自己生火,樹枝著將知了猴給穿起來。”
“這肯定吃著香。”
“咱們烤著還能吃呢!別說又是焯水,又是用油爆炒啦!”
蘇長纓靈動的黑眸看著鐵鍋裡的知了猴金黃、金黃的,撒上點鹽,再翻兩下“盤子。”
周廚立馬遞上盤子,“放這兒了。”
蘇長纓將知了猴倒入盤子,“端出去吧!”
蘇長纓把鍋裡剩下的四五個知了猴,扭一個放在了嘴裡,其他的都放了狸花貓的貓碗裡,“吃吧!等等,小心燙。”
【知道。】狸花貓乖巧地應道,吸吸鼻子,【真香,這玩意兒以前我是不吃的。】
蘇長纓清亮的黑眸看著傲嬌的它,微微搖頭,滿眼的寵溺。
蘇長纓洗乾淨鐵鍋之後,倒油,開始炸醃製好的泥鰍。
“來來來,知了猴來了。”吳小刀端著盤子走出羶堂,放在了長桌上,“請品嚐。”
“這炸的顏色,看著就有食慾。”
“聞著就香。”
“別看著呀!快吃吃看,趁著熱,味道會很好。”
扭一個放嘴裡,“外皮焦香酥脆。”看著手中的知了猴,“咬開裡面是白白嫩嫩的肉,有點像瘦肉但更鮮。”
“不是外酥裡脆,裡面軟軟的,像帶著汁兒。”
“好吃!可惜沒有酒。”
“咱們這裡可沒酒。”
陶小六笑著說道:“有花雕酒!”
“花雕……黃酒,不太行,我們想喝辛辣的白酒。”
“你們怎麼有花雕?你們喝嗎?”
“不是做菜用的,除腥味,特別的好,酒味也不大,還增加鮮味。”錢小二笑著解釋道。
“難怪肉那麼好吃。”
“喝甚麼酒啊!一會兒當值被發現,該愛批了。”
“算了、算了,就這麼吃吧!”
他們的吵吵聲,自然落進了蘇長纓的耳朵裡。
別說今兒膳堂還真有白酒,白酒用來清洗泥鰍的粘液的。
用加入白酒的清水洗過的泥鰍一點兒都不滑不溜滴的。
小子們很能幹,抓的泥鰍比自己拇指都粗,洗乾淨切成段,用鹽、五香粉、少許的花雕酒和蔥薑蒜水醃製起來,加入一個雞蛋,合適的澱粉,撒了少許的辣椒粉,提味兒。
開飯前就醃上來,絕對的入味兒。
起鍋,油熱了之後,一條條地放進油鍋,“刺啦”一聲,熱油頓時翻滾起泡。
火稍微壓一壓,慢慢炸著。
泥鰍在油裡先是繃直了身子,隨後變得金黃,表皮皺起細密的紋路,尾巴翹得老高。
最後炸透了撈出控油。
【我要吃。】狸花貓金黃色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她說道。
【知道,先給你。】蘇長纓夾了條泥鰍段,放在貓碗裡三條。
【一直炸著呢!想吃再給你。】蘇長纓手裡的泥鰍段滑進熱油鍋裡,“絕對先讓你吃飽。”
蘇長纓用笊籬將炸好的泥鰍段撈上來,顛三顛控控油,倒入大盤子裡,“端出去吧!”
“哎!”吳小刀顛顛兒的將炸好的泥鰍端了出去。
“這也太香了。”
“來來來,快試試。”
“哎呀!這也太香了吧!”
“都給香迷糊了。”
“太好吃了。”
“不行,不能吃了,你們吃吧!再吃肚子撐破了。”
“哎!咱這羶堂咋沒蚊子蒼蠅。”
“房簷下的燕子,把它們給消滅了。”陶小六笑呵呵地看著他們說道。
眾人的目光看向房簷下的燕子窩,聽到雛鳥的叫聲,“哇……還孵出小燕子來了。”
“聽聲音孵了三隻。”
“燕子夫妻不在。”
“去抓蟲子來喂燕子寶寶了。”蘇長纓聞言明媚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
“回來了,回來了。”錢小二指著飛回來的燕子夫妻。
兩隻燕子站在鳥窩上,喂嗷嗷待哺的燕子寶寶。
“我們走了。”侍衛們起身離開了羶堂。
等送走侍衛們,蘇長纓端上來剩下來的炸泥鰍段兒,“咱們先吃,吃完再做飯。”
“好嘞!”陶小六激動地搓搓手,下手就抓……
“哎哎!洗手了沒。”周廚手中的筷子敲著他的手,“洗手去。”
“俺手乾淨的,剛洗過,”陶小六伸開手,“看看還沒幹透呢!”笑著又道:“這樣手抓著味兒更正宗。”
“想怎麼吃都行。”蘇長纓聞言搖頭失笑,“只要不挑。”
“不挑,不挑,抓著哪個算那個。”陶小六揪著泥鰍段,“嘶……好燙,好燙。”
“該!讓你用筷子,不用。”周廚見狀笑罵,將筷子伸手遞給了他,“快拿著。”
“沒那麼燙了。”陶小六笑嘻嘻的將泥鰍段一下子塞進口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說道:“外皮酥脆,連骨頭都是酥的。”
“反覆炸透了。”蘇長纓聞言笑著說道,“不用吐刺,也別擔心被扎著了。”
“裡面的肉雪白細嫩,鮮香緊實。”吳小刀吸溜一口說道。
“肉質鮮甜,越嚼越有滋味。”周廚慢慢嗦著魚身,“這泥鰍真是給肉都不換的舒坦。”
“難怪蘇大廚一直嚷嚷著要吃,確實好吃。”陶小六嘬著手指一臉的傻笑。
“既然喜歡吃,那咱們就多吃幾回。”蘇長纓眸光溫潤地看著他們說道。
“好啊!好啊!”陶小六滿口贊成,“多做,吃不完了拿回家。”
“不能放,這天太熱了。”蘇長纓聞言趕緊說道。
“中午讓我家裡弟弟妹妹,在門外等著。”陶小六眼巴巴地看著蘇大廚說道,“可以吧!”
“可以。”蘇長纓心軟地看著渴望的他說道,緊接著又道:“別看泥鰍好吃,只是洗起來費勁兒,你們……”給他們一個你們懂的眼神。
“知道,知道,這洗泥鰍的事情交給我們了。”陶小六大包大攬地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啊!”高明滿臉笑意地看著他說道。
“我洗就我洗。”陶小六爽快地說道,“現在井水還涼涼的。”如此自我安慰,“還涼快呢!”
“呵呵……”周廚聞言他們搖頭失笑。
一盆炸泥鰍段,其實分分也就一個人三段。
“這沒吃飽呢!”陶小六意猶未盡地說道,抿了抿唇。
“本身就沒讓你吃飽,這才多少。”吳小刀好笑地看著他說道,“嚐個鮮兒,明兒咱們多炸點兒。”
“走啦!咱們做飯去。”蘇長纓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吃飽喝足,收拾乾淨之後,蘇長纓送走了周廚他們,她站在房簷下,抬眼看著燕子窩,【你們能餵飽孩子嗎?】
【能!我們絕對沒問題。才不是你家那對兒燕子生那麼多,把自己差點兒沒累死。】燕子孃親言語中充滿了笑意。
【它們下蛋多。】蘇長纓聞言莞爾一笑,好奇地又問道:【你們有幾隻小雛鳥。】
【不多不少,三隻。】燕子孃親高興地說道。
【有甚麼需要,吱一聲。】蘇長纓目光溫柔地看著它們說道,【別給我們客氣啊!】
【不會的。】燕子孃親言語中帶著笑意,【不跟你聊了,我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