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的位置算是比較偏僻,而此時太陽已經要下山了,屋子內的光線自然不算好。燭火映照在千代女那蒼白綺麗的臉頰上,像一朵飄散的梨花。
仔細探查了一番後,白末發現不只是電流推動,望月千代女身上似乎還有一些詛咒,雖然在白末眼中,這種程度的詛咒根本不值一提,但卻是深深紮根在她的體內深處。
身邊的女忍看見白末還在,鬆了口氣,隨後有些焦急道:
“醫生,還好你還在,還請看看頭…”
她話語未完,千代女抬手製止了她,隨後將一小袋錢放在白末的櫃子上,說道:“這是之前的診金,多謝您願意幫助望月一族的忍者看病。”
倒是個識時務的人,雖然自己受傷了,但依然先將之前女忍看病的錢付清。看來身處於政治的夾縫中,讓她習慣了行事謹慎。
而且看上去是被壓力的不輕,連面對一個普通的民間草藥師都這樣。
白末將錢袋挪到一邊,看著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說道:
“內傷都這麼嚴重了,還想著這些,坐吧。”
“應該的。”千代女坐在椅子上,落座的時候,肌肉明顯鬆了鬆,看著白末有條不紊地將藥材取出,研磨。
對於千代女這麼一個磁場力量擁有者會受到這種傷害,白末倒是毫不奇怪。
畢竟她只是個意外獲得力量的人,哪怕是電流推動,其中的上限下限也是相差巨大,例如藍道天武剛剛取得力量的時候,就可以憑藉感覺,以電流推動直接對抗現代重火力。
而在日月二老霍霍下的地獄,當年也是電流推動境界,甚至他還有潛在的五萬匹力量。可即便如此,在二老的教導下,他力崩山石都會被反震傷至骨裂。
千代女倒是比當時地獄的情況好一點,她精通各種忍術,不乏武藝,還沒有日月二老的教導。但也好不到哪去。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努力固然重要,但踏出第一步亦非常重要,若沒有人引導,這第一步將是很困難。
當然,只有電流推動程度,一些重傷也需要正常的治療手段,就像曾經鳳凰時期的大地,沒有細胞重組層級的力量,只能依靠藥草了。
沒過多久,一碗熱騰騰的藥湯就被送到了千代女的面前,一同的還有一些藥材。
“飯後沖服,不要劇烈運動。”
藥湯散發出一股有些刺鼻的澀味,弄得一旁的女忍都忍不住皺眉,捂住口鼻。千代女很清楚這種藥湯的味道自然不是很好,兩眼一閉將其一口服下。
意外的是並沒有草藥的苦澀,反而有股甘甜味,起碼是能讓小孩可以接受的程度。千代女喝完後問道:
“這味道和我想的有些不同。”
“加了些甘草陳皮,不會影響藥效的,要是不加那就太難以入口了。”
白末開的藥主要是補氣養血的藥物,至於內臟傷勢,這種可不是草藥就能解決的。白末注入了一絲修羅訣的力量,會在今晚將她的內臟損傷治好。
這段時間看病的不少,白末出的藥都加上了一些甜味草藥,使其變的不那麼難喝。
畢竟來這裡看病的大部分都是婦女孩子,尤其是望月家的忍者。
效果立竿見影,千代女的面色上恢復了一些血色,細膩的面板上浮現出一層細汗,昏黃的燭火下,稚嫩的身軀帶上了一抹妖豔之色。
“您真是體貼,多謝您的幫助了。”也許是身體中的傷痛總算是消散,也許是因為這細微的關懷,千代女那冷硬的面容化為了微笑。
但白末接下來的話語,就讓她收回了笑容。
“不用謝,我反而好奇,為甚麼望月一族的頭領,望月千代女會來到我這小醫館呢?”
面對白末的問話,千代女目光一沉,隨後她有些堅定地抬起頭,對著白末說道:
“說來慚愧,現在的望月一族情況不算好,醫療方面極度缺乏。而且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在家族內診治。
此番也是遇到了這孩子才來到了這裡,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一間醫館。
醫師,現在的海津城中不太平,本就是戰時,內部鬥爭不斷。不知您是否有意向來望月一族工作?我保證會給予您不遜於武田家醫師的待遇。”
聽到千代女的話語,白末一邊收拾醫館內的東西,一邊說道:
“沒興趣,若不是看在望月一族的忍者都是孩子的份上,我不會為還要投身戰場的人治療的。”
雖然白末拒絕,但千代女雙眼一亮,眼前的醫師拒絕了進入望月一族工作,但他願意給自家忍者治療,這已經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白末話鋒一轉,繼續問道:
“我聽說,千代女小姐成為神嫁新娘,得到了強大的力量,既然如此,我倒是很好奇,是甚麼能把你傷成這樣。”
現在既然確定了合作關係,白末就可以打聽一下情況了。
電流推動境界再差,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觸及的力量,可這個世界亦存在一些擁有超人力量的“英雄”。
那系統殘餘不可能落到普通人的手裡,也許能從千代女的口中得知一些訊息。
聽到白末的問詢,千代女輕嘆一口氣,說道:
“還請不要說那個稱謂了,只是有心之人的謠言罷了,我這樣的女人…抱歉,這力量給我帶來的更多是麻煩。
罷了,本來也不是甚麼秘密,閣下既然有興趣,那我便說了。”
千代女緩緩開口,時間回到過去,那場政治聯姻中。
那場豐盛的宴會中,觥籌交錯,每個人都喝的十分盡興,武田信玄前來祝賀了一番後,便將此次宴會的焦點轉移到了望月千代女和武田盛時身上。
二人原本是要在此次宴會上訂婚,之後再武田盛時便要改名為望月盛時,入贅望月家。
這對於戰敗方的望月一族來說,算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在熱鬧的宴會上,沒有人注意到有一名忍者悄悄潛入了房頂上方。宴會上就有不少持刀的武士,刺殺是不可能成功的,只有傻子才會衝下去。
這名忍者大機率只是來刺探情報的。
可意外就是如此突然,就在眾人喝的酩酊大醉的時候,一道綻放著強光的光團突然出現在千代女和望月盛時的面前。
突然的光芒使得所有武士都沒反應過來,而那忍者也是果斷,見到有機會,毫不猶豫直接翻了進來,一刀直指武田盛時。
就在這危急關頭,久經訓練的千代女自然比武田盛時反應要快上不少,她也不管上面那綻放著光芒的是甚麼東西,直接一腳踏上餐桌,為自己未來的丈夫當下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她完全沒想到,就這麼一下,那光團直接融入了她的身體,自己爆發出的力量瞬間就讓那名忍者化為血沫。
那個倒黴忍者瞬間就飄得滿房間都是,食物上、酒水上、人臉上。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哪邊的人,是武田家反對信玄的忍者、還是望月家的激進派、亦或是其他不願意看見武田家壯大的大名。
可碎成這樣了,自然也無從查起。
說到這裡,千代女臉上帶著些許低沉之色,緩緩說道:
“至今依然忘不了盛時先生當時的表情,充滿了恐怖之色。在那之後,我與盛時先生的聯姻被叫停了,盛時先生也一直以充滿敵意的目光看我。
望月一族那些不服武田家的勢力,見到了我的力量後,也生出了不少的心思,武田家也因此對我們警惕,到現在,連基本醫療的保障都無法維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