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了弗蘭切斯卡後,白末的周圍便如同一幅融化的畫作,但這和之前那些幻象完全不同,若原本的世界是一幅白布,那麼這周圍的一切就是描繪在上的顏料。
周圍的世界被改變,完全違反了一切的常理,他抬頭望去,一個偉岸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那是一個陰鬱的美男子,蒼白的長髮飄下,穿著破舊但華貴的長袍,一雙豎瞳盯著白末,背後還有那四隻羽翼。
這太荒謬了,按理說,神的時代已經褪去了,那麼這種東西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先前不管是法陣的線索,還是弗蘭使用的權能,都在訴說著這個存在的名諱。
“英雄王,那是甚麼東西!”阿爾託莉雅對著天空中的吉爾伽美什喊道,空中的吉爾伽美什也流下了冷汗,心裡控制不住的怒罵時臣這個蠢貨。
“那傢伙···是Beast,人類惡。”吉爾伽美什給出了答案,阿爾託莉雅手中的聖劍不斷顫抖,如臨大敵一般的樣子,也驗證了吉爾伽美什的話語。
曾經的天界,名為路西法的熾天使拒絕向上帝的造物,人類之祖亞當膜拜,掀起了反叛,在那一場戰鬥中,三分之一的天使背叛了上帝,其中,有一位的地位尤為特殊。
沒人知道他為甚麼明知道必敗無疑卻依然投身於叛亂,也沒人知道,明明曾經深愛人類的他,為甚麼會變成如今這個以嗜虐人類,折磨人類為樂的惡魔,彷彿沒有人理解過他的想法和內心。
唯一知道的是,他的背叛傷透了造物主的心,上帝扯下了他一對翅膀,令其墜落了九個晨昏之後,和路西法一同墜落到地獄的最深處。
“其名為別西卜。”深入詭異世界的白末和外界的吉爾伽美什異口同聲說道,面前的男子向他們微微而笑,卻讓人感到如墜冰窖。
另一邊,衛宮切嗣和肯尼斯的臉上都肉眼可見的蒼白了起來,若要說對人類而言最危險的惡魔是誰,十個裡面有七個會道出他的名諱。
七宗罪中暴食的代表,瘟疫的操控者,在歐洲的傳說中,那場帶來無數死亡的黑死病便是別西卜展現了他的力量,他的一切行為都以虐殺人類為唯一的目標。
“你在開甚麼玩笑,就算那個女人真有別西卜的血脈,能精純到哪去?怎麼可能作為載體讓別西卜降臨,這東西是幻象吧,是虛假的對吧?
肯尼斯巴不得回到昨天掐死那個選擇留下的自己,簡直太荒謬了,神代已經消亡的現在,地獄中僅次於路西法的惡魔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這個世界瘋了嗎?
對此,能做出解釋的,只有吉爾伽美什一人,他咬了咬牙,解釋道:“確實,以那個女人的血脈不可能讓別西卜降臨,現在的世界和地獄的隔閡幾乎是不可能被破壞的,但是,如果藉助一些能夠撕裂世界的寶具,那麼也並非不可能做到。”
吉爾伽美什的話語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撕裂世界的寶具,英雄王,是你的乖離劍嗎?”
“沒錯。”
韋伯抓狂道:“為啥要釋放那東西啊,讓白末一拳把她打死不好嗎?”
“別問本王!在無數種結局中精準的找到最為悲慘的下場,時臣你這蠢貨,本王早就該見面的時候就弄死你!”吉爾伽美什少見的失態,由於白末的存在,全能全知之星的觀測已經十分模糊,和白末牽扯越深越難以看清。
但就算如此,看見別西卜這個可能性後,他還是不屑一顧,怎麼可能會弄成這個鬼樣子,但他還真沒想到,時臣的下限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眾人也在心裡問候時臣十八代祖宗了,白末和英靈們好不容易把這個BOSS一、二階段打掉,結果你給崩出個三階段?你是真的牛逼啊!
時臣其實思考了很多,阿爾託莉雅失去了對聖盃的渴望,衛宮切嗣也多半不會追求聖盃,那麼這大聖盃不是非他莫屬嗎?髒硯的到來也讓時臣覺得,弗蘭切斯卡已經山窮水盡了。
但問題是,大聖盃確實被她控制在了手中,那麼,就給她最後一擊不就好了。
白末戰鬥力冠絕,但是對於魔術的瞭解卻十分陌生,時臣十分擔心,要是弗蘭被逼急了,直接把手裡的大聖盃用來對付白末了怎麼辦?
這個女人暴露了她的血脈,就算別西卜已經墮落,那也是墮天使,天之鎖控制住,乖離劍直接處理掉,時臣到最後,還是隻願意相信自己,只願意依靠自己。
絕不願將通往根源的可能,交付到別人的手上,他將一切都考慮到了,至少他知道的一切都考慮了。
而弗蘭切斯卡也給他好好上了一課,人越是機關算盡,就越會在意料之外的事態失足。
“聖盃···到頭來,人類依然被慾望支配,引來毀滅自身的災難。”別西卜開口了,他的話語環繞在每個人的心絃之中,死亡的恐懼縈繞在每個人的靈魂中。
“主啊,這就是你創造出的統治大地的生物啊。”他抬起了手指,在傳說中,別西卜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讓瘟疫摧毀一座城的人。
“Saber,立刻動手!你手裡的劍難道是擺設嗎!”
吉爾伽美什大吼,巴比倫之門張開,其中無數寶具綻放光芒,若有對從者無比了解之人便會發覺那些武器的特殊,拿破崙的大炮,斯卡哈的朱槍,織田信長的火槍···皆是對神具有特殊力量的武器。
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糟糕透頂,若以這個傢伙為對手,就算是迦勒底的那群人來了,很可能也都要死在這裡,別西卜不可能完全降臨,但讓他多待哪怕一秒都會讓人類陷入危機。
聖劍綻放出之前從未有過的光輝,無數的寶具如同雨點般落下,直指別西卜。光明綻放,彷彿要直衝蒼穹讓太陽也為之失色。
下一刻,這道光芒便消失在了黑暗中,別西卜搓了搓手指,對於這些光輝,他的表情甚至有些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