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來到遠坂邸的間桐髒硯,手指在柺杖上不規則輕敲,被時臣看在眼中。
“時臣,事到如今,情況已經不是我們能掌控的了,聖盃不出意外的話會被毀滅吧,但是,那大聖盃依然保留著,你的願望依然有實現的可能。”
遠坂時臣面對眼前的老人,手依然放在自己的法杖上。“難不成你有辦法讓我得到聖盃嗎?付出了Berserker的你為何要將聖盃拱手讓人了?”
“老朽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如你所見,弗蘭切斯卡已經給予了我不老不死,Berserker馬上就要被消滅,Rider也不可能生還,這個量已經完全足夠了,但是,大聖盃已經被弗蘭控制,若沒有她的允許,你也無法得到聖盃。”
髒硯一副我誠心為你好的樣子,耐心的向時臣解釋道。
“遠坂時臣,你的手上還有兩劃令咒吧,我已清楚Archer的底細,那個白末強大的原因,毫無疑問是神代中某個神的血脈,既然如此,吉爾伽美什的天之鎖和EA簡直是完美剋制。”
髒硯道出來由,桀桀陰笑:“如何,我可是看在共事了這麼多年和小櫻的份上,才來拉你一把的。”
“這樣啊,看來,我還得謝謝你了。”
······
骨骼伸張,血管浮現,心臟重塑,生命此時便出現在這不可能出現的環境下,隨著最後的力量注入,這具身體的心臟開始緩緩的躍動。
伊莉雅手中的愛麗絲菲爾閉上了眼睛,隨後,白末製造的軀體上傳來低沉微弱的呼吸。
完成這一切後,白末將伊莉雅和愛麗絲菲爾甩到身後,烈火肆虐,刀胚再一次綻放出恐怖的氣息,沒有任何的保留,二十五萬匹的絕世魔刀將這具聖盃一分為二,徹底摧毀,黑泥不再湧動,變成了一座死火山。
完成了這一切後,白末立刻帶著愛麗絲菲爾和伊莉雅回到地面,在眾人的眼中,連一分鐘都未到,這令人頭疼的困難便迎刃而解了。
阿爾託莉雅將自己的披風蓋在愛麗絲菲爾的身上,看著這母子重聚的一幕,她由衷的感到喜悅。
一道光芒閃過,一名士兵抱著韋伯,從光芒中出現,韋伯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那樣子就像是剛剛失去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恩師,士兵的身體馬上就要消散,他對著眾人吼道。
”那怪物馬上就要出來了,各位,快離開!”
眾人抬頭,天空彷彿暗淡了下來,那一坨巨大的黑泥怪物從空中落下,只怕是馬上就要把這周圍的一切砸個粉碎。弗蘭切斯卡看著底下已經空無一物的空洞,像是一個墓穴。
白末如同一座火箭沖天而起,幾乎同一時間,無數金色鎖鏈從巴比倫之門中浮現。吉爾伽美什怒喝道:“時臣!你這蠢貨!”同時,紅色風暴湧現,一把造型詭異的黑紅之劍被吉爾伽美什握在手中,乖離劍的風暴已經蓄勢待發!
難不成時臣聽從了髒硯的建議?無數道神之鎖射出,但目標不是白末,而是弗蘭切斯卡,金色的鎖鏈將她團團束縛,像個準備被斬首的犯人。
遠坂邸,時臣面前的間桐髒硯已經被熊熊烈火點燃,燒焦的腐肉味令人作嘔,時臣笑道:“弗蘭切斯卡,看來是我高估你了,也可能是低估的髒硯,沒想到他被你控制下還能釋放出暗號。”
在聖盃戰爭前,居住於冬木的遠坂家和間桐家在長年累月的相處下,為了聖盃戰爭做準備時,互相留下了暗號,是一種自制的暗號,若出現難以攻克的強敵,便可用這電碼暗中聯絡,原本是一步閒棋,準備留給後人,但沒想到卻在這裡發揮了作用。
而在開始時,間桐髒硯的手指便是在輕敲著暗號,切嗣不相信髒硯這個老傢伙活了這麼久,就這麼被人整個吞下了,留下這點後手,才符合他的個人風格啊。
“讓Archer殺了弗蘭切斯卡,幫我復仇,大聖盃歸你。”
這便是那手指傳來的暗號。
但很遺憾,人,總是想去相信那自己認知的事情,相信那願意的相信的事情,特別是自己思考出來的事情。
柳洞寺處——
白末蓄力,他一瞬間就來到弗蘭切斯卡的面前,殺鯨霸拳攜帶著令人絕望的毀滅氣息襲來,上方乖離劍的劍風亦鋪天蓋地殺來。
面對著避無可避的絕境,弗蘭切斯卡卻笑了,她抬起頭,口中不知在低語甚麼,看著空中的乖離劍,眼神充滿了渴望。而在遠坂邸,被大火燃燒的間桐髒硯,也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遠坂時臣啊···”聲音漸漸變成弗蘭的少女嗓音,清甜可愛,配上髒硯這一副老臉,簡直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自始自終,你高估的,便只有你自己啊!”
弗蘭切斯卡身上燃起猩紅色的火焰,下一刻,天之鎖悄然鬆動。阿爾託莉雅陡然進入了直感中,畫面裡,哀鴻遍野,屍堆成山,耳邊傳來蒼蠅的嗡嗡聲,回頭望去,一道偉岸的身影君臨這片天地,背後有著四隻翅膀。
乖離劍的劍風將弗蘭切斯卡和白末吞噬,白末在劍風中急行,像一隻不會被驟雨打溼翅膀的雄鷹,轟的一聲,弗蘭切斯卡的身體被一拳穿透,化為漫天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