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混雜著鹹溼的氣息,大海是一個不知疲倦的音樂家,永遠用浪花的聲音演奏著曲目,表達內心的情感,現在的他應該很無聊吧,重複不變的無趣海浪聲,就像這艘阿耳戈號的情況,充滿朝氣的英雄們也陷入了這股悶氣之中。
坐在一邊,手裡拿著一根魚竿在試圖釣魚,他坐在自己房間上的甲板上,邊上有一塊極其突兀的旗幟。
“白末,我和你說了,海風那麼大,船速那麼快,不會有魚咬鉤的。”
伊阿宋出言打趣道,白末彷彿沒聽見一般一動不動,但還是回覆他“就算釣不上來,我還有甚麼別的事情可以做嗎?”
今天的航情可以說是一帆順風,也不需要他們划槳前進,而現在無聊的悶氣就成為了英雄們的敵人。
還好,他們還是有辦法來疏解這悶氣的。
“喂!拜爾莫,你休息的怎麼樣了?要不要去找阿斯克勒庇俄斯要點藥?”
白末嘆了口氣,系統雖然幫助他解決了交流,但是現在別人似乎以拜爾莫這個名字來稱呼他,他難以解釋,嘗試過後果斷放棄。
當然,這還不是主要原因,這些英雄似乎對他十分好奇,明明這艘船上一堆能人異士怎麼就偏偏盯上了我,一開始還是扳手腕,可當白末不斷有了出色表現後,現在已經發展成摔跤了。
白末很努力想要避戰,奈何這些傢伙卻開始傳言,說甚麼自己是神的使者,是隱世的強者,結果就是越來越多的強大且副有盛名的英雄開始對他感興趣,在一次簡單的角力中,白末憑藉自己對力量的掌控技巧將一位名叫波呂丟克斯的英雄擊敗後,很多的英雄都開始想要挑戰自己這所謂的隱世強者。
白末一時開始思考,三成的完全境界這麼厲害嗎?這些傢伙怎麼說也是神的後裔,僅僅是電流推動配合完全境界居然能有這種程度的效果。
殊不知,不在生死搏殺的情況下,技巧佔了很大一部分,摔跤和角力都很依賴對力量的掌控,而現在這艘船上,除了赫拉克勒斯可以一力破萬法,別的人對上白末一身本事幾乎一半都難以發揮。
波呂丟克斯拿起一副拳套,一步步向白末走來,喊著:“拜爾莫,我要挑戰你!”
阿耳戈號上頓時響起了一陣呼聲,一直窩在船艙底下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些滿腦子肌肉的傢伙又要開始了,於是便去準備藥品。
一位穿著一身翠綠的少女也投向了關切的目光,對於阿塔蘭忒而言這是每天的消遣,海上航線無趣,牛馬點綴生活,就當看場表演了,而那個叫拜爾莫的傢伙確實值得看看。
一位金髮俊美的少年將水袋遞給了一邊強壯如熊的赫拉克勒斯,許拉斯知道在船上那個叫拜爾莫的傢伙有幾把刷子,連自己的主子,赫拉克勒斯都不吝讚美,稱讚他的戰鬥技巧。
白末知道逃不掉,隨即接過了拳套,隨著伊阿宋一聲開始,對手的拳頭如同毒蛇般迅猛的襲來,一瞬間白末也出拳,手剛好錯開波呂丟克斯的拳頭,手肘巧妙的集中波呂丟克斯的小臂,波呂丟克斯感到自己的手如同鐵劍被磁鐵吸附一般不可控的發生了偏移。
“厲害!果然是一把好手。”波呂丟克斯顯然還有餘力,居然還有心思出言稱讚對手,他在說話的同時頭已經岔開,一般來說這種拳速是不可能調整方向,但白末顯然不能用一般情況來對待,拳頭就像猿猴靈敏的雙手,極其詭異的轉向襲來。
然而,此時的波呂丟克斯卻做出了一個極端的舉動,他直接用自己的頭頂上了白末的拳頭,頭骨是十分堅硬,擁有宙斯之血的他身軀更是強壯勇猛,波呂丟克斯決定以己之長克敵,接下這一擊後,白末就要面對他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因為他已經調整好了身體,雙手蓄勢待發!
砰!疼痛沒有傳來,波呂丟克斯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白末的拳頭沒有爆炸性的衝擊力,波呂丟克斯想過這一招可能會讓自己昏厥,但即使昏過去身體應該也可以完成大腦已經發出的命令,但白末的力量卻如此詭異,沒有痛感,但波呂丟克斯就覺得自己像一個小孩,被大人推了一下腦袋然後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他躺下了。
波呂丟克斯不敢相信,但看著白末伸出的手,還是無奈一笑,拉住了他的手站了起來。
阿耳戈號上爆發出歡呼聲,白末準備離開,但波呂丟克斯直接舉起了他的手,就像擂臺賽裁判舉起冠軍的手,隨即眾英雄無不鼓掌,這對白末這種社恐人士,可比敵人的拳頭可怕多了。
“別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你剛剛打敗了波呂丟克斯,希臘最好的拳擊手,大肆宣揚吧!”
波呂丟克斯沒有一點失敗的樣子,這也是白末喜歡阿耳戈號的原因,這裡是英雄都是行為坦蕩的人,和他們相處十分輕鬆舒適。
“主人,波呂丟克斯怎麼就倒下去了?”侍童許阿斯問赫拉克勒斯,他沒有戰士的眼光,看不出白末的技巧,赫拉克勒斯淡淡笑了一下,隨即用一根手指抵在了許阿斯的頭上,輕輕用力他就要倒下去,但幾乎一瞬間赫拉克勒斯拉住了許阿斯。
“就像這樣,許阿斯,拜爾莫發力的角度,對力量的控制是我見過最出色的,也許你應該去請教他,如果你能學到他三成的技巧,就足夠你自由的踏遍山川河流。”
許阿斯默默記下了,隨後看著白末,而白末已經恨不得跳進海里了。
*
“甚麼,用腦袋接他的拳頭?看來你的腦袋不用拜爾莫的毆打就已經壞掉了,蠢貨!”阿斯克勒庇俄斯毫不猶豫的出言叱喝!而波呂丟克斯此時就後悔死了,自己為甚麼不避著這傢伙。
“看來我不但得給你檢查一下外傷,我還得檢查一下你的智商,波呂丟克斯,給我去病床上躺好。”
“阿斯克勒庇俄斯,我沒病,我的腦袋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感覺不到疼痛嗎?看來腦部神經都出問題了,不過這樣也好醫療過程感覺不到痛苦。”
“阿斯克勒庇俄斯!住手啊!”
就當波呂丟克斯準備進行醫鬧,船外傳來了一道聲音:“陸地!我看到陸地了!”
波呂丟克斯如同聽到了救命的訊號,迅速說著:“作為船員我必須去面對未知的危險!”隨即便離開了,阿斯克勒庇俄斯甚至都來不及阻攔。
*
“這裡應該是利姆諾斯島,這裡有一個國家,也許我們可以去補充一點資源。”
伊阿宋看了看航海圖,很快就確定了此時他們的位置,導航也發現了島上十分明顯的城牆與城門。
“等等,有些不對,為甚麼城牆上沒有駐兵?”阿塔蘭忒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一座城池城牆上怎麼會沒有守衛呢,這個情報瞬間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白末心裡倒是知道這段故事,目前他不需要過分思考,那根鉛色箭矢也沒有用的必要,反正不過是赫拉克勒斯吼一嗓子的事情。
甲板上的人們已經開始組織人去看看情況,伊阿宋作為船長準備帶隊前往,而白末也和伊阿宋一起行動,畢竟船上有赫拉克勒斯在,他沒有理由繼續待在船上。
*
利姆諾斯島這裡島上的女人得罪了愛神阿芙洛狄忒,她們的腋下胯下變得無比腥臭,於是這裡的男人無法忍受紛紛跑到色雷斯等陸地國度去尋求女性,結果這群女人商議了一番後將男人全部殺死以向愛神獻祭,最後愛神撤回了詛咒。
白末思考著,那些女人會因為這艘船上的英雄們而開啟城門,然後阿爾戈號的第一次挑戰就會一敗塗地,這是一個只需要走過場就能結束的事件,如果他想的話甚至可以和一位美女共度春宵。
而結果就如白末所預料的一樣,當他們走到城門時,城門大開,無數身材曼妙,膚白貌美的女人來迎接她們,白末一行人被當成了貴賓引進皇宮,期間白末看著那些路上的女人,一個個媚眼如絲感覺恨不得吃了自己這些人。
“這些人的目光看的我有點不舒服。”白末低聲說著,聲音不大隻有身邊的伊阿宋才能聽見,但伊阿宋卻十分豪邁的拍了拍白末的背,充滿打趣的說:“我看她們的目光倒是勢如烈火啊,白末你有看上哪個嗎?我回頭說不定可以給你說說哦。”
白末的語氣就像平靜的水面,淡淡道:“我可不會有這興趣,我們還得去取回金羊毛,難道你準備帶著女人踏上冒險嗎?”
伊阿宋卻露出有些賤的笑容說:“只是春風一度,你情我願罷了,我當然不會忘記我們還有使命的。”
隨後,眾人便走進了皇宮,然後伊阿宋也確實沒有讓白末失望。
*
半個月後,阿戈爾號,本來應該人頭攢動的阿耳戈號只有寥寥幾個人。
“我帶了些食物回來,他們宴會上的食物做的還是很不錯的。”
許拉斯拿著一些食物回到阿戈爾號上,現在阿耳戈號上只有四個人,白末,許拉斯,阿塔蘭忒還有赫拉克勒斯。嗯,伊阿宋和預料中的一樣和利姆諾斯島的女王搞上了。
新鮮美味的食物擺在桌子上,白末毫不在意的拿起一塊麵包吃了起來,赫拉克勒斯坐著低頭吃飯,而阿塔蘭忒臉上幾乎全是黑線,她現在就連吃下食物都在咬牙切齒,好像啃的是那些人的肉。
“夠了!我來到這艘船上不是為了在這裡浪費時間!那些傢伙到底是為了甚麼踏上旅途?難道就是為了和這裡的女人纏綿嗎!”
阿塔蘭忒十分憤怒,白末和赫拉克勒斯也十分理解,許拉斯現在也只能一臉苦笑。已經快半個月,沒想到阿耳戈號遇到的第一次挑戰,就得了個一敗塗地的結果。
不過這段時間阿塔蘭忒倒是不再那麼冷若冰霜了,可能現在在她的眼裡現在只有赫拉克勒斯和白末算是英雄。白末搖了搖頭,說:”如果只是一個伊阿宋的話我倒是有辦法,但是這麼多人實在沒辦法,不過倒有些好訊息。”
“到了現在還有甚麼好訊息?”阿塔蘭忒問道。
白末伸了個懶腰說:“他們只不過是沉迷於女人的溫柔鄉而不是被小愛神的箭矢射中,否則我們都無法倖免於難。他們此時現在就是在裝睡的人,哪怕你去叫他們回來,他們也只會一再拖沓。”
赫拉克勒斯站起了身,看向不遠處的王國,渾厚的聲音像一隻始前巨獸,“我明天會讓他們認識到自己英雄的身份,我們確實待的太久了。”
聽到赫拉克勒斯的保證,阿塔蘭忒才安靜了下來,夜幕重新降臨,不過這三人都沒有睡眠。
沉重的刀胚發出破開海水的聲音,每一次斬擊都掀起海浪,白末站在大海中,海水幾乎淹沒他的胸口,但是他依然在頂著海水的阻力,將刀胚揮舞,將海水化為漩渦,船靠岸後白末就一直在鍛鍊自己。
阿塔蘭忒在船上看著,沐浴在月光中,不斷鍛鍊的白末有一種特別的氣質吸引這位對異性完全不感冒的女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