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雅典娜神廟的休息之所,白末走進來就聽見了聲音,似乎是那群侍女在歡笑些甚麼的樣子,開啟門發現伊阿宋這傢伙正在左擁右抱,一邊的侍女拿起酒杯為他斟酒,另一位拿起一粒剛剝好的葡萄遞到他的嘴裡。
“看來你已經準備坐上王位了,這麼快就享起福來了。”
伊阿宋看見白末,隨即將嘴裡的葡萄籽吐出,隨後起身,起來了還不忘撫摸一把侍女那曼妙的身姿,起身來到白末的身邊。
“哦,朋友,你感覺如何,拿出我的信物時那些老東西是不是對你卑躬屈膝啊,快讓我看看你的收穫。”
白末將一幅羊皮紙扔給伊阿宋,隨後坐在椅子上打量手裡的旗幟。伊阿宋看著羊皮上上的清單,只是掃了一眼就不在意了,將注意力放到白末手中的旗幟上。
“說實話我還以為你會取不少錢財。”
“遇到野獸你難道想要靠錢財砸死它嗎?這東西對我們沒甚麼用,到時候天南海北的英雄都會來到你的船上,路上的每一個國王都會無比慷慨。”
聽到白末的話語,伊阿宋坐到他的身邊,一邊看著旗幟一邊說:“唉,你未免太年輕啦,到科爾基斯後,咱們難免會遇到許多麻煩,這些由人造成的麻煩大多都可以用錢來解決,沒錢的話我們就要為此浪費時間了。”
打量完旗幟後,伊阿宋有些無奈的說:“這面旗幟太難看了,我可不會把他掛起來。”
“這面旗幟我自有用處,你得給我一個旗杆把它掛起來。”
“行行行,到時候在你的房間外給你弄個旗杆,這樣所有人都會笑話你了。”
伊阿宋回到了座位上,繼續享受侍女的服侍,也有不少美麗的少女想要接近白末,但白末所透露出的一股肅殺的氣場就讓她們不敢靠近。
伊阿宋撇了撇嘴,心裡想著這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傢伙,不過白末沒有索取錢財,這倒是讓伊阿宋另眼相看,要是自己的夥伴是個貪財的傢伙,伊阿宋可不敢重託。
夜晚,白末隻身一人來到了雅典娜的神廟,他這次是想要求取別的幫助。
“愛神的鉛色箭矢?你為甚麼會需要這個?”
白末淡淡的說著:“伊阿宋會是阿耳戈號的船長,肩負著重大的使命,可是再神勇的英雄也會因為美人的溫柔而陶醉其中,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很擔心伊阿宋會因為愛情而擱置冒險,我聽說小愛神鉛色箭矢可以讓人熄滅愛情的火焰,所以我想要求取一根。”
雅典娜目光幽幽的看著白末,一時沉默,好像是在思考,思考這小小的蝴蝶振翅是否會造成席捲世界的風暴。但最後雅典娜還是答應的。
白末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我很好奇若是一個人被小愛神的金色箭矢射中後,在被鉛色箭矢射中會怎樣?”
“兩支劍的效果會抵消,就像在熾熱的熔爐中加入冰水會使其變回常溫。”
雅典娜隨口回應,隨即便離去了,她得去找一趟小愛神。
然而白末的話乃謊言,熟知神話的白末知道金羊毛傳說,這根鉛色箭矢是一個保險,只要保住赫拉克勒斯的侍童,赫拉克勒斯就不會離隊,而赫拉克勒斯絕對是速通金羊毛的金手指。
奧林匹斯山,年輕的小愛神丘位元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雅典娜不知道為甚麼突然跑過來索取甚麼鉛色箭矢,而我小愛神怎麼能說給就給?
雅典娜:“我知道你在想著些甚麼,你的小心思我都瞭如指掌,如果你想算計我,相信我會把你的弓和箭全部斬斷。”
“唏,可以和解嗎?我剛才是不是說話聲音有點大,要不我給你磕一個?”
丘位元是調皮,但是面對無論是實力還是智慧都遠超自己的雅典娜,還是別那麼硬氣比較好,這位可是連赫拉都能算計,宙斯都對其無可奈何的存在。
夜晚,白末鍛鍊完回到房間,就看見一支鉛色箭矢放在床頭,白末將其小心翼翼的收好。
*
無數的人圍繞在港口,吟遊詩人在臺上,靈巧的手在豎琴上彈奏出副有旋律的音樂,篝火燃燒照亮每個人的面容,在火光與酒精的作用下所有人的臉都紅彤彤的。
人們圍繞著篝火起舞,美酒與美食讓每個人都能玩的盡興,但這裡的人可不是普通的人,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人背生雙翼,但人們卻沒有驚訝,因為他們都是英雄,是神明的子嗣,因此所有人都相處的十分融洽。
今晚是阿耳戈號的啟航前夜,白末不喜歡這種氛圍,長久的孤獨生活讓他習慣孤獨,喜歡孤獨。
但是他的目光被一道金色的身影吸引,那是一隻金色的獅子;也向白末看去,二人的目光對上的一瞬間都十分自覺的看向別處。
在後世有這樣一首歌謠:希臘真正的英雄只有兩個,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算是一個,半神阿喀琉斯算是半個,而剩下半個中大多數被阿耳戈號上的英雄佔據。
兩隻雄獅注意到了彼此,幸好二人都沒有戰鬥的慾望,不,應該說赫拉克勒斯沒有戰鬥的慾望。
磁場強者想要變強最簡單的一個辦法就是戰,當自己的生命到達極限,情緒,意志化為推動力量時,磁場力量就會提升。白末已經卡在電流推動很久了,明明教導自己的是大刀武神,為甚麼自己就是沒有辦法達到磁場轉動呢?難道是需要一場生死之戰,才能讓自己突破那最後的束縛,還是說這片天地根本不允許磁場力量出現?
正當白末思考著,一個人突然衝到他的面前。
“你!我找到你了!”
這傢伙的聲音不算大,或者說是宴會的聲音太大將這傢伙的聲音完全蓋了過去,但白末的聽力還是讓他聽到了眼前之人的話語。他抬起頭,眼前是一個將自己雙臂包的如粽子一般的人,臉上充滿了仇恨,那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白末。
是當時的那個鐵匠啊,沒想到居然會跑到這裡來。
這場宴會所有人都可以參加,白末眼睛掃過人群,人群中有幾個人抱著不善的目光看向白末。
“就是你這個混蛋,哈哈哈,這次我要把你渾身的骨頭都打碎啊!”
白末沒有回應,他只是起身走往一片林中。
現在眾人都在慶祝宴會,白末不想在眾人的面前下手,而鐵匠帶來的人也是如此。
“你這傢伙怕了?”
他將自己全部的財富都拿去買關係,這些人都是國王軍隊中的好手,這就是他生活了這麼長時間所積累的財富和人脈所獲得的。
白末走到林中,簡衣士兵也一併跟上,若是將這些士兵殺死那麻煩就有些大,但是白末完全無所謂,反正此行後應該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
“小子,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讓我把你全身的骨頭都打斷我就饒你一命,呵呵呵,看你這臉蛋說不定有不少貴婦會喜歡呢,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白末的內心沒有任何的波動,三年的鍛鍊不止是鍛鍊了他的技藝,同時三年日復一日的打磨也在磨練他的心境,在他的眼裡,這些傢伙的話語就和海浪聲沒有區別。
正當他準備取下刀胚,一個人卻出現在森林中,他的出現就讓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赫拉克勒斯。
“這是怎麼回事?”赫拉克勒斯出言問道,而礙於這位最強英雄的威壓,一時間士兵都不敢動手,白末簡單道出了來龍去脈,而赫拉克勒斯的眼睛也轉移到士兵的武器上。
一手抓住劍身,將劍拿來,放在手中看了一眼,就轉頭看向鐵匠,冷冷的說道:“這就是你打的東西?”
鐵匠點了點頭,這座國度很少有戰爭,而他也透過關係將一些武器賣給軍方,當然,這些是免費的,只是用來幫助上面的人將國王拔下來的軍費吞掉,而作為報酬,他可以在市場上為非作歹。
一瞬間,赫拉克勒斯一劍砍向鐵匠的脖子,劍不算鋒利,但赫拉克勒斯的力量卻讓劍直接撕扯開了他的脖子,他無力的倒在地上,血流不止,雙眼瞪得像雞蛋一樣看著赫拉克勒斯。
“你早就該這麼做了。”赫拉克勒斯看著白末淡淡的說著,在鐵匠生命的最後關頭也聽明白了他的死因。
“踏上冒險的人,很多人沒有力量,缺少智慧,只有勇氣,而若是連一把好的武器都沒有,只會變成野獸的食物,將這些東西賣給他們,就是在害他們,間接的殺死了他們。你應該直接弄死他,而不是給他留一命。”
赫拉克勒斯說完,鐵匠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結束了自己一生中最痛苦的時間。士兵話都不敢多說,道歉後就直接離開,甚至都不願意將那鐵匠的屍體回收,而赫拉克勒斯的身影也消失在林中。
白末看著血已經流乾的鐵匠,動用電流推動,將這具身軀化為灰燼。
“這是一次教訓。”白末低聲說著,隨後也不想前往宴會,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沒有那個心思了,只是回到了住所,等待天空破曉,踏上旅途。
在宴會上,喝的迷糊的伊阿宋卻發現自己那夥計消失不見,不由得有些困惑,但是作為船長,今晚他可不能離開,只能繼續呆在這熱鬧的宴會,而白末所在的地方卻十分安靜,他輕輕撫摸著手中刀胚。
“師傅給我的是刀胚而非刀,我曾經以為是他要我憑藉自己的力量將其鑄造成刀,但現在,可能是考慮到了我的內心,才給了我無鋒的刀胚。”
白末陷入了迷茫,他在詢問自己的內心,他的未來是甚麼樣的,是幹一番大事,成為萬人之上的主宰,還是隨心任為,看誰不爽就殺,自己想成為甚麼樣的人,或者是,自己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呢?
一瞬間,他的腦子裡閃過無數人的身影,曾經在漫畫中的那些磁場強者,每一個人都用自己的生命踐行自己的一生,他們有明確的目的,有人生的信條,白末呢?他想要甚麼樣的人生?
他想了一晚上,不是想明白了,而是天亮了,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