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白末結束鍛鍊後,許阿斯十分貼心的為他送上水,白末沒有接受,頭也不回的離開,曾經許阿斯那年輕惹人憐愛的面容讓赫拉克勒斯都沒有下手殺他,一直以來阿耳戈號的人們都很喜歡這個年輕的金髮少年。
許阿斯站在夜晚的沙灘,內心不免有些失落。
而在船艙中,白末找到了赫拉克勒斯。二人端起一杯果酒一飲而盡。
“這東西和水有甚麼區別。”赫拉克勒斯很明顯不滿這東西,但奈何白末卻認準了一般只喝這幾乎沒有度數的果酒。
“我不喜歡酒水的味道,要不是考慮到你的情況我就直接喝水了。”白末回應,隨後白末淡淡說道:”我的戰鬥方式不適合那個小子,我不會教他的。”
白末又怎麼會看不出許拉斯的意思,只是自己的力量是由電流推動所強化的產物,而他腦子裡所有的只有大刀武神的《阿鼻地獄刀》,這東西就更不適合許拉斯這個普通人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赫拉克勒斯淡淡的說著,好像對許拉斯的一切就毫不關心。
“你倒是冷漠。”白末打趣道,赫拉克勒斯卻說:“挫折和苦難都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一部分,若是被這點困難就打倒,那麼我會選擇讓他留下,這裡的女人一定很喜歡他。”
聞言,白末出聲笑出,而阿塔蘭忒也被二人吸引而來,三人在寬敞的阿耳戈號上盡情暢聊。
“對了,你為甚麼沒有和船長一塊去呢?”
阿塔蘭忒有些好奇的問道,這種事情是個男人應該都不會拒絕,赫拉克勒斯是揹負著沉重的詛咒,許拉斯是侍從有工作,阿塔蘭忒是清心寡慾的女性,但白末呢?
白末無比平淡的說道:“沒甚麼,只是沒有結緣的必要,徒增寂寞罷了,我們到底是要離開的,如果現在投身於她們的懷抱,到時候離別的悲傷就會更加痛苦,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相見。”
阿塔蘭忒內心不由得對這傢伙的評價高了幾分,白末繼續說:”責任這東西,總是令人痛苦,這次其實也是一次教訓吧。”
夜已經深了,白末獨自一人坐在桅杆上,揹著刀胚心裡不是滋味,自己依然卡在電流推動,而且在他的影響下,赫拉克勒斯似乎要提前讓他們離開了,也不知道會有甚麼影響。
在原著中阿耳戈號的英雄離開時,島上的女人肚子可都大了起來,現在卻僅僅只有半個月,但白末不準備等太久,他此時懷疑是不是古希臘的環境使得磁場力量久久不能突破,他要想辦法離開這裡,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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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拉斯照常來到國度中,伊阿宋叫住了他,問道:“侍童,你知道為甚麼白末和赫拉克勒斯不願意來嗎?島上可是有很多美人仰慕赫拉克勒斯,而且放著白末在船上,我一個人在這裡享福,弄得我晚上都睡不好啊。”
許阿斯說:“昨天我的主人說,要眾英雄集結起來,他似乎有話要說,伊阿宋大人,我來這裡就是通知你們的。”
伊阿宋撓了撓頭,自己似乎一開始只是想在這裡補充一下物資,確實拖得時間有點久了,但回憶起女王的夜夜溫存,伊阿宋卻感到不捨。
“不用著急,這才過了幾天,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我們何必那麼著急呢,未來還有很多挑戰,現在放鬆一下也合情合理啊。”
許阿斯感覺這事不是他能處理的,於是回去將一切如實稟報,而阿塔蘭忒得知後甚至背上拿過來弓箭準備好好和伊阿宋理論。
“不要被衝動影響你的大腦,阿塔蘭忒。”白末出言阻止,隨後拿著一隻被布包裹的箭矢走出來。
阿塔蘭忒很是不滿,怒罵道:“怎麼能不生氣,難道這些男人要等到那些女人的肚子大了,然後就這樣在這裡娶妻生子嗎?開甚麼玩笑,身為船長的他居然這樣愚蠢,我受不了了。”
“但你這樣也不會改變甚麼,來,你們都是射箭的好手,誰來射出這東西。”
白末將一把鉛色的箭頭遞到赫拉克勒斯和阿塔蘭忒的面前,一時間阿塔蘭忒面色古怪的看著白末,問道:“你比我還要狠啊,這傢伙雖然不靠譜,但你也不至於要他命吧。”
白末淡然一笑說:“當時在雅典娜神廟這傢伙就容易沉迷女色,這是雅典娜女神賜予我的,丘位元的箭矢,你們都知道月桂樹的故事吧,只要將這根箭矢射中伊阿宋,他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世俗的慾望了。”
白末將話語道出,這下就連赫拉克勒斯的面色都古怪的起來,一時間不知道是否該同情伊阿宋。
“你狠。”阿塔蘭忒最後努力擠出這幾個字,隨後接過箭矢。
而白末卻找到了許阿斯,說道:“侍童,你渴望力量嗎?”
許阿斯人都懵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覆,但聰明的他很快就明白了,說:“白末大人,我不會將箭矢的事情說出去的,放心吧。”
白末搖了搖頭,說:“不,你要將這件事告訴伊阿宋,順便希望你能仔細看看城市一些水溝之類的地方,可以嗎?”
許阿斯一時間覺得這個世界套路太多了,還是自己主子赫拉克勒斯好懂啊,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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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阿塔蘭忒拿著丘位元的鉛色箭矢找我來了?”伊阿宋頓時驚呼,內心發出痛苦的哀嚎聲,這婆娘太狠了!不就是和別人家女王過了幾天嗎?犯得著對我用這種東西嗎?不行,我還年輕,我不想從此封心鎖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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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英雄集合,而後赫拉克勒斯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若是還想繼續留念女人的肚皮,想留下的話,就放下劍,從此不再以英雄自居!”
伊阿宋也已經看到了遠處屋頂上一抹翠綠色的身影,彷彿下一秒箭矢就會刺穿他。
“沒錯,我們不應該再錯下去了!我們是為了幹大事才踏上了冒險,這樣淫靡的生活只會腐化我們呀!”伊阿宋舉起了自己的劍,立刻回應赫拉克勒斯的宣告,這是他現在唯一能讓自己不被阿塔蘭忒命中的辦法了。
‘已老實,求放過’,這就是伊阿宋傳達的意思,阿塔蘭忒見狀也放下了拉緊弓弦的手指。
眾英雄一度無語,好傢伙,當時帶頭讓我們繼續的是你,現在怎麼又轉性了?
但無語雖無語,赫拉克勒斯的話語確實激發起來眾英雄的血性,回想起自己的經歷,紛紛感到羞愧,拿起來武器以示決心。
但是白末這一攪,利姆諾斯的那些女人們卻有些不高興了,幾乎同時她們也在開始會議。
“怎麼辦啊陛下,這才過了多久,那些英雄們就要離開,我們還不知道是否已經懷上了他們的孩子。”一位風姿綽約的女人問道。
這樣的聲音不是唯一,很多的人都出言相問,她們在這些天品味到此生都沒有感受到的幸福,而僅僅半個月就要失去,對她們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女王也眉頭緊皺,她又何嘗不想這些英雄們留下呢,但眼下她們的心意已決,又怎麼可能放棄?
此時,那個出言建議她們開啟城門迎接阿耳戈英雄的老太婆又出來了,她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但在坐的每一個人都止言細聽。
“陛下,想必阿耳戈的英雄們內心依然留戀這裡,那麼我們不如·········
女王面露難色,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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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樣不辭而別真的好嗎?”一位英雄發出了疑問,確實他們是要幹大事,但這樣不負責任的離開實在是讓他們內心難安。
“當然啦!我們已經耽擱了多久了?早就沒有悠閒的權力了。”
伊阿宋反駁道,而隨即阿塔蘭忒卻傳來了一道訊息。
那些女人跑出來了!
一瞬間,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放下手中的工作,回頭看向那些女人,他們急匆匆的跑來,臉上帶著淚痕,腳下蘸著沙子,就像一支軍隊直衝阿耳戈號,而在這衝擊下。
一位英雄毫不猶豫的翻身越過,跳下來船,面對這一次衝擊他們全面潰敗。
白末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阿塔蘭忒像一隻貓落到了白末的身邊。
“他們···”
“不用擔心,這些英雄不會分不清輕重,要是真有那些猶豫不決的婆媽傢伙,帶著也沒用,我現在在擔心別的事情。”
阿塔蘭忒側目看著白末,英俊的側顏上卻有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冷靜,眼裡閃爍著光芒。
“今晚做好準備,她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既然這些人苦苦相逼,那也怪不得我了。”
白末很快就猜到了這些女人的想法,此時能拖住阿耳戈英雄的只有阿耳戈號,今晚這幫女人會以離別前最後一晚為理由,然後暗度陳倉來試圖破壞阿耳戈號。
白末冷冷的笑著,果不其然有不少人似乎纏上了赫拉克勒斯,甚至連侍童許阿斯都有不少人纏上。
這半個月是享受幸福,但現在還要索取,那就是貪婪了,而貪婪的人往往會不惜冒著風險,為了利益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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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船長室。
“嘛,不過一個晚上,大家都已經下定決心了,今晚後等那些女人睡去,大家就離開。”伊阿宋對著赫拉克勒斯說著,白末和阿塔蘭忒也站在邊上。
赫拉克勒斯點了點頭,阿塔蘭忒也不好多說甚麼,只有白末在把玩一把匕首。
“難道這就是你為許阿斯準備的防身手段?”阿塔蘭忒打趣的問道。
“不,這是我在城市裡找到的,一把掉進水溝中的匕首。”
眾人都疑惑的看著白末,這只是一把最普通不過的匕首罷了。
白末隨意將匕首扔下,鋒利的匕首直接插在了木桌上。
“這是一把兇器?”伊阿宋立刻意識到這種鋒利的匕首不可能被亂扔,除去意外失竊那應該就是兇手想銷燬。
“這是許阿斯在城市裡找到的,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伊阿宋,別告訴我你沒懷疑過,一座城市裡為甚麼男人都消失不見,為甚麼女人都對此閉口不談。”
伊阿宋看著匕首,此時他的內心感到一陣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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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今天海上下起了雨,許多英雄都慶幸沒有離去,這樣的大雨下出海實在是不智。
而女王卻有些著急的四處奔走,一個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寬闊的臂膀。波呂丟克斯笑著看著這位女王,但卻十分尊重的保持距離。
“啊,偉大的勇士,請問我的愛人,那位英雄伊阿宋去哪裡了?”
波呂丟克斯環顧四周,確實沒有看見伊阿宋的身影。“啊,女王陛下不必擔憂 伊阿宋一定是為了你去準備一份禮物,希望它能藉此撫平離別時你內心的傷痛。”
波呂丟克斯內心卻在嘀咕:“難不成伊阿宋真的轉性了?這都不願前來見最後一面?”
此時的伊阿宋卻恨不得立刻回到女王溫暖的床鋪,但理智告訴他這是接觸真相的最大可能性,他將蓑衣裹緊,蓑衣底下在普通不過的麻布衣。
“可惡,為甚麼赫拉克勒斯那傢伙可以安心的縮在船上啊?”
“安靜點,她們來了。”白末拍了拍伊阿宋打斷他的抱怨,隨後果然有幾個人趁著夜色偷偷走向阿戈爾號,手裡拿著鋸子和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