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林鄭鵬就收拾好了行囊。
帆布揹包裡塞著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疊厚厚的量產最佳化方案，最外層裹著鄭娟連夜給他縫的平安符——紅布包著艾草，針腳細密，是母親的牽掛。
院子裡，林勝利已經站在老槐樹下等他，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這是你秦阿姨早上熬的小米粥，路上喝。”林勝利把保溫桶遞過去，語氣平和，“到了試飛場，先跟團隊把量產的各個環節過一遍，有問題先自己琢磨，解決不了再打電話。記住，你現在是主心骨，要穩住。”
林鄭鵬接過保溫桶，入手溫熱，心裡也暖暖的：“爸，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家裡有您和幾位阿姨照看著，我也能安心幹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秦花和陳默的塗層測試，還有鄭程對接裝置的事，您多幫著盯點。”
“不用我盯。”林勝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該放手讓他們自己闖了。我啊，今天打算跟你婁阿姨去她酒店轉轉，嚐嚐新菜。”
這話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既是讓林鄭鵬放心，也是真的想開始享受生活。
這時，林秦花和陳默也趕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疊剛整理好的塗層材料參數列：
“大哥，這是我們昨晚梳理的塗層量產關鍵引數，你帶過去給生產線的同事參考，有不明白的隨時打電話問我們。”
林鄭鵬接過參數列，認真收好：“好，我到了就跟他們對接。你們測試的時候也注意安全，別太拼。”
告別後，林鄭鵬揹著揹包，拎著保溫桶，踏上了前往西北的火車。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行駛在鐵軌上，窗外的景色從京城的青磚灰瓦，漸漸變成了黃土高原的千溝萬壑。
他靠在車窗上，開啟保溫桶，小米粥的香氣撲面而來，喝一口，溫熱的粥滑進胃裡，驅散了旅途的寒意。
兩天後，火車抵達西北的小站，再轉乘汽車顛簸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到了試飛場。
剛下車，就看到試飛場的工程師老王帶著幾個年輕技術員在門口等候，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急切。
“林工，你可算來了！”老王快步迎上來，握住林鄭鵬的手，語氣裡滿是焦急，“量產線那邊出了點問題，隱身塗層的噴塗均勻度總是不達標，已經耽誤兩天進度了。”
林鄭鵬點點頭，沒多廢話：“先去生產線看看。”
生產線車間裡，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工人們穿著藍色工裝，正忙碌地操作著裝置。
林鄭鵬走到噴塗工位前，盯著噴頭來回移動的軌跡，又拿起一塊噴塗不合格的機身蒙皮，仔細觀察塗層的厚度分佈——邊緣厚、中間薄，明顯是噴塗引數沒調好。
“把之前的噴塗引數調出來我看看。”林鄭鵬對身邊的技術員說。
技術員連忙遞過平板電腦，上面記錄著密密麻麻的引數。
林鄭鵬快速瀏覽著，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時不時停下來標註。
“問題找到了。”他指著螢幕上的一組資料，“噴塗壓力和移動速度不匹配，而且噴頭與蒙皮的距離沒根據蒙皮弧度調整，導致受力不均。”
老王湊過來一看，恍然大悟：“難怪！我們之前只盯著溫度和溼度，沒考慮到弧度的影響。”
“現在調整還來得及。”林鄭鵬放下平板電腦，對技術員說，“按照我標註的引數重新設定，先拿一塊備用蒙皮試噴，測試合格後再批次生產。另外，給每個噴塗工位配個弧度測量儀，實時調整噴頭距離。”
“好！我們現在就調整！”技術員立刻跑去操作。
林鄭鵬沒歇著，又走到組裝工位，檢視機身部件的裝配情況。
看到工人們正在安裝他之前研發的火控系統，他停下來，仔細檢查每一個介面的連線情況，還不忘叮囑身邊的年輕技術員：“火控系統是戰機的核心，接線一定要牢固，接頭處要做好防水防塵處理，一點都不能馬虎。”
年輕技術員認真點點頭，拿出小本子記了下來：
“林工，您放心，我們都會嚴格按照標準操作。”
忙碌了一整個下午，試噴的蒙皮終於出來了。林鄭鵬拿著測厚儀，一點點測量塗層厚度，資料顯示均勻度完全達標，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傍晚時分，生產線恢復了正常運轉。林鄭鵬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剛坐下，就接到了林勝利的電話。
“怎麼樣？那邊情況順利嗎？”電話裡，林勝利的語氣輕鬆。
“順利解決了，爸。”林鄭鵬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是噴塗引數和噴頭距離的問題，已經調整好了，生產線正常運轉了。”
“好，我就知道你能搞定。”林勝利的聲音裡滿是欣慰，“別太累了，注意勞逸結合。家裡這邊一切都好，秦花和陳默的塗層測試方案已經報上來了，我看了，很詳細。鄭程明天就跟我去重型機械研究所考察裝置。”
“那就好。”林鄭鵬放心地點點頭，“爸，您也別總想著玩，偶爾也看看我們的工作進度，給我們把把關。”
“放心吧，把關的事忘不了。”林勝利笑著說，“我這是在給你們創造機會，讓你們多鍛鍊鍛鍊。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早點睡。”
掛了電話，林鄭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滿是踏實。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很重，但有父親在背後支援，有弟弟妹妹並肩作戰，再難的坎也能邁過去。
而遠在京城的林家大院裡，林勝利掛了電話，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鄭娟走過來，遞上一杯熱茶：“怎麼樣？鄭鵬那邊都順利吧？”
“順利，這孩子越來越能幹了。”林勝利接過熱茶，喝了一口，“明天我帶鄭程去考察裝置，等他們都能獨當一面，我就真能歇下來了。”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院子，把紅燈籠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京城的安穩與西北的忙碌，隔著千山萬水，卻因為一份共同的事業緊緊相連。
林鄭鵬在西北的攻堅，林鄭程即將開始的裝置對接，林秦花和陳默的塗層測試，還有林勝利的默默守護，都在為大夏國防事業的騰飛，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