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
楊廠長看著林勝利,問道:
“林工,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易中海真的是你舅舅?”
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易中海作為廠裡為數不多的八級工,他作為廠長,肯定是有所瞭解的。
據他所知,易中海無兒無女,也沒有別的親戚了啊。
要說親人,也就只有他老伴了。
怎麼忽然就冒出了個外甥呢?
還是親的。
林勝利點了點頭,道:
“沒錯。”
“我也是考慮到我舅舅在這裡,才會答應來咱廠工作的。”
“我舅舅現在年紀越來越大了,不回來照顧我可不放心。”
楊廠長:“太有孝心了!”
“易師傅聽到這句話一定很開心。”
“哎,這世界可真小。”
“易中海易師傅已經是我們廠的寶貝了,如今招來的另一個寶貝,還是他的外甥。”
陳科長:“是啊,這也許就是緣分吧。”
楊廠長:“對對對,是緣分。”
“希望不久的將來,你們舅甥倆人能把咱們廠帶上一個新高度。”
林勝利:“楊廠長請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
楊廠長:“我先代表全廠職工向你表示感謝啊。”
“對了,林工,待會的歡迎宴會,讓你舅舅也參加吧。”
林勝利:“行,那我就先替我舅舅謝過楊廠長了。”
楊廠長:“客氣了,咱們先看房子吧。”
另一邊。
閻解成正在家裡偷拿閻埠貴藏的瓜子,突然聽到了閻埠貴喊“天要塌了”,他嚇得手一抖,瓜子全掉地上了。
他還以為閻埠貴發現他偷瓜子了。
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問道:
“爸,爸,怎麼了?”
“甚麼天要塌了?”
閻埠貴:“老易,你一大爺,他,他的親外甥找來了。”
閻解成驚呼:“甚麼?”
閻埠貴:“甚麼甚麼?”
“你現在快去廠裡,把你一大爺叫回來。”
閻解成:“等等,您等等。”
“您剛才說一大爺的親外甥來了,是真的嗎?”
閻埠貴:“當然真的了。”
“你快點去。”
閻解成:“這個,現在是上班時間,恐怕一大爺也不能隨便離崗啊。”
“再說了,是他親外甥來了,又不是我親外甥,我才不去跑這個腿。”
閻埠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你是真傻啊。”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兒子呢?”
“你怎麼就沒有繼承我和你媽的優點呢?”
“你想想啊,你一大爺可是廠裡的八級鉗工,離崗一下那還不是家常便飯。”
“當然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甚麼呢?”
“重點是你一大爺一向大方,他無兒無女,突然掉下個親外甥,能不高興嗎?”
“他這一高興不就能給你好處了嗎?”
“現在你跑腿一下,就能收到好處,到時候沒準就會給你一兩斤棒子麵啥的。”
“你這還不樂意了?”
閻解成恍然大悟:“對對對,我馬上去。”
“您等我一下。”
說著跑進了屋裡,他還沒偷到瓜子呢。
怎能前功盡棄呢?
賈張氏白了一眼閻埠貴,一臉嫌棄道:“真能算計。”
她現在心情很不爽,看誰都不順眼。
說完話之後,她把賈東旭拉到一邊,小聲說道:
“快去把你一大媽喊來,到時候再讓你師傅給跑腿費。”
賈東旭:“.......”
賈張氏:“你還愣著幹甚麼啊,快點去啊。”
“等你三大爺回過神來,你就沒這個機會了。”
賈東旭:“媽,要去您自己去,我拉不下這個面子。”
“我還要趕回去上班呢。”
“楊廠長都知道了,再不回去就算曠工了,那就不是扣兩分和罰兩塊錢的事了。”
賈張氏一拍大腿:“那你快去啊,跑著去。”
“一定要趕在閻解成的面前,給你師傅帶話。”
“到時我再跟你師傅要跑腿費。”
聽到這裡,閻埠貴一臉焦急地對著屋裡大喊:
“解成,你快,快點。”
“賈東旭比你先報信,你就撈不到好處了。”
閻解成一聽,匆匆忙忙地抓了一把瓜子揣進兜裡,就朝外面跑去。
掉到地上的瓜子都來不及撿了。
與此同時。
在賈張氏的不停催促下,賈東旭朝四合院外面跑去。
閻埠貴看著慢了一步的閻解成,急得快哭了:“快啊,你倒是快點跑啊。”
“一定要趕在賈東旭的面前。”
下一秒。
閻解成奪路狂奔......
閻埠貴扯開嗓子大喊:“解成,加油,加油,解成,你是最棒的。”
賈張氏哼了哼,說道:
“就知道算計,連老易也要算計。”
“我跟你說,老易可是我兒子的師傅。”
“誰親誰疏他自然分得清。”
閻埠貴:“哼,你還好意思說呢。”
“這點子可是我想出來的,你怎麼能跟我搶呢?”
賈張氏:“我不但要跟你搶老易,我還要搶他一大媽。”
一語驚醒夢中人。
閻埠貴一拍腦門,二話不說就朝中院跑去。
賈張氏也跟著跑了過去。
她一邊跟在閻埠貴的身後,一邊氣喘吁吁地喊道:
“他,他一大媽是我,我想到的,你可不,不能跟我搶。”
......
賈張氏和閻埠貴等人的對話,楊廠長也是聽到了。
他真是忍俊不禁。
一聲嘆息,他搖了搖頭,道: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陳科長隨聲附和:“對啊,真是大跌眼鏡啊。”
“這真是奇葩。”
林勝利笑了笑,不說話。
如果他說,這個院子“能人輩出”。
不但有撒潑打滾樣樣精通,連鬼見了都頭疼的賈張氏和算盤精閻埠貴,還有志大才疏官迷家暴男劉海中、終極寡婦舔狗何雨柱、白蓮花秦淮茹、陰險小人許大茂,甚至是他舅舅還是個道德天尊,那恐怕楊廠長和陳科長從此都不敢再踏入這個四合院半步了。
楊廠長:“算了,不說他們了。”
“咱說說房子吧。”
“林工,暫時就先委屈您了。”
“作為工程師,您應該分到更好的房子。”
“只是,廠裡現在還沒有合適的。”
“以後吧,一有合適的,我立馬再分給您一套。”
林勝利:“謝謝楊廠長。”
陳科長:“林工,您也看出來了,這是一房一廳。”
“面積有二十多平方。”
“在得到楊廠長的指示之後,我馬上安排人過來收拾衛生。”
“這些傢俱都是前一任主人留下的。”
“雖然舊了點,但還能用。”
“以後想添置甚麼您再添置了。”
“對了,臥室有床還有衣櫃。”
林勝利:“真是太感謝了!”
“我現在甚麼都不用買,就可以直接住進來了。”
“有書桌,有凳子,還有床,有衣櫃,夠了。”
說話間,林勝利他們走進了臥室。
陳科長:“這床1米2的,有點小。”
林勝利:“嗯,是小了點,先安頓下來再說吧。”
“幹革命工作嘛,不能貪圖享受。”
話是這麼說,但林勝利已經在心裡想好買甚麼了。
大床、茶桌、茶具以及沙發......
這是最基本的。
有了這些,這才像個家。
不過。
他現在全部身家就只有幾十塊錢。
得等到發了工資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