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耐心地說道:“大姐,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
“既然廠裡已經定下了規矩,那咱們就要去遵守。”
“王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
“咱就按規矩走,好不好?”
語畢。
楊廠長輕撥出一口氣,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林勝利說道:
“林工,讓你見笑了。”
林勝利隨口說道:“沒事,林子大了嘛,甚麼鳥都會有的。”
賈張氏更不爽了,她瞪向林勝利問道:“你說誰呢?你說誰是鳥呢?”
陳科長喝道:“閉嘴!”
楊廠長擺擺手,道:“算了,不跟她一般見識。”
“林工,走,咱們先看房子吧。”
陳科長一邊走一邊指著東廂房,說道:
“林工,這是廂房,有兩間房子,您可以拿一間做臥室,一間做客廳。”
說著又指了指耳房,“這是耳房,也是您的。”
“您可以用來做廚房。”
“當然了。”
“這房子都是您的。”
“您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林勝利:“嗯,謝謝楊廠長,謝謝陳科長。”
楊廠長(陳科長):“林工客氣了。”
賈張氏傻愣愣地看著他們,眼看著他們就要走到了東廂房門口,她這才回過神來。
賈東旭突然哀嘆一聲,說道:“媽,您害死我了!”
“現在扣分又罰錢,還給領導印象不好,以後我還怎麼升職加薪啊?”
賈張氏也急了:“兒子,你彆著急,媽去給你求情。”
話還沒說完,她便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攔住了楊廠長,滿臉堆笑道:
“楊廠長,罰款的事咱就不說了,不就兩塊錢嗎?沒甚麼大不了的。”
“但是,我要跟你說啊,我們家賈東旭是個好孩子。”
“在家孝敬父母,在外熱心助人。”
“不信你可以到處打聽打聽。”
楊廠長應付道:“好好,我知道了。”
“沒事就請回吧,啊。”
賈張氏:“有,我還有事。”
“楊廠長,我,那個,剛才我的意思是這房子我們也想要。”
“我們一大家子,六口人啊,還擠在中院的西廂房裡呢。”
“就是,那個,易中海,易師傅,你們廠裡的八級鉗工......”
楊廠長眉頭皺了皺,問道:“怎麼了?”
賈張氏:“易師傅是你們廠的寶貝,對吧?”
楊廠長點了點頭。
賈張氏一拍大腿,道:“這就對了。”
“你們廠的寶貝是我們家賈東旭的師傅,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對不對?”
“易師傅說要幫我們申請這套房子。”
“所以,看在他的面子上,是不是該把房子分配給我們啊?”
楊廠長耐心地解釋道:“大姐,你們家一個工人,能分一套房子就已經不錯了。”
“有些工人只能分配到一間單身宿舍,有些還沒分配到呢。”
賈張氏:“可是我們是易師傅的家人啊。”
楊廠長眉頭緊皺,問道:“你跟易師傅是家人?”
賈張氏:“那是。”
“我兒子是他徒弟,他沒兒沒女,一個親人也沒有,以後養老得靠我兒子。”
“所以這套房子必須是我們家的啊。”
楊廠長:“.......”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陳科長有些不耐煩了:“大娘,你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易師傅只是你兒子的師傅,怎麼就成了你家人了?”
“再說了,就算是家人,易師傅自己有一套,你也有一套,也不能再分了啊。”
賈張氏白了陳科長一眼,沒好氣道:“我們和易師傅真的是一家人啊。”
“你官小,不懂。”
“我還是跟楊廠長說吧。”
說著,在陳科長的無語中,看向楊廠長,接著說道:
“楊廠長,我也不跟您玩虛的了,我現在有兩個訴求,第一,這房子分給我們。”
“第二,撤銷對我兒子的處分,不能罰錢啊。”
剛把鎖開啟的陳科長回過頭來,喝道:“簡直就是胡鬧!”
然後,他指了指賈東旭,大聲說道:
“賈東旭,快把你媽拉走,太不像話了。”
“楊廠長日理萬機,哪有功夫聽她在這瞎扯淡。”
賈張氏嚷嚷道:“敢!”
“你們的寶貝易師傅將來還要靠我兒子養老的,你們就不怕他生氣嗎?”
林勝利笑了笑,看向賈張氏淡淡地說道:
“大娘,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其實我是易中海的外甥,他是我的舅舅,親的。”
“以後他的養老就由我負責,不勞你費心了。”
語畢。
林勝利在賈張氏、賈東旭以及閻埠貴的瞠目結舌中,走進了東廂房。
楊廠長搖搖頭,也跟著走了進去,接著是陳科長。
走進去以後,陳科長還把房門關上了。
門外。
賈張氏、賈東旭以及已經走到他們身邊的閻埠貴,大眼瞪著小眼,一個個都跟見了鬼似的。
易中海不是絕戶嗎?
怎麼突然就冒出了一個外甥,還是親的?
“天啊,怎麼會這樣呢?”
“易中海不是個絕戶嗎?”
“怎麼突然冒出了一個外甥?”
突然。
賈張氏仰天長嘆!
賈東旭急忙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說道:
“媽,您小點聲。”
“別讓人給聽到了,要是傳到我師傅耳朵裡,他會怎麼想?”
賈張氏:“哼,我說的是事實,事實還怕人聽到啊?”
“易中海本來就是個絕戶。”
“他以後不靠你養老靠誰?”
“不是,他怎麼可以有外甥呢?”
“他不能有外甥啊!”
聽到這裡,閻埠貴笑了。
這賈張氏可真是個無賴啊。
還不允許人家有外甥了。
不過。
想起以後可能佔不到易中海的便宜之後,他不由地搖了搖頭,嘆了一聲。
易中海平時比較大方,只要能幫點小忙,易中海就一定會有回報。
就算是不幫忙,有時候易中海還會給他點小東西呢。
如今有了外甥,那一定會緊著外甥,錢也都會留給外甥了。
以後還能收到他的好處嗎?
不行。
得想辦法先收點好處再說。
眼珠子轉了轉,閻埠貴很快想到了辦法。
隨即一邊朝家裡快步走去,一邊喊道:
“解成,閻解成,快點出來,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