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的面積小一點,只有十幾平,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陳科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林工,前一任主人不做飯,所以鍋碗瓢盆之類的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您會不會做飯,所以也沒給您準備。”
楊廠長:“陳科長,這事你做得可不好啊。”
“不管林工會不會做飯,但這些東西都必須要有。”
“這樣,你馬上去安排。”
林勝利擺擺手,道:“楊廠長不用了。”
“陳科長能幫我把房子收拾得這麼幹淨,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也感謝楊廠長能分給我這麼好的房子。”
“剩下的東西,我想添置的時候再自己添置吧。”
楊廠長想了想,說道:“那也行。”
說著,他從包裡拿出一疊票,遞給林勝利,“這裡有一些工業券、糕點票、花生票、肉票、糧票以及瓜子票等等,你先用著,不夠的話你再跟我說。”
林勝利不客氣地接了過來,說道:
“真是太感謝了!”
“這些可都是我急需的啊。”
“謝謝謝謝!”
這年頭,買甚麼都要用票。
沒有票,有再多的錢你也買不到。
不過。
這個世界還有鴿子市,也就是黑市。
在那裡買東西,可以不用票。
只是價格往往要貴出一倍以上。
楊廠長又拿出一疊鈔票,說道:
“林工太客氣了!”
“這可是我請你來咱廠時對你做出的承諾。”
“我只是在兌現諾言而已。”
“還有這三百塊錢。”
“你先買輛腳踏車,再買塊手錶。”
“對你這樣的人才來說,時間就是金錢啊。”
林勝利:“這怎麼好意思呢?”
楊廠長:“你要是不拿,我可要生氣了。”
“我剛才也說了,我這是在兌現諾言而已。”
林勝利:“好吧。”
然後。
把鈔票接了過來。
楊廠長高興道:“好了,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林工,你先好好休息吧。”
“這兩天先休息一下,後天再開始上班。”
林勝利:“不用了。”
“休息一天就行了,我明天就上班。”
“我那個專案該著手準備了。”
“早點實施早點完成,也能早點給廠裡和國家做貢獻不是。”
“咱們幹革命工作不可有一絲懈怠啊。”
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特別是面對領導的時候。
楊廠長激動道:“太好了!”
“林工能有這樣的覺悟,真是軋鋼廠之幸,國家之幸啊。”
林勝利:“國家培養了我這麼多年,是我回報的時候了。”
楊廠長:“好,好,好。”
“有事你就跟我說。”
“我一定盡力配合你。”
“沒有條件那就創造條件也要配合你。”
“那現在要是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對了,別忘了待會的宴會啊。”
“到時候我讓陳科長來接你。”
林勝利:“行,謝謝楊廠長,謝謝陳科長。”
“我送送你們。”
......
另一邊。
賈東旭剛跑出四合院沒一會,就被閻解成給追上了。
沒辦法。
賈東旭胖啊,肥頭大耳的,哪有瘦高的閻解成跑得快。
只是想起賈張氏的話,如果趕在閻解成的面前給易中海傳話,那就能撈到好處。
所以咬咬牙堅持了下來。
於是乎。
街上出現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一個瘦高的年輕人在前面撒腿狂奔。
一個肥頭大耳的年輕人在後面沒命狂追......
夢想是美好的,現實卻很骨感。
賈東旭以為堅持就是勝利。
然而。
沒一會,他就已經看不到閻解成的尾燈了。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身材產生了自卑。
同時也是在心裡暗暗責怪起了賈張氏。
幹嘛讓他吃那麼多呢?
坐在路邊休息了一會,他站了起來,悠閒悠哉地朝軋鋼廠走去。
軋鋼廠並不遠,很快就到了。
當看到閻解成站在門崗外面的時候,他樂了。
你跑得快又怎麼樣?
還不是進不去嘛。
“喲,這不是閻解成嗎?”
“跑得快又怎樣?還不是進不去。”
賈東旭走了過去,一邊指著自己的腦子一邊說道。
這是在明示閻解成沒腦子啊。
“我讓門衛大哥幫我進去找一大爺了。”閻解成也不介意,他現在正盤算著易中海能給他甚麼好處呢。
只要有好處撈,被人說沒腦子就沒腦子咯。
賈東旭一聽,不禁渾身一個激靈。
嗎的,我怎麼就想不到這一點呢。
“賈東旭,你怎麼又偷跑出去了?”門衛也是看到了賈東旭。
“老王,我有事,先不說了啊。”話一說完,賈東旭便是撒腿狂奔。
還沒跑到第一車間,他便看到易中海正朝他的方向走來,他一臉鬱悶地剎住了車。
完了。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東旭,你又跑去哪了?”易中海走了過來,問道。
“師傅,昨晚我做了個夢,夢到您今兒個會有喜事。”
“巧了,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又看到你家屋頂有一隻喜鵲。”
“我就想啊,我師傅今兒個肯定有喜事。”
“我真是替他高興啊。”
“所以,剛才就偷偷跑回院裡了。”
“還真是神了啊,跑回去一看,果然有喜事。”
“天大的喜事啊,您的外甥,還是親的,竟然投奔您來了。”
“這不,我馬不停蹄地又跑來找您來了。”
易中海愣了愣,突然出手抓住賈東旭的肩膀問道:
“你說甚麼?”
賈東旭都被他弄疼了。
“師傅,您輕一點,輕一點。”
“您都弄疼我了。”
易中海放開了他,問道:
“你說我親外甥來找我來了?”
賈東旭:“對啊,你親外甥。”
易中海:“他現在在哪裡?”
賈東旭:“在咱院裡呢。”
易中海一聽,急忙朝大門的方向極速前進。
他激動啊。
他都四十多歲了,膝下無子。
有人總在他背後對他指指點點呢。
說甚麼他就是一絕戶。
有再多錢也沒用。
如果真的有親外甥來投奔,那他就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不過想起當初的往事,他不由地輕嘆一聲,在心裡暗道:
“妹妹,哥對不起你啊,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以後哥一定要補償你。”
他以為外甥來了,那他的妹妹一定也來了。
賈東旭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師傅,我這是第一個給你報信的啊。”
易中海沒回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妹妹和那個素未謀面的外甥。
閻解成也是遠遠就看到了他,待到他一走出軋鋼廠,急忙跟上去說道:
“一大爺,您外甥找您來了。”
易中海點點頭:“知道了,東旭跟我說了。”
他並沒停下腳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他現在恨不得天使能給他安裝上一對翅膀,好讓他馬上飛回到四合院。
閻解成跟了上去,問道:
“一大爺,那個門衛大哥沒說您外甥來找您了嗎?”
“沒有啊,他就說你來找我。”
“這,這甚麼人啊,不是壞我的事嗎?”
“我都說了,一定要跟您說,是我說的,您外甥找您來了。”
“這有甚麼區別?”
“當然有了,我想第一個給您報信啊。”
“哦,這也沒甚麼區別,一大爺謝謝你就是了。”
“回頭我讓你一大媽給你拿點花生瓜子。”
閻解成遺傳了閻埠貴和三大媽的優點,精於算計,愛佔便宜,這些易中海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辛苦地來給自己報信,自己怎麼著也要有點表示啊。
而聽到他的話,閻解成的眼睛立馬就笑成了一條線,果然有好處啊。
再說閻埠貴和賈張氏。
兩個人一先一後來到中院易中海家門前。
閻埠貴正想敲門的時候,被氣喘吁吁跑上來的賈張氏給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