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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第720章 你們大坑口連我們陸家村的牛都不放過?

2026-03-12 作者:林曦橙

葉辰站在大坑口崖邊,手裡攥著半截染著血跡的牛繩,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崖下的黑風比上次更烈,卷著股腥臊味往上湧,隱約能聽見牛犢的哀鳴,像根針似的紮在人心上。

“葉隊,你看這蹄印!”小張舉著探照燈,光束掃過崖邊的泥地——一串清晰的牛蹄印從陸家村方向延伸過來,到坑口邊緣突然消失,泥地上還殘留著幾撮黑色的牛毛,沾著黏糊糊的黑汁,和上次那黑影爪子上的一模一樣。

王伯蹲在地上,用樹枝撥開牛毛,眉頭擰成個疙瘩:“是老劉家的那頭黑牛犢,今早還見它在村口啃草,怎麼就……”他往坑底瞥了眼,聲音發顫,“這大坑口邪性得很,上次拽人,這次連畜生都不放過了?”

葉辰沒說話,只是解開纏在胳膊上的黑藤。那藤子經過這幾天相處,竟溫順了不少,葉片蹭著他的袖口,像在示好。他將藤子往腰間一繞,摸出個密封袋,把牛毛和半截牛繩裝進去,指尖碰到那黑汁時,軍牌又燙了一下,發出“滋滋”的輕響。

“下去看看。”他扯了扯鎖龍繩,銅絲在風裡發出細碎的碰撞聲,“老劉家就這一頭能下崽的牛犢,丟了等於斷了他家半年的指望,必須找回來。”

小張急了:“葉隊,剛才村裡廣播說,昨晚陸家村丟了三頭牛!不光老劉家的,還有李嬸家的黃牛、趙叔家的水牛,蹄印都往大坑口來了!”

“甚麼?”王伯猛地站起來,手裡的煙桿都掉了,“這是要趕盡殺絕啊!連莊稼人的命根子都禍禍,這窯祟是瘋了不成?”

葉辰往鎖龍繩上澆了點窯神水,繩身立刻泛起層微光:“不是瘋了,是餓了。”他低頭看了眼那截牛繩,黑汁已經把麻繩蝕出了洞,“上次沒清乾淨根,它靠吞活物養力氣,現在盯上牲畜了,再往後……”

話沒說完,坑底突然傳來“哞”的一聲長鳴,淒厲得像哭。葉辰心裡一緊,抓著繩子就往下溜,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黑藤在他身後展開,像片小小的帆,幫他擋住了崖壁上滴落的黑汁。

降到十米處,探照燈掃過水麵,果然看見三頭牛犢縮在黑水中央的石臺上,渾身發抖,身上的毛都被黑汁粘成了一綹一綹的,其中那頭黑牛犢的腿上還淌著血,蹄子少了一塊——正是老劉家的那頭。

“別動!”葉辰低喝一聲,剛要解開腰間的藤子去夠牛犢,就見水面“咕嘟”冒了個泡,上次那團沒臉的黑毛黑影從水底鑽了出來,比之前大了一圈,胸口的血洞泛著紅光,爪子一揮就拍向黑牛犢。

“找死!”葉辰將黑藤猛地甩過去,藤子像活過來似的纏住黑影的爪子,他趁機掏出硫磺包扔過去,“轟”的一聲,火光在水底炸開,黑影吃痛,尖叫著縮回水裡,黑水被燒得翻騰起來,濺起的黑汁落在石臺上,把石頭蝕出一個個小坑。

三頭牛犢嚇得“哞哞”直叫,往石臺角落擠。葉辰瞅準機會,加快速度下到坑底,落地時踩在塊鬆動的窯磚上,“嘩啦”一聲,磚縫裡竟爬出幾條白花花的蟲子,直往他腳邊湊——是窯蛆,專啃活物的骨頭,上次來怎麼沒見著?

他抬腳碾死蟲子,軍牌在兜裡發燙,看來這窯祟的根真扎深了,連底下的髒東西都被引出來了。他走到石臺前,摸出捆牛繩,剛要給黑牛犢繫上,就聽背後傳來“咔噠”聲,回頭一看,那黑影竟從水裡探出頭,胸口的血洞對著他,紅光裡隱約能看見無數雙小眼睛在眨。

“還敢來?”葉辰摸出工兵鏟,刃口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上次沒把你挫骨揚灰,倒是長本事了,學會抓牛了?”

黑影沒出聲,只是猛地往前一撲,爪子帶著股腥風掃過來。葉辰側身躲開,手裡的工兵鏟劈向它的腰——上次砍不動爪子,那就試試別處。“當”的一聲,工兵鏟被彈開,黑影卻晃了晃,似乎這一下讓它受了些影響。

“原來這兒是軟肋。”葉辰心裡有數,腳步輕點石臺邊緣,藉著反彈的力道再次揮鏟,專往黑影腰腹招呼。火光中,他看見黑影的肚子上沾著些沒消化完的草渣——是牛犢吃的草料,這東西果然是靠吞活物長身體的。

黑影被惹急了,突然張開血洞,一股黑風從裡面噴出來,帶著股腐臭味。葉辰早有準備,掏出王伯給的艾草繩點燃,煙霧一散,黑風就弱了下去。他趁機拽過黑藤,將三頭牛犢圈在裡面——這藤子經過窯神水浸泡,黑汁近不了身,正好當屏障。

“走!”他趕著牛犢往崖壁挪,打算先把牛送上去。可剛走兩步,腳下的石臺突然晃動起來,磚縫裡冒出更多的窯蛆,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不好,它想毀了石臺!”葉辰心裡咯噔一下,這石臺是坑底唯一的落腳處,塌了別說救牛,自己都得陷進黑水。他趕緊解下鎖龍繩,一頭系在石臺上,一頭扔給上面的小張,“拉牛!快!”

小張和王伯在上面拽著繩,葉辰在底下推,三頭牛犢嚇得腿軟,尤其是受傷的黑牛犢,死活不肯動。葉辰急了,摸出塊紅糖——出門前老劉家塞給他的,說牛犢愛吃。他把紅糖往黑牛犢嘴邊一遞,小傢伙果然伸舌頭舔起來,趁著這功夫,他一把將它抱起來,塞進繩套裡:“先拉這個!”

黑牛犢被吊上去時,黑影又從水裡鑽出來,這次它沒撲葉辰,反而朝著上升的牛犢撲去。葉辰眼疾手快,將工兵鏟插進它胸口的血洞,狠狠一擰:“給我老實點!”

黑影發出刺耳的尖叫,紅光猛地變亮,震得坑底的窯磚“噼啪”作響。葉辰被震得手臂發麻,工兵鏟差點脫手,他咬著牙不敢鬆勁,直到聽見小張在上面喊“牛犢上來了”,才猛地抽出鏟子,往後退了兩步。

“葉隊,第二頭!”小張把繩套放下來。

葉辰剛要去趕黃牛犢,就見黑影突然縮成一團,往水底沉去,胸口的紅光卻越來越亮,像顆燒紅的烙鐵。他心裡閃過個不好的念頭——這東西要自爆?

“快拉!別管順序了,一起套!”他抓起繩套,不管三七二十一,往黃牛犢和水牛犢脖子上一套,用力往上推,“快拽!”

上面的人拼了命往上拉,牛犢在半空中亂蹬,黑影沉到水底,紅光卻穿透水面,把整個坑底照得像個熔爐。葉辰瞅準時機,抓住黑藤往崖壁上爬,剛爬了三米,就聽“轟隆”一聲巨響,水底炸開了,黑汁混著窯磚碎片往上噴,濺了他一背。

“葉隊!”小張在上面喊得撕心裂肺。

葉辰沒回頭,手腳並用往上爬,黑藤在他身後展開,像面盾牌擋住了大部分碎片。爬到十米處,他低頭往下看——石臺塌了,黑水漫上來,淹沒了原來的窯址,那團黑影不見了,只水面上漂著些燒焦的黑毛。

“走了?”他皺了皺眉,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等他爬出坑口,王伯趕緊用艾草水給他擦背,黑汁碰到艾草水,冒了陣白煙就化了。三頭牛犢縮在一旁,老劉家的黑牛犢腿上還在流血,卻睜著大眼睛瞅著葉辰,像是在道謝。

“葉隊,牛找回來了!”小張歡天喜地地給牛犢包紮傷口,“這下陸家村的人該放心了。”

葉辰沒說話,只是盯著坑底翻滾的黑風,軍牌在兜裡隱隱發燙。他摸出那半截染血的牛繩,上面的黑汁還在蠕動——這東西沒走,只是藏起來了,連牛都不放過,下次恐怕就該對陸家村的人下手了。

“王伯,”他轉頭看向老人,聲音沉得像塊石頭,“通知村裡,晚上鎖好門窗,別讓娃子和牲畜靠近大坑口。還有,多備點艾草和窯神水,這大坑口,怕是還得再來第三次。”

黑藤在他胳膊上輕輕蹭了蹭,葉片上沾著的黑汁慢慢變成了透明的水珠,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葉辰看著那片溼痕,突然想起剛才在坑底,黑影胸口的紅光裡,似乎藏著個模糊的人臉——像極了早年燒窯時失蹤的老窯工。

“原來不是窯祟……”他喃喃自語,“是執念不散啊。”

陸家村的人聞訊趕來,老劉家的媳婦抱著黑牛犢哭得直打顫,李嬸和趙叔忙著給牛犢喂草料,一群人圍著葉辰,七嘴八舌說著感謝的話。葉辰只是擺擺手,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大坑口——那底下的東西,把牛犢當養料,把執念當殼,下一次,它會變得更難對付。

夕陽把大坑口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條趴在地上的黑蛇,吐著信子,盯著陸家村的方向。葉辰攥緊了手裡的工兵鏟,軍牌貼著心口,燙得他有點發慌。

他知道,這二打大坑口,看似贏了,其實只是把決戰的日子,往後推了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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