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龍蝦灣的海平面,葉辰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門外傳來王大爺粗啞的嗓音:“葉警官,醒醒!村西頭的雞又被偷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拉開門,只見王大爺手裡攥著個破了洞的雞籠,褲腳還沾著露水。“張寡婦家的蘆花雞,昨兒剛下了倆蛋,今早就剩個空籠了。”老人氣得手發抖,“這小偷太猖狂,再不管管,咱村的雞鴨都得被偷光!”
葉辰跟著王大爺往村西走,沿途不少村民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抱怨——
“我家的鴨上週丟了三隻!”
“李二哥家的羊圈半夜被撬了,幸好他醒得早,沒被偷走!”
“是不是外村來的慣偷?聽說鄰村也丟東西了。”
走到張寡婦家院外,葉辰蹲下身檢視雞籠上的破洞,指尖捻起一點黑色纖維:“是被刀片劃開的,手法挺熟練。”他抬頭望向院牆,牆頭有幾個模糊的腳印,“小偷是從這兒翻進來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腳步很輕。”
“葉警官,您可得想想辦法啊!”張寡婦紅著眼圈走出來,手裡捏著塊染了血的布條,“這蘆花雞是我兒子在外地寄錢買的,說讓我補補身子……”
葉辰接過布條,上面的血跡還沒幹透:“這是小偷被雞啄傷了?”他把布條收好,站起身對圍觀的村民說,“光靠我一個人盯不過來,不如咱們組織個巡邏隊,分時段在村裡巡邏,怎麼樣?”
“好啊!我參加!”王大爺第一個舉手,“我晚上反正睡不著,值後半夜沒問題!”
“我也來!”年輕的阿杰扛著鋤頭跑過來,“我白天沒事,能盯晌午那班!”
“算我一個!”“還有我!”村民們紛紛響應,很快就湊齊了二十多個人。
葉辰找了塊黑板,在上面畫了個巡邏表:“咱們分四班,每班五個人,配兩根木棍和一個手電筒,發現可疑人員先別驚動,立刻給我打電話。”他把自己的手機號寫在黑板上,“重點盯村口、雞舍集中的西頭和靠近後山的北坡,這些地方容易藏人。”
“葉警官,咱這巡邏隊沒個名頭也不行啊。”王大爺撓撓頭,“不如叫‘龍蝦灣護村隊’?”
“挺好!”村民們都點頭,阿杰還找來塊木板,用紅漆寫上“龍蝦灣護村隊”幾個字,往村口的老槐樹上一掛,倒有了幾分正式感。
第一天巡邏就有了收穫。後半夜,王大爺帶著兩個隊員在北坡發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往麻袋裡塞東西——竟是鄰村的二流子劉三,手裡還攥著把刀片,胳膊上果然有個新鮮的傷口。
“抓賊啊!”王大爺喊了一嗓子,隊員們舉著木棍圍上去。劉三隻顧著扛麻袋,沒留神腳下,被石頭絆倒在地,麻袋摔開,滾出幾隻掙扎的雞鴨。
葉辰接到電話趕來時,劉三正被按在地上,嘴裡還罵罵咧咧:“你們憑甚麼抓我?不就幾隻破雞鴨嗎?”
“偷東西還嘴硬!”張寡婦跑過來,指著麻袋裡的蘆花雞,“那隻就是我的!你看它腿上還綁著紅繩呢!”
葉辰拿出手銬把劉三銬住,對護村隊的隊員們說:“把他押去派出所,順便把贓物清點一下,還給村民。”他拍了拍王大爺的肩膀,“老爺子,你們這第一班就立了功,厲害!”
王大爺笑得合不攏嘴:“這都是葉警官組織得好!有了這巡邏隊,咱村晚上睡覺都踏實了!”
接下來的日子,護村隊越辦越像樣。阿杰把自家的舊摩托車改成了巡邏車,焊了個鐵筐裝手電筒和急救包;張寡婦每天給隊員們送綠豆湯,說“天熱,別中暑”;王大爺還編了段巡邏順口溜,隊員們巡邏時就唸叨著:“晚風吹,腳步輕,護村隊,巡邏勤,雞鴨鵝,放點心,有小偷,別想跑……”
這天傍晚,葉辰剛巡邏完回到村委會,就看到黑板上貼滿了村民送的感謝信,還有小朋友畫的護村隊漫畫。王大爺拿著個紅本本走進來:“葉警官,咱護村隊得有個規矩,我跟大家夥兒商量著寫了幾條,您給看看?”
葉辰接過紅本本,上面工工整整寫著《護村隊守則》:一、不拿村民一針一線;二、巡邏時不喝酒;三、遇到事情先報信,不蠻幹;四、保護好村裡的老人小孩……他看著看著,嘴角忍不住上揚——這哪裡是巡邏隊,分明是把整個村子的心都擰到了一起。
“寫得好。”葉辰把紅本本還給王大爺,“等過陣子,我去鎮上給咱隊裡申請面錦旗,就寫‘龍蝦灣守護神’!”
夕陽落在“龍蝦灣護村隊”的木牌上,紅漆字泛著暖光。葉辰望著隊員們巡邏的背影,忽然覺得,所謂守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就像這村子裡的煙火氣,得靠所有人一起添柴,才能燒得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