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刺耳的警報聲劃破警局的寧靜。葉辰剛寫完晉升述職報告,就被值班警員拽著往外跑:“葉哥!銀河廣場中心炸了!監控拍到火光沖天,據說還有人被困!”
警燈在夜色中撕開一道紅藍光帶,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葉辰的指尖在戰術背心上反覆摩挲——銀河廣場是市中心的地標,地下三層是商場,地上二十層是寫字樓,此刻爆炸的濃煙正滾滾湧向夜空,連月亮都被染成了橘紅色。
“初步排查是地下一層的燃氣管道爆炸,但……”對講機裡傳來技術科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我們在監控裡看到爆炸前有可疑人員撤離,不像是意外。”
葉辰的心沉了沉。車剛停穩,他就帶著隊員衝下車。廣場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玻璃碎片混著碎石散落一地,倖存的商戶裹著毯子瑟瑟發抖,指著地下商場的入口哭喊:“下面還有人!我看到小王進去拿賬冊了!”
“一組跟我下去!二組在外圍警戒,注意排查可疑人員!”葉辰戴上防毒面具,率先鑽進濃煙瀰漫的入口。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煤氣味,腳下的碎玻璃咯吱作響。
地下商場的吊頂塌了大半,鋼筋扭曲成猙獰的形狀。葉辰用砍刀劈開擋路的捲簾門,突然聽見微弱的呼救聲。他循聲跑去,發現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被壓在預製板下,正是商戶說的小王。“堅持住!我們來救你!”葉辰示意隊員用液壓鉗撐開板縫,自己則趴在地上,用匕首割斷纏在男人腿上的電線。
“爆炸前……我看到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拿著個黑箱子往通風管裡塞……”小王的聲音斷斷續續,血沫從嘴角湧出,“箱子上……有個銀色的蛇形標誌……”
葉辰心裡一凜——蛇形標誌是跨國犯罪集團“蝰蛇”的記號,他們專做武器走私,三年前在碼頭被他打掉過一個分支,沒想到捲土重來了。
“找到了!”隊員突然喊道,在通風管的殘骸裡拖出個被燒得焦黑的箱子。葉辰戴著手套掀開箱蓋,裡面的定時炸彈還在倒計時,螢幕上跳動的數字刺得人眼疼。
“拆彈組還有多久到?”葉辰對著對講機吼道。
“路上堵車,至少二十分鐘!”
冷汗瞬間浸溼了葉辰的後背。他盯著炸彈內部的線路,紅、藍、黃三根線纏繞在一起,旁邊貼著張紙條:“剪錯一根,整個廣場都得陪葬——蝰蛇留。”
“葉哥,讓我來!”小張突然開口,他曾在部隊學過拆彈,“紅色是火線,藍色是零線,黃色……”他突然頓住,“不對,這線路被改過,黃色其實是引爆線!”
葉辰看著小張額頭上的冷汗,突然想起上次模擬拆彈訓練,這小子也是這麼果斷,卻在最後一步故意剪錯線,說“實戰中敵人不會按常理出牌”。“相信自己。”葉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給你掩護。”
小張深吸一口氣,指尖穩穩捏住黃色的線。倒計時跳到時,他猛地剪斷——炸彈的蜂鳴聲戛然而止,螢幕徹底黑了下去。
隊員們剛鬆了口氣,葉辰的對講機突然響起:“葉哥!外圍發現蝰蛇的人!帶著武器往你們那邊衝了!”
他立刻讓隊員護送傷員撤離,自己則守在通風管出口,握緊了腰間的配槍。黑暗中,幾個黑影撞開碎石衝過來,為首的人手臂上纏著蛇形紋身,正是三年前漏網的蝰蛇頭目。
“好久不見啊,葉警官。”頭目笑得陰惻,“上次讓你跑了,這次……”話沒說完就被葉辰一槍打中手腕,槍掉在地上的瞬間,葉辰已撲了上去,膝蓋頂住他的咽喉。
“你的炸彈,沒我的隊員厲害。”葉辰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的人,也沒我的兄弟能打。”
警笛聲從遠處湧來,紅藍燈光映亮了葉辰沾滿灰塵的臉。他看著被押走的蝰蛇頭目,又望向廣場上空漸漸散去的濃煙,突然想起小王說的蛇形標誌——原來他們從未真正離開,只是藏在暗處,等著反撲的機會。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拆彈組終於趕到,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剩下的爆炸物。葉辰坐在廢墟上,掏出皺巴巴的煙盒,卻發現裡面是空的。小張遞來一根,他點燃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視線。
“葉哥,你看!”隊員指著天空,晨曦正從雲層中鑽出來,給炸開的建築殘骸鍍上一層金邊。那些猙獰的鋼筋、破碎的玻璃,在晨光裡竟透出一種劫後餘生的平靜。
葉辰掐滅菸頭,站起身。他知道,這起爆炸案只是開始,蝰蛇的餘黨還在暗處窺伺,新的危險隨時會冒出來。但他不怕——身後有並肩作戰的兄弟,有守護的城市,還有那份從警時就刻在心裡的信念:
縱有黑暗洶湧,總得有人提著燈,站在天亮前的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