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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第521章 銅鑼灣我話事

2026-03-12 作者:林曦橙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銅鑼灣的上空。彌敦道的霓虹燈不知疲倦地閃爍,將街道染成一片迷離的紅紫,卻照不亮陳浩南眼底的寒意。他站在“洪興”堂口的臺階上,指間的香菸燃到了盡頭,燙得指尖發麻才猛地回神,將菸蒂狠狠摁在腳下的積水中。

“南哥,裡面都準備好了。”山雞從門內探出頭,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靚坤的人已經堵在街口了,說是要‘討個說法’。”

陳浩南“嗯”了一聲,抬手理了理皺巴巴的襯衫領口。三天前大佬B的葬禮上,他揭穿靚坤勾結“白麵佛”的事,本該是清理門戶的局,卻被靚坤藉著“洪興沒有驅逐成員的規矩”攪成了一鍋粥。如今對方帶著人馬來堵門,明著是要討說法,實則是想趁他剛接掌銅鑼灣,立個下馬威。

“讓兄弟們都抄傢伙。”陳浩南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告訴他們,今天這事,要麼靚坤把吞下去的地盤吐出來,要麼……就把命留下。”

山雞眼神一凜,重重點頭:“明白!”

堂口內瞬間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桌椅被迅速挪開,露出藏在下面的鋼管和砍刀。穿黑襯衫的小弟們魚貫而出,沉默地站在陳浩南身後,黑壓壓的一片,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狼。他們大多是大佬B帶出來的老人,看著陳浩南長大,此刻臉上沒有絲毫猶豫——從大佬B把骨灰盒交到陳浩南手裡的那一刻起,這個曾被洪興驅逐的“叛徒”,就成了他們唯一認的話事人。

街口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十幾輛麵包車橫七豎八地堵死了去路。靚坤帶著人從車上跳下來,黃色的爆炸頭在夜色裡格外扎眼,他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陳浩南!你個被洪興踢出門的廢物,也配佔著銅鑼灣?”靚坤的聲音尖利,像指甲刮過玻璃,“識相的就把地盤交出來,再給我磕三個響頭,我或許還能讓你滾出香港的時候,留條全屍!”

他身後的小弟們跟著鬨笑起來,汙言穢語像潮水般湧過來。陳浩南沒動,只是緩緩抽出別在腰後的開山刀,刀身在霓虹燈下拉出一道狹長的光。

“靚坤,”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對方的喧囂,“三年前你替B哥擋那一刀,B哥記了一輩子,臨死前還說要給你留條活路。可你呢?”他猛地將刀指向對方,“你把他的地盤賣給白麵佛,用他的錢養自己的私兵,你配提‘洪興’這兩個字嗎?”

“少他媽跟我扯這些!”靚坤被戳到痛處,臉色驟變,揮刀就砍過來,“今天我就替洪興清理門戶!”

刀刃帶著風聲劈向陳浩南面門,卻在離他鼻尖寸許的地方被穩穩架住——陳浩南手裡的開山刀橫亙在前,兩刃相交,迸出刺眼的火星。

“清理門戶?”陳浩南冷笑一聲,手腕猛地發力,靚坤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蝴蝶刀險些脫手,踉蹌著後退了三步。“你也配?”

隨著這一聲怒喝,陳浩南身後的小弟們像解開了韁繩的野馬,嘶吼著衝了上去。鋼管碰撞的悶響、砍刀入肉的鈍響、痛呼和怒罵瞬間填滿了整條街。陳浩南沒有立刻加入混戰,他的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幾個試圖繞後偷襲的靚坤心腹,反手將開山刀擲了出去。

刀身呼嘯著掠過,精準地釘在一個偷襲者的肩膀上,那人慘叫著倒下,鮮血濺紅了旁邊的霓虹招牌。陳浩南順手抄起身邊小弟遞來的鋼管,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進人群,鋼管揮起落下,每一擊都帶著破風的銳響,碰到的人無不一招倒地。

山雞在他左側,刀疤臉因亢奮而扭曲,手裡的短刀上下翻飛;包皮和巢皮守在右側,兩人背靠背,鋼管舞得密不透風,護住了身後的堂口大門。曾經跟著陳浩南在球場打球的少年們,此刻都成了浴血的戰士——他們或許不是最能打的,卻是最不怕死的,因為他們守的不只是地盤,是大佬B用命護下來的銅鑼灣,是陳浩南那句“有我在就不會讓兄弟們受欺負”的承諾。

混戰中,陳浩南一眼看到靚坤正捂著胳膊往後退,顯然是想趁機溜走。他甩開纏上來的兩個嘍囉,像獵豹般追了上去,鋼管帶著風聲砸向靚坤的膝蓋。

“想跑?”

靚坤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在混亂中格外清晰。他回頭看向陳浩南,眼裡充滿了恐懼:“南哥!我錯了!我把地盤還回來!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陳浩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想起大佬B臨死前躺在醫院裡,插著氧氣管,卻還抓著他的手說:“阿南,銅鑼灣不能亂……靚坤那小子,給他個教訓就好,別殺他……”

可他也記得,昨天去醫院看大佬B的遺孀時,對方哭著說靚坤不僅吞了地盤,還把大佬B存在銀行裡給孩子治病的錢都捲走了。

鋼管緩緩舉起,映著靚坤慘白的臉。陳浩南的目光越過他,看向身後——那裡,山雞正扶著受傷的小弟往堂口退,巢皮正用布條勒緊流血的手臂,還有幾個剛加入的年輕小弟,雖然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沒後退一步。

“銅鑼灣,”陳浩南的聲音在夜色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今天起,我陳浩南話事!”

鋼管最終沒有落下,而是重重砸在靚坤身邊的地面上,濺起一片水花。“滾。”他吐出一個字,“告訴所有想打銅鑼灣主意的人,我陳浩南在這裡,有本事就來搶。”

靚坤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拖著斷腿鑽進一輛麵包車,倉皇逃竄。他帶來的人見頭目跑了,瞬間潰不成軍,被陳浩南的人追得抱頭鼠竄。

街道上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喘息聲和遠處警笛的隱約聲響。小弟們拄著武器,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臉上分不清是血還是汗,卻都咧著嘴笑。

山雞走過來,遞上一瓶啤酒:“南哥,成了!”

陳浩南接過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喉嚨裡的腥甜。他看向燈火通明的銅鑼灣,從尖沙咀到天后廟,從時代廣場到維多利亞公園,每一盞燈都像是在等著一個新的主人。

“把受傷的兄弟送醫院,”他抹了把臉,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告訴兄弟們,從今晚起,銅鑼灣的規矩改了——不碰白粉,不欺百姓,誰要是壞了規矩,別怪我陳浩南不客氣。”

“是!南哥!”

小弟們的吼聲震徹夜空,驚飛了樹梢上的夜鳥。陳浩南站在臺階上,手裡的啤酒瓶在燈光下泛著光,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往後的路會更難走,洪興的猜忌、其他幫派的覬覦、警方的盯著,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白麵佛……但他不怕。

因為他答應過大佬B,要守好這片地方。

因為身後的兄弟們,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因為銅鑼灣的風裡,終於有了屬於他的氣息——那是汗水、血性,和一句擲地有聲的承諾:

“銅鑼灣,我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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