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的倉庫外,警戒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葉辰站在對面的屋頂上,用望遠鏡看著裡面忙碌的警察,鏡片反射著初升的陽光。昨晚瘋狗強被抓時的哀嚎還在耳邊迴響,可這遠遠不夠——陳天雄才是幕後主使,那個躲在東星總部,用雪茄煙碾過白江波照片的男人。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閃爍:【“兄弟同心”技能已啟用,當前可協同目標:阿力(格鬥加成15%)、林警官(資訊共享)】。葉辰關掉面板,指尖在腰間的短刀上輕輕摩挲,刀柄纏著防滑的橡膠帶,是他用膠園的廢膠料親手做的。
“葉先生,陳天雄今晚會去尖沙咀的私人會所。”林警官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我們收到線報,他要和‘聯英社’的人談地盤劃分,身邊至少帶了八個保鏢。”
“知道了。”葉辰翻身躍下屋頂,落在堆滿廢棄輪胎的巷子裡,“幫我查下會所的消防通道圖。”
“你想單幹?”林警官的聲音陡然拔高,“陳天雄有持槍證,而且他的保鏢都是退役的僱傭兵!”
“有些賬,得親手算。”葉辰結束通話通訊,撥通了阿力的電話。
半小時後,阿力的麵包車停在巷口。他叼著煙,往葉辰手裡塞了個黑色布袋:“裡面是麻醉槍和煙霧彈,會所裡有監控,別用真傢伙。”他指了指副駕駛座上的工作服,“我倆扮成水電工混進去。”
“謝了。”
“謝個屁,”阿力發動汽車,“白江波也是我兄弟,他的仇,我沒理由不管。”車窗外,東星總部的招牌一閃而過,阿力啐了口唾沫,“陳天雄這老狐狸,當年害死我大哥,這筆賬也該清了。”
尖沙咀的私人會所藏在一棟復古建築裡,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耳麥線藏在衣領裡。葉辰和阿力穿著沾滿油汙的工作服,推著工具箱走過去,保鏢攔住他們:“幹甚麼的?”
“王經理叫我們來修水管,”阿力遞過偽造的工單,臉上堆著笑,“說是三樓的水龍頭壞了,漏得厲害。”
保鏢核對了名單,揮揮手放行。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堂時,葉辰的目光掃過角落的監控探頭,用工具箱擋住臉。電梯在三樓停下,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消防通道在盡頭,”阿力壓低聲音,“陳天雄在最裡面的‘牡丹廳’。”
兩人剛拐過走廊,就撞見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阿力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拖進消防通道,葉辰迅速換上服務生的衣服,戴上口罩:“我進去,你在外面接應。”
牡丹廳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陳天雄的笑聲,粗嘎得像砂紙摩擦:“那批軍火藏在元朗的膠廠,等風聲過了,咱們平分……”
葉辰推開門,托盤上的紅酒杯輕輕晃動。陳天雄抬頭看過來,眼裡閃過警惕:“你是誰?”
“新來的服務生,”葉辰放下酒杯,指尖悄悄握住藏在托盤下的麻醉槍,“王經理說您的雪茄該換了。”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一個保鏢突然撲過來:“是假的!”
麻醉針擦著陳天雄的耳朵飛過,釘在牆上。葉辰側身躲過保鏢的拳頭,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砸過去,玻璃碎片濺了滿地。陳天雄摸出槍,卻被阿力從門外扔進來的煙霧彈嗆得咳嗽不止,槍“哐當”掉在地上。
“抓住他!”陳天雄捂著眼睛嘶吼。
煙霧中,葉辰的短刀劃破一個保鏢的手腕,橡膠刀柄在掌心打滑,卻異常穩。他想起白江波臨死前的眼神,想起那個舉著點讀機等爸爸回家的小姑娘,刀鋒突然提速,架在了陳天雄的脖子上。
“白江波的賬,該算了。”
陳天雄嚇得渾身發抖,煙癮犯了似的抽搐:“是他自己不識抬舉!那批軍火……”
“他只是想讓你別把禍水引到碼頭。”葉辰的刀又近了一分,“你知道他女兒現在還在等他嗎?”
煙霧漸漸散去,阿力踹開最後一個保鏢,靠在門框上喘氣:“警察快到了,走不走?”
葉辰看著陳天雄驚恐的臉,突然收起刀,從他口袋裡掏出個鱷魚皮錢包,裡面有張陳天雄和兒子的合影。他把錢包扔在地上:“你欠的,不止是白江波的命。”
兩人從消防通道撤離時,警笛聲已經很近了。阿力發動麵包車,笑著說:“剛才那一刀夠勁,比我當年在碼頭劈木板還準。”
葉辰沒說話,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系統面板突然彈出:【復仇任務完成,拾取“正義”屬性碎片×3,可合成“威懾氣場”(對惡勢力壓制效果提升30%)】。他關掉面板,掌心的橡膠刀柄還帶著體溫。
“接下來去哪?”阿力問。
“回膠園。”葉辰望著遠處的海平線,“該告訴欣欣,她爸爸贏了。”
麵包車駛過維多利亞港,晨霧已經散盡,陽光灑在海面上,像鋪了層碎金。葉辰摸出那張蠟筆畫,畫裡的石榴樹下,舉著剪刀的小人旁邊,多了個扎馬尾的小姑娘,遠處的碼頭停著艘小船,船頭站著個模糊的身影。
或許,復仇從來不是為了發洩,是為了讓那些被辜負的義氣,被遺忘的牽掛,能在陽光下,好好地喘口氣。就像白江波守護的碼頭,就像他手裡的橡膠刀柄,沉默,卻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