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的霓虹燈剛亮起，葉辰坐在“龍記茶餐廳”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菠蘿油還冒著熱氣。窗外，幾個穿著黑色背心的漢子正圍著個黃毛小子推搡，其中一個刀疤臉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欠豹哥的錢該還了，不然卸你一條胳膊抵債！”
黃毛嚇得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豹哥，再寬限幾天，就幾天……”
“寬限？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刀疤臉抬腳踹在黃毛腿彎，“給我打！”
葉辰剛要起身，鄰桌突然傳來“哐當”一聲，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嘴裡叼著的菸捲抖了抖：“喂，差不多就行了，在我阿力的地盤上動粗，問過我沒有？”
刀疤臉轉頭看過去，見是“和聯勝”的阿力，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力哥，這小子欠豹哥的賭債……”
“豹哥的面子我給，但出來混，總得講點規矩吧？”阿力站起身，他個子不高，肩膀卻很寬，走路時肩膀微微晃動，帶著股混不吝的勁，“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動刀動槍嚇唬人，傳出去丟我們銅鑼灣的臉。”
他從錢包裡掏出一沓鈔票，拍在刀疤臉手裡：“這小子的債，我替他還了。告訴他，以後別再碰賭，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他。”
刀疤臉捏著鈔票，囁嚅了幾句，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黃毛“撲通”一聲跪在阿力面前，磕頭如搗蒜：“謝謝力哥！謝謝力哥！”
“起來吧，”阿力踢了踢他的屁股，“再讓我看見你賭錢，打斷你的腿。”
葉辰看著這一幕，系統面板突然跳出提示：【檢測到“義氣”屬性碎片，是否拾取？】
他點了“是”，指尖彷彿掠過一陣暖流。阿力剛坐下，茶餐廳老闆就端著碗雲吞麵過來，笑著說：“力哥，還是老樣子，多加醋？”
“沒錯，”阿力拿起筷子，“剛才那小子，是忠伯的孫子吧？”
“是啊，”老闆嘆了口氣，“忠伯前陣子走了，這小子就沒人管了，天天泡在賭場裡。”
阿力吃麵的動作頓了頓：“忠伯當年在碼頭幫過我，這情分，我得還。”
葉辰端著菠蘿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力哥，借個火。”
阿力挑眉，扔過來一個打火機：“面生得很，不是銅鑼灣的？”
“剛從粵省回來，”葉辰點燃煙，“聽說力哥最講義氣，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講義氣？”阿力嗤笑一聲，“現在的後生仔，誰還信這套？能當飯吃？”他指了指窗外，“剛才那刀疤臉，十年前跟我一起在碼頭扛過貨，現在為了幾千塊，能對兄弟的孫子下死手。”
葉辰沒說話，想起白江波——那個為了攔下軍火零件，把命都搭進去的漢子，不也是因為“講義氣”？
“不過啊，”阿力喝了口麵湯，語氣軟了些，“出來混，要是連義氣都不講，跟條狗有甚麼區別？”他放下筷子，看著葉辰，“你找我有事？”
“想跟力哥打聽個人，”葉辰掏出張照片，上面是陳天雄的手下，“這人最近在銅鑼灣出沒嗎？”
阿力看了眼照片，眉頭皺起來：“東星的瘋狗強？你找他幹嘛？”
“他欠我兄弟一條腿，”葉辰的聲音冷下來，“我來討個說法。”
阿力沉默了幾秒，從口袋裡掏出個地址：“他今晚在油麻地的倉庫分貨，不過那地方有十幾個人守著。”他頓了頓，“你一個人？”
“夠了。”
“夠個屁！”阿力把地址拍在他手裡，“瘋狗強手裡有槍，你單槍匹馬過去，是送人頭還是討債？”他站起身，從牆角抄起根鋼管，“我跟你去。”
“力哥不用……”
“別廢話，”阿力打斷他，“你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不，”他咧嘴一笑，露出顆金牙，“我是看不慣東星的人在銅鑼灣撒野。再說了，出來混，不就圖個義氣二字？”
夜風吹過油麻地的倉庫區，鐵鏽味混著劣質香菸的味道飄過來。瘋狗強正指揮著手下分貨，地上堆著一排排紙箱，印著“橡膠製品”的字樣，裡面卻藏著改裝的槍械。
“強哥，這批貨出手，能賺不少啊！”一個小弟諂媚地遞過煙。
瘋狗強剛要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鋼管砸在地上的悶響。轉身時，正撞見葉辰和阿力站在倉庫門口，月光照在阿力手裡的鋼管上，泛著冷光。
“阿力？你敢管東星的事？”瘋狗強摸出槍，“不想活了？”
“活不活的不重要，”阿力把鋼管扛在肩上，“重要的是，你得為打斷我兄弟腿的事，付出代價。”
雙方瞬間打在一處。阿力的鋼管舞得虎虎生風，一棍砸在瘋狗強手下的手腕上，疼得對方嗷嗷叫。葉辰則直撲瘋狗強，躲過他開的一槍，抓住槍管往地上一磕，槍“哐當”掉在地上。
混亂中，葉辰瞥見瘋狗強腰間的玉佩——那是他兄弟的東西，被搶去當抵押品的。他一拳砸在瘋狗強的肚子上，伸手扯下玉佩，系統提示突然彈出：【拾取“義氣”屬性碎片×2，可合成“兄弟同心”（效果：與隊友協同作戰時，攻擊力提升20%）】
“還我玉佩！”瘋狗強紅著眼撲過來，卻被阿力一鋼管砸在背上，當場趴在地上。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是阿力提前報的警。阿力踹了瘋狗強一腳：“小子，進去好好反省反省，甚麼叫規矩。”
葉辰把玉佩揣進懷裡，看著阿力：“謝了，力哥。”
“謝個屁，”阿力扔掉鋼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在銅鑼灣有事，報我阿力的名字。”他頓了頓，咧嘴一笑，“記住了，出來混，講義氣才能走得遠。”
警燈的紅光映在兩人臉上，葉辰看著系統面板裡合成的“兄弟同心”技能，突然明白，所謂的義氣，從來不是嘴上說說的漂亮話，是刀架在脖子上時，還願意為你扛一棍的擔當，是明知道會惹麻煩，還願意陪你走一趟的勇氣。
就像阿力說的，出來混，圖的不就是這個嗎？
茶餐廳的燈還亮著，老闆見他們回來，趕緊端上熱乎的雲吞麵。阿力呼嚕嚕吃著面，嘴裡嘟囔著：“下次打架，記得叫上我，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葉辰笑了笑，拿起筷子——或許，香江的夜，比他想象的更暖些。至少，在這裡，還有人相信“義氣”這兩個字，能當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