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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太后夜闖信王府

2026-03-12 作者:茶茶小鹿

大理寺天牢的天井裡,火把將這一方不大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冷風不斷倒灌進高牆,卻怎麼也吹不散這裡濃烈的血腥氣。

死士首領看著身後轟然落下的生鐵大門。

眉心一跳,

中計了!

這是他腦子裡閃過的唯一念頭。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聲音低啞。

“撤退。”

“踩著牆根翻出去。”

身邊的幾十個死士迅速反應過來,紛紛朝著兩邊的牆壁衝去。

試圖用疊羅漢的方式翻出這道高牆。

韓衝光著膀子站在牆頭上。

冷眼看著下面這群像無頭蒼蠅亂撞的人。

他摳了摳耳朵,隨手將耳屎彈了下去。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韓衝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大半夜的不睡覺,裹著身子跑來大理寺串門。”

“怎麼,大理寺有甚麼值錢的東西嗎?”

“你們算是幸運,碰到了爺爺我,爺爺要是不給你們留點記號。”

“顯得不懂規矩了。”

他舉起右手,重重的揮下。

“給我把他們紮成刺蝟。”

牆頭四周埋伏的腳行漢子齊刷刷的扣動箭弩。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蓋過了一切,數百支精鋼弩箭毫無死角的傾瀉在天井之中。

箭弩的威力極大甚至能穿透第一具身體再扎進第二個人的肉裡。

最先衝到牆根的幾個死士瞬間被釘成了血葫蘆。

慘叫聲此起彼伏,血液飛濺在青灰色的石磚上。

即使他們武功高強,但面臨如今的情況,也是絲毫沒有勝算。

死士首領揮舞著短刀拼命格擋。

噹的一聲脆響。

一支弩箭震飛了他手裡的刀。

緊接著。

第二支箭直接貫穿了他的咽喉,

韓衝手裡拿著箭弩,嘴角勾起。

死士首領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捂著噴血的脖子。

喉嚨裡發出被血液糊滿地嗬嗬聲,最終撲通一聲栽倒在雪地裡。

不過短短半盞茶的功夫。

天井裡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屍體橫七豎八的堆疊在一起,血水匯聚成暗紅色的水窪。

韓衝扛著開山刀從牆頭跳下來。

踩在黏糊糊的血水裡。

他走到死士首領面前。

用刀尖挑了挑對方的蒙面巾。

“呸。”

“不堪一擊。”

他轉頭衝著手底下的兄弟揮了揮手。

“把這群人身上有用的東西收一收,地方清理乾淨。”

“動作快點。”

與此同時。

大理寺天牢最深處,此時一個把守的人都沒有。

因為特殊原因,穆振雄被單獨關在了一間牢獄中,

陰暗潮溼的空氣裡混合著排洩物和發黴的味道,刺鼻的很。

穆振雄穿著一身囚服。

雙手死死抓著生鐵鑄造的牢門欄杆。

他豎著耳朵。

聽著外面隱隱約約傳來的慘叫聲。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

“來了。”

“太后果然沒有放棄我。”

穆振雄在牢房裡來回走動。

只要能從這裡出去,穆家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已經在腦子裡盤算著出去後要怎麼報復李琰。

沉重的腳步聲在幽暗的過道里響起。

這腳步聲很平穩,不像是在廝殺逃命。

穆振雄豎起耳朵,快步走到欄杆前。

過道盡頭的火把光亮中。

幾個人影緩緩走來。

當看清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時。

穆振雄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李琰穿著一身黑衣,身上還帶著門外的寒氣。

他小心翼翼的扶著穆清雪。

穆清雪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整個人像是風一吹就會散。

但她那雙眼睛如同淬了火的刀刃,死死盯著牢房裡的穆鎮雄。

“你竟然沒死!?”

穆振雄指著李琰,聲音都變了調。

外面的傳言明明說信王吐血暴斃了。

連側妃都快不行了。

可現在這兩人卻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穆振雄不是傻子,他瞬間明白過來。

“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李琰。

李琰冷笑一聲,根本沒搭理他。

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穆清雪。

“媳婦兒。”

“人在這裡了。”

穆清雪慢慢推開李琰攙扶的手。

一步一步走到牢門前。

隔著粗壯的生鐵欄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生養了她,卻又親手把她推入地獄的男人。

“你很失望嗎。”

穆清雪的聲音很輕。

卻在空曠的牢房裡格外的清晰。

“失望沒有等到太后派來救你的人?”

“還是失望我這顆棋子沒有被太后殺死?”

穆振雄臉色變了幾變。

他看著穆清雪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外面已經沒動靜了,恐怕凶多吉少。

現在唯一能救他的。

只有眼前這個血脈相連的女兒。

穆振雄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慈父般的苦笑。

“雪兒。”

“你這說的是甚麼話。”

“你是我的親生骨肉。”

“為父怎麼會盼著你死。”

穆振雄伸手想要去抓穆清雪的衣袖。

卻被她嫌惡的避開。

他也不覺得尷尬,繼續順杆往上爬。

“太后對你做的事為父並不知情,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張的。”

“清雪你幫為父向信王求求情。”

“只要能出去。”

“為父一定輔佐信王登上帝位。”

“穆家的勢力全都可以交給你。”

穆清雪聽著他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想著利用親情來綁架她。

“穆國公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穆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之前你與太后把我當成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貨物送進信王府。”

“之後任由太后拿捏我的生死。”

“就因為我是穆家人,就必須為穆家的一切犧牲掉自己的一切。”

“而現在…你們輸了全盤棋。”

“就想用幾句輕飄飄的假話讓我救你。”

穆清雪從袖子裡抽出那把短刃。

刀鞘剝落,寒光閃爍。

她將刀尖對準了穆振雄的臉。

“你配做父親嗎。”

穆振雄看著那泛著冷光的刀刃。

強裝的鎮定徹底崩盤。

他指著穆清雪破口大罵。

“你個逆女!沒有穆家庇佑哪有你的今天。”

“我是你父親!”

“你敢動我就是大逆不道!要遭天譴的!”

穆清雪本是害怕的,可如今握著刀的手出奇的穩。

“天譴?”

“呵…如果真有天譴。”

“你早就該死一萬次了。”

她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李琰。

“把門開啟。”

李琰沒有任何猶豫。

掏出鑰匙走上前。

咔噠一聲。

厚重的鐵鎖落地,生鐵牢門被推開。

穆振雄看著敞開的牢門。

眼底突然爆發出兇狠的光。

他猛地往前一撲。

張開雙手想要挾持穆清雪做人質。

只要抓住這個女人,李琰就絕對不敢動他。

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李琰。

還沒等他碰到穆清雪的衣角,李琰的腳已經重重的踹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一聲悶響。

穆振雄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潮溼的牆壁上,跌進那堆發黴的稻草裡。

他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韓衝帶著幾十個手持連弩的兄弟趕了過來。

“王爺。”

韓衝站在牢門外。

舉起手裡的開山刀。

“外面的老鼠已經全清理乾淨了。”

李琰伸手拉過穆清雪,將她攬在懷中。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在地上抽搐的穆振雄。

“穆國公。”

“黃泉路遠。”

“你慢慢走。”

李琰轉過頭,不再看他。

“動手。”

韓衝揮下開山刀。

幾十把連弩同時探出牢門,對準了縮在角落裡的穆振雄。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瞬間將這個曾經權傾朝野的男人淹沒。

穆振雄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被射成了一隻巨大的刺蝟。

鮮血順著稻草流淌,染紅了牢房的地面。

穆清雪站在李琰身後。

看著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她閉上眼睛,落下一行清淚。

李琰轉過身,甚麼也沒說。

只是將她打橫抱起。

用自己的披風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走。”

“我們回家。”

李琰抱著穆清雪大步走出這陰暗的天牢。

半個時辰後。

皇宮。

御書房內。

紫銅香爐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

李淵披著明黃色的披風,手裡拿著硃砂御筆,正在批閱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

首領太監劉成輕手輕腳的走進來,跪在下首。

“陛下。”

“大理寺那邊傳回訊息了。”

李淵手裡的御筆沒停。

硃紅色的墨跡在奏摺上畫了一個刺眼的叉。

“說。”

聲音辨不出喜怒。

“有一夥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夜襲天牢。”

劉成嚥了一口唾沫。

“天牢守衛奮力抵抗。”

“但在亂戰之中…穆國公被流矢射中。”

“已經沒氣了。”

御書房裡極其安靜。

只能聽到李淵翻動奏摺的聲響。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李淵才慢慢放下御筆,抬起頭。

那張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被流矢射中?”

李淵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他這死法倒也對得起他做的那些虧心事。”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穆家的勢力他早就想拔了。

如今有人替他做了這把刀,他求之不得。

“傳朕的旨意。”

李淵端起旁邊的參茶喝了一口。

“穆振雄勾結外邦罪大惡極,死不足惜。”

“讓大理寺的人隨便找張破席子捲了。”

“扔到城外的亂葬崗餵狗。”

劉成連連磕頭。

“奴才遵旨。”

“慢著”李淵忽地出聲。

“讓穆家的人接回去吧,也算是朕最後留給他們的體面。”

“是,”

劉成彎了彎腰,躬身退了出去。

這邊的輕描淡寫。

放在後宮的慈安宮偏殿裡。

卻是一場天崩地裂的地震。

屋子裡沒有點多少蠟燭,光線昏暗搖曳。

偏殿半掩的窗戶突然被一股大力撞開。

冷風迎面撲了進來。

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從窗臺上滾落。

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穆紓婷一把推開身邊的老嬤嬤。

快步衝到那個黑衣人面前。

這是她派出去負責在外圍接應的探子。

“怎麼回事!”

“穆國公呢?救出來了嗎?”

穆紓婷一把抓住探子的領口,聲音尖銳。

探子嘴裡不斷的往外湧著血沫。

“敗了…”

“中計了…”

探子一字一句地說著。

“穆國公…死了”

說完這句話。

探子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穆紓婷僵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呆呆的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腦子裡嗡嗡作響。

穆振雄死了?

“不可能!!”

穆紓婷猛地站起來。

一把將桌案上的青花瓷茶盞全部掃落,碎瓷片濺了一地。

“他怎麼可能會死!!怎麼可能!”

“他是哀家的親弟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死的!”

“還有穆家…穆家怎麼可能會就這麼倒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

手指上長長的純金護甲硬生生折斷了一根。

老嬤嬤嚇得跪在地上直磕頭。

“太后娘娘息怒啊。”

“娘娘保重鳳體啊。”

穆紓婷沒有理她。

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閉上眼睛。

心裡不停地想著。

大理寺的埋伏。

穆振雄的死。

信王府的病危。

這一切發生得太湊巧了。

“陳若雲那個在佛堂裡唸經的賤人。”

穆紓婷猛地睜開眼,眼底淬滿了狠毒。

“她不會這麼大的局。”

“更不可能調動大理寺的人。”

她死死捏著椅子的扶手。

“一定是李琰。”

“那個小畜生在跟哀家裝神弄鬼。”

穆紓婷咬著牙。

“甚麼吐血暴斃。”

“甚麼病入膏肓。”

“全都是他設下的圈套!”

穆紓婷猩紅著雙眼,眼神狠戾。

老嬤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太后娘娘,信王府那邊可是連棺材都抬進去了。”

“連陳皇后賜的無痕霜都用上了。”

“難道信王真的連命都不要了?”

穆紓婷冷笑出聲。

笑聲在昏暗的偏殿裡讓人頭皮發麻。

“那小畜生命硬得很。”

“哀家絕不信他就這麼死了。”

她猛地站起身。

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瓷片。

“如果他真死了。”

“哀家就去給他扶靈。”

“如果他是在裝死。”

“哀家今晚就讓他變成真死。”

穆紓婷轉頭看向老嬤嬤,眼神陰狠到了極點。

“傳哀家的懿旨。”

“備駕。”

“哀家要親自去信王府。”

“哀家要親眼看著李琰裝進棺材裡。”

外面的風漸漸停了。

但都城的夜,才剛剛開始沸騰。

信王府。

主院臥房裡暖意融融。

雲照歌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碟桂花糕。

君夜離坐在她旁邊。

正拿著一塊熱巾替她擦拭著手指,動作極盡溫柔。

李琰剛換下一身帶著血腥氣的衣衫。

穿著單薄的中衣站在旁邊。

正在拿著銅鏡往自己臉上重新糊白麵糊。

穆清雪坐在桌邊。

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姑奶奶。”

李琰一邊塗臉一邊含糊不清的問。

“穆振雄死的訊息估計已經傳到宮裡了。”

“老妖婆受得了這個刺激嗎。”

雲照歌嚥下一口糕點。

拿過君夜離手裡的毛巾擦了擦嘴角。

“你太小看穆紓婷了。”

“她能在後宮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哭哭啼啼。”

雲照歌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她現在肯定已經反應過來了。”

“陳若雲布不了這個局。”

“所以。”

雲照歌指了指門外。

“她現在應該已經在提刀趕來的路上了。”

李琰手一抖。

麵糊差點抹進眼睛裡。

“不是吧。”

“大半夜的她不睡覺跑來抓人啊。”

李琰趕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快快快。”

“把豬血包給我準備好。”

“今晚這演技必須大爆發了。”

他轉頭看向穆清雪。

“媳婦兒。”

“待會兒你別說話,就躺在床上裝暈。”

“剩下的交給我。”

君夜離靠在榻上。

無聊的把玩著雲照歌的一縷頭髮。

“需要我讓鷹衛把她切碎了餵狗嗎。”

君夜離語氣平淡。

李琰嚇了一跳。

“特使大人。”

“使不得使不得。”

“把太后殺了,這事可就徹底兜不住了。”

“咱們還是智取,智取。”

雲照歌拍了拍君夜離的手背。

“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遊戲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她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

“李琰,你這床是睡不成了。”

“既然要演,就演得逼真點。”

雲照歌指了指門外。

“院子裡不是停著一口楠木棺材嗎。”

“你現在就去躺進去。”

李琰瞪大了眼睛。

“真躺啊。”

“廢話。”

雲照歌白了他一眼。

“太后來勢洶洶。”

“不看到你躺在棺材裡,她怎麼會死心。”

李琰咬了咬牙。

“行。”

“為了大局,我拼了。”

他抓起兩個豬血包塞進懷裡。

大步跑出房門。

翻身跳進了院子正中央那口冰冷的楠木棺材裡。

剛躺好。

王府大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的馬蹄聲。

火把的光亮將王府門前照得通紅。

“砰。”

王府沉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強行撞開。

木屑橫飛。

李鍾帶著幾個府兵還沒來得及阻攔。

就被潮水般湧入的宮中侍衛按倒在地。

“太后駕到。”

首領太監尖銳的嗓音劃破了王府的寧靜。

穆紓婷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鳳袍。

外面披著厚厚的紫貂大氅。

她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裡透著吃人的兇光。

“攔路者,死。”

穆紓婷冷冷的吐出四個字。

侍衛立刻拔出腰刀,將王府的下人全部驅趕到角落裡。

穆紓婷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主院。

院子裡。

白色的紙錢被風吹得漫天飛舞。

正中央停著一口巨大的楠木棺材。

穆清雪穿著單薄的素衣。

跪在棺材旁邊,搖搖欲墜。

聽到腳步聲,穆清雪抬起頭。

看著滿臉煞氣的穆紓婷,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

穆清雪沒有行大禮。

只是微微低了低頭。

穆紓婷走到棺材前五步的地方停下。

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穆清雪。

“你父親死了。”

穆紓婷的聲音冰冷不已。

“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裡守著這個活死人。”

穆清雪抬起頭。

直視著穆紓婷的眼睛。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臣妾如今是信王府的人。”

“父親的死,臣妾悲痛。”

“但王爺病重,臣妾不能離棄。”

穆清雪字字句句說得滴水不漏。

穆紓婷冷笑一聲。

“好一張利嘴。”

“哀家倒要看看,你這好夫君是真死還是假死。”

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給哀家把棺材掀開。”

幾個侍衛立刻上前,就要去扒著棺材邊緣。

穆清雪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棺材前面。

“太后娘娘!”

“王爺已經嚥氣了。”

“您這是要讓王爺死不瞑目嗎。”

穆清雪帶著哭腔,故意拔高了聲音。

穆紓婷根本不吃這一套。

“滾開。”

她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扇過去。

就在她的手即將落到穆清雪臉上的瞬間。

一顆細小的石子從黑暗中破空而來。

精準的擊中了穆紓婷的手腕穴道。

“啊。”

穆紓婷痛呼一聲。

手腕猛地一麻。

巴掌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她驚疑不定的環顧四周,卻甚麼也沒看到。

雲照歌站在暗處的廊柱後冷眼看著這一幕。

穆紓婷咬著牙,推開身邊的嬤嬤,親自走到棺材邊。

探頭往裡看去。

棺材裡。

李琰穿著一身白色的壽衣,臉色比死人還要慘白。

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黑血。

整個人直挺挺的躺在裡面。

穆紓婷眯起眼睛。

她不信。

她絕對不信李琰就這麼死了。

她伸出手。

帶著純金護甲的手指直接探向李琰的鼻息。

又冷又硬。

沒有一絲熱氣。

穆紓婷眉頭緊鎖。

她的手順勢往下。

一把抓住了李琰的手腕。

強行探他的脈搏。

完全是一副生機斷絕的死脈。

穆紓婷略微精通藥理。

摸到這脈象。

心底的疑慮稍微打消了幾分。

難道穆清雪真的下了毒,把李琰毒死了?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

棺材裡的李琰微微眯起眼睛。

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穆紓婷。

“老妖婆。”

李琰在心裡暗罵一聲。

他猛地張開嘴。

“噗。”

一口混著麵糊和豬血的濃稠黑血。

直接噴了穆紓婷一臉。

腥臭味瞬間在穆紓婷的臉上炸開。

“啊。”

穆紓婷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嚇得連連倒退。

腳下一絆。

直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華貴的鳳袍沾滿了泥水和黑血,狼狽到了極點。

李琰吐完這一口血。

眼睛一翻。

身體劇烈的抽搐了兩下,徹底直挺挺的躺了回去。

再也沒了動靜。

“王爺!”

穆清雪撲在棺材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院子裡頓時亂作一團。

隨行嬤嬤趕緊上前將穆紓婷攙扶起來。

穆紓婷滿臉是血,氣得她渾身發抖。

但她看著棺材裡死透了的李琰。

心底的最後一點疑慮終於徹底打消。

李琰死了。

那這盤棋。

她就還沒有輸。

“回宮!”

穆紓婷咬牙切齒的擠出兩個字。

在一群人的簇擁下。

狼狽不堪的逃離了信王府。

王府的大門重新關上。

人徹底走後。李琰立馬從棺材裡坐起來。

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

“呸。”

“這豬血真難喝。”

他從棺材裡跳出來。

看著穆紓婷離開的方向,冷笑連連。

“老太婆。”

“跟我鬥。”

“你還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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