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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八皇子現身

2026-03-12 作者:茶茶小鹿

城西,破土地廟。

寒風捲著殘雪,從塌了一半的屋頂灌進來,發出嗚嗚的怪嘯。

這裡平日是老鼠都不願光顧的地界,今夜卻被數十支火把照得亮如白晝。

“那個冒牌貨就在裡面?”

李泓騎在馬上,接過親衛遞來的錦帕捂住口鼻。

厭惡地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回殿下,就在裡面。”親衛首領低聲道。

“探子回報,那乞丐正拿著半塊玉佩,在那兒跟一群叫花子吹噓自己是龍子呢。”

“呵,龍子?”

李泓眼中殺意暴漲。

“大夏的皇室血脈,豈是這種低賤東西能攀附的?”

“若是讓他見到了明天的太陽,那就是孤無能!”

“動手。”

他揮了揮手,聲音冷酷。

“一個不留。”

“尤其是那個拿玉佩的,剁碎了餵狗。”

“是!”

數十名精銳親衛拔刀出鞘,殺氣騰騰地衝進破廟。

廟內,那尊沒了腦袋的泥菩薩像下。

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唯獨中間那個坐在破蒲團上的中年男子。

他滿臉汙垢,披著條破麻袋。

面對如此場面,卻還在那兒翹著二郎腿,啃著半個黑麵饅頭。

這就是雲照歌欽點的男主角劉二狗了。

雖然他心裡慌得要死,但一想到那位紅衣女魔頭許諾的燒雞和銀子。

劉二狗硬是梗著脖子,把自己那一身無賴氣演出了幾分懷才不遇的傲氣。

“大膽!在我面前你們還敢動刀子?”

看著衝進來的帶刀衛兵,劉二狗猛地跳起來,舉起手裡那塊血宇佩大吼。

“看清楚了這是甚麼!”

“我是先帝的兒子,是正兒八經的皇子!”

“哪怕是太子見了我,那也得喊我一聲皇叔!你們這群奴才想造反嗎?”

為首的親衛統領冷笑一聲。

“皇叔?”

“你要是皇子,老子就是玉皇大帝。”

“既然你那麼想當皇子,那我就送你去閻王那兒當吧!”

雪亮的刀鋒劃破空氣,直奔劉二狗的脖頸而去。

那速度快得驚人,分明是下了死手。

劉二狗這下是真慌了。

女魔頭只說讓我演戲,沒說真的會要命啊!

姑奶奶快來救救我啊!

“啪——!!”

就在刀鋒距離他脖子只有半寸時。

一條火紅的長鞭如同靈蛇吐信,帶著淒厲的風聲破空而來。

那長鞭精準地纏住親衛統領的手腕,用力一拽。

“起開把你!”

一道嬌蠻的女聲在橫樑上響起。

那一百來斤的壯漢,竟然像只破風箏一樣被直接拽飛出去。

砰的一聲砸穿了旁邊的窗欞,摔在雪地裡半天爬不起來。

“誰?!”

外面的李泓大驚,拔劍在手。

“這就是大夏太子的威風?”

“大半夜的不在東宮抱美人睡覺,跑在乞丐窩逞威風來了?”

只見橫樑之上,一個身穿勁裝的少女正倒掛金鉤,手裡還拿著個沒吃完的蘋果。

正是拓拔可心。

她啃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嘲諷道。

“看來這太子當得也沒甚麼油水嘛,還要來跟乞丐搶饅頭吃。”

“你是何人?!”

李泓臉色鐵青地看著拓拔可心。

“還不趕緊給我滾開!”

“那可不行。”

黑暗中,一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獸吼緩緩逼近。

“嗷嗚——”

緊接著,一隻碩大的白色狼頭從黑暗中探出。

那雙綠油油的狼眼裡寫滿了……鄙視?

沒錯,是鄙視。

旺財邁著優雅的貓步走了出來。

脖子上那個純金打造的大鈴鐺發出“叮噹叮噹”的脆響。

而在它寬闊的背上,竟然騎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

君沐宸手裡揮舞著一根上面綁著雞腿的小木棍,正指揮著他的坐騎衝鋒。

“旺財,誰要是不長眼,就給我咬他!”

“……”

李泓覺得自己像是進了個戲班子。

但下一秒,他的這種荒謬感就被一股徹骨的寒意取代了。

因為在那隻狼的後面。

兩道身影並肩走出風雪。

君夜離一襲黑金龍紋大氅,面具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雲照歌則裹著紅狐裘衣,手裡提著一盞暖玉做的燈籠,整個人慵懶又華貴。

而在他們身後,春禾和小栗子兩個人一左一右,手裡竟然還端著瓜果點心。

這哪裡是來救人的。

這分明是來看戲的。

“太子殿下,別來無恙啊。”

“特使夫人,”

李泓咬牙切齒,握劍的手都在抖。

“又是你!這個瘋乞丐滿口胡言,你也跟著瘋?!這是欺君之罪!”

“欺君?”雲照歌輕笑一聲。

“是不是胡言,不是太子一張嘴就能定的。”

她看向縮在角落裡已經嚇傻了的劉二狗。

“喂,那位殿下。”

“把你手裡的東西,拿出來給這位眼瞎的太子侄兒瞧瞧。”

劉二狗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知道這女魔頭是保他命的。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舉起那塊紅玉佩。

“這是真的!我從小就戴在身上的!”

火光下,那玉佩通體血紅,

上面雕刻的蟠龍栩栩如生,哪怕是不懂行的也看得出這不是凡品。

李泓心裡咯噔一下。

太像了。

無論是那玉的材質,還是這個乞丐的眉眼輪廓。

這絕對是早就預謀好的!

“這是偷來的!是偽造的!”

李泓大吼,試圖用聲音壓過心裡的慌亂。

“來人!這人妖言惑眾!給我立刻處死!以正視聽!”

他身後的親衛們你看我,我看你。

但礙於太子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嘖嘖嘖。”

雲照歌搖了搖頭。

“這就急著滅口了?”

“看來太子殿下也覺得這玉是真的啊。”

她突然提高了聲音,對著廟門外那個漆黑的角落喊道:

“幾位大人,戲看夠了嗎?再不出來,這位可能是滄海遺珠的皇子,就要變成太子的刀下亡魂了。”

話音剛落。

那角落裡便傳來了幾聲尷尬的咳嗽。

衛詢搖著摺扇,一臉“我是無辜路人”的表情走了出來。

而跟在他身後的。

赫然是京兆尹,以及御史臺出了名的“鐵嘴”劉御史。

還有就是負責皇室血脈鑑定的宗人府老宗令。

這三尊大佛一出來,李泓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從馬上栽下來。

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參見太子殿下……”

三位老臣也是一臉苦瓜相。

本來是被忽悠來說有絕世孤本要鑑賞。

結果半路就被拽到了這兒,正好目睹了太子要殺人滅口的全過程。

“這……”

宗人府宗令年紀最大,顫巍巍地走上前,眼睛死死盯著劉二狗手裡的玉佩。

“能否……能否讓老朽看看?”

李泓想阻止,但在君夜離的目光注視下,硬是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他完全相信,只要他敢動。

那頭狼絕對會先咬斷他的喉嚨。

宗令接過玉佩,藉著火光細細端詳,甚至從懷裡掏出個琉璃鏡。

突然,他渾身一震。

“這紋理……這斷口的沁色……”

老宗令捧著玉佩老淚縱橫。

“這真的是當年先帝隨身佩戴的血龍佩啊!”

“上面還有先帝幼時刻下的一個小小的琰字!”

“這乃是當年先帝為了安撫那個……”

他說到這兒卡了一下,含糊道,“那個已故之人所賜。”

全場譁然。

這等於也是實錘了?

“琰字?”

李泓不可置信,“不可能!那是那個賤人編造的!”

“太子慎言!”

一直沒說話的劉御史挺直了腰桿。

“此玉既是真品,此人又有幾分龍顏,再加上昨夜那場冤案……此事必須徹查!”

“若是不查便殺,太子殿下難道是怕……這八皇子的出現,動搖了您的儲君之位嗎?!”

這就是御史的厲害之處,帽子扣得那叫一個準。

李泓臉色慘白。

這不僅是一個乞丐的問題,這是一個要把大夏皇室最後一點臉面撕碎的局。

“帶走!”

李泓做著最後的掙扎,咬牙道。

“既然如此,那就帶回大理寺……”

“慢著。”

君夜離終於開口了。

他上前一步,氣場瞬間壓制了所有人。

“交給大理寺?等著這人在獄中暴斃嗎?”

“太后若是知道自己當年的孽債找上門了,怕是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抹殺。”

君夜離淡淡道。

“這個人,我們要帶走。”

“為了兩國邦交,也為了大夏皇室不至於再多一筆濫殺手足的爛賬。”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這位…就住在雲來客棧。”

“你——!”

李泓指著君夜離,氣得手指發抖。

“帶走!”

君夜離根本懶得跟他廢話,轉身牽起雲照歌的手,大袖一揮。

劉二狗看著在自己面前大氣兒都不敢喘太子。

那顆卑微的心終於膨脹到了極點。

他伸出滿是黑泥的手,在李泓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上拍了拍。

“侄兒。”

“回去告訴你父皇,皇叔我……回來了。”

最終,李泓是被他的親衛像拖死狗一樣拖走的。

他沒能殺了劉二狗,反而把自己搞得身敗名裂。

而那位“八皇子”,則被雲照歌請進了那輛豪華的馬車。

在無數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是的,不是回宮,是客棧。

這就是雲照歌的下一步棋。

若是直接回宮,太后有一百種方法讓這人在深宮裡暴斃。

但若是養在市井之中,放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

這人就是活著的圖騰,是太后的催命符。

半個時辰後。

雲來客棧。

經過一番洗刷,那個渾身餿味的劉二狗終於變成了人樣。

換上錦衣華服,頭髮束起,再把那一臉的黑灰洗乾淨……

別說,這貨雖然賊眉鼠眼了點。

但那輪廓竟然真的和畫像上的先帝有六分神似。

這也是雲照歌當初能在幾百個乞丐裡一眼相中他的原因。

此時沒有了外人,剛才還威風八面的“八皇子”,立刻原形畢露。

“姑……不,奶奶!祖宗!”

劉二狗撲通一聲跪在雲照歌面前。

“這戲演完了,我是不是得跑路了?”

“那太子看我的眼神,那是真要吃人啊!”

“小的這小身板,扛不住啊!”

雲照歌坐在主位上,把玩著那塊紅玉佩。

那是假的。

她在鬼市找最好的匠人,連夜仿製的。

真的那塊,早就在當年被太后銷燬了。

“跑?”

雲照歌抿了一口茶,眼神清冷。

“你跑了,誰來當這個皇帝?”

“啊?!”

劉二狗都快嚇尿了。

“皇……皇帝?我?讓我當皇帝?”

“為何不可?”

君夜離在一旁冷冷開口。

“我說你是,你就是。”

他走到劉二狗面前,那種帝王的威壓讓對方連頭都不敢抬。

“這世上的皇位,本來就是搶來的。”

“大夏已經爛了。”

“你需要做的,不是治國。”

“而是……聽話。”

君夜離從袖中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扔給了他。

“吃了它。”

“這是解藥。”

“你體內的蝕心丸若是沒這解藥,不出三日,你的心臟就會一點點腐爛,化為膿水。”

劉二狗二話不說,抓起藥丸就吞了下去。

在這個亂世,想要活命,想要榮華富貴,就得當狗。

當貴人的狗,總比當乞丐強!

“小的誓死效忠!只要您二位一句話,就是讓小的去吃屎,小的也覺得香!”

雲照歌被這粗鄙的話逗笑了。

“行了,別噁心我。”

“這幾天,你會住在這裡。”

“這裡已經被我們包下了,外面有我們的人守著,太后的殺手進不來。”

“衛詢會來教你一些皇家的禮儀。”

“你要記住,從今天起。”

“你不再是劉二狗。”

“你是大夏的八皇子——李琰。”

“你的父親是先帝,母親是當今太后,可她卻想要你的命,你的弟弟是要殺你的仇人。”

“而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雲照歌眼神一凜,聲音如刀。

“馬上就快要除夕了,到時候就是祭天大典。”

“我要你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向太后討回這筆血債。”

“到時候……”

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我會送你一份大禮,讓你這一跪,直接跪掉穆紓婷的鳳冠。”

劉二狗……不,李琰。

此時重重磕了個頭,額頭滲出了血。

“是!李琰……領命!”

……

此時門被敲響,

“主子,吃的備好了。”

雲照歌看了一眼李琰,“這些都是你的,吃吧。”

“謝謝姑奶奶!”

說完,李琰立馬抱著一隻燒雞啃得滿嘴流油,完全沒有一丁點儀態。

“嘖,這也太寒磣了。”

拓拔可心坐在旁邊嗑瓜子。

“這哪裡像皇子,這就是個穿了龍袍的猴子。”

“我要的就是猴子。”

雲照歌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藥瓶。

“如果他像個英明神武的皇子,那些世家反而不敢站隊。”

“只有這種一看就是個廢物的,那些老狐狸才會覺得有機可乘,覺得這是一個完美的傀儡。”

說完,她把那杯藥瓶推到李琰面前。

“喝了。”

李琰愣住了,手裡雞腿一抖。

“姑奶奶,這又是甚麼??”

“不會是毒藥吧?”

“不是毒藥。”

雲照歌笑得無比溫和,就像那是個十全大補湯。

“這是好東西。”

“喝了它,你的膀胱……咳,就是你會變得很敏感。”

“一旦遇到甚麼大場面,或者有人嚇唬你,你就會控制不住地……”

她做了一個流水的手勢。

“尿褲子。”

李琰:???

旁邊的衛詢和拓拔可心同時噴茶。

“我說照歌姐姐,你也太損了吧!”

“可是,為甚麼啊?”

雲照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們想。”

“過幾日他肯定會被召見,太后和皇帝肯定會想辦法刁難他,甚至當眾恐嚇他。”

“若是這時候,咱們這位八皇子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被嚇得當眾失禁……”

“那畫面傳出去。”

“不僅能讓太后背上虐待親子的罵名,更能坐實這八皇子是個無害的廢物。”

“而且……”

她看向窗外皇宮的方向。

“那個一輩子要強,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穆太后,如果有一個當眾尿褲子的兒子……”

“你說她會不會氣得當場吐血?”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

“高!實在是高!”

衛詢豎起大拇指,“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在雲照歌那個“你不喝現在就把你剁碎了喂狼”的眼神下。

李琰含淚喝下了那杯特製藥水。

直到他將桌上的食物打掃乾淨後。

“行了,春禾,帶他下去休息吧。”

打發走了那個冒牌貨,雲照歌的神色嚴肅了起來。

她走到鋪著大夏皇城圖的桌前。

君夜離正站在那裡,手裡把玩著幾枚銅錢,指尖點在了一個特殊的位置。

——西郊皇陵。

“這個冒牌貨如今只是個引子”

君夜離沉聲道。

“想要真正釘死穆紓婷,光靠一個活人不夠,還得要一個死人說話。”

“先帝的屍骨。”

雲照歌點頭:“沒錯。”

“紅玉簪的傳聞已經鋪開了,現在百姓都在傳先帝是被太后毒死的。”

“如果這時候,能讓棺開……”

“但是挖皇陵是大忌,哪怕李淵再蠢也不會同意。”

君夜離手指用力,一枚銅錢竟被生生摁進了實木桌子裡。

“既然人不開,那就讓天來開。”

他轉頭看向衛詢。

“衛老闆,聽說你的貨倉裡,最近進了一批…黑火藥?”

衛詢將手中的扇子一合。

“不只是黑火藥。”

“在下最近改良了一個配方,加了點猛料。”

“只需在那皇陵的主墓道頂上埋那麼一點點……”

他比了個小拇指的手勢。

“再配合過幾日的大雪。”

“轟——!”

“那動靜,絕對能把半個西山都震醒。”

“到時候,那就是天降異象,天怒人怨!”

“到時候再稍加輿論……”

但在場的幾個人,臉上沒有半點害怕,全是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期待。

君沐宸牽著旺財湊過來。

“孃親,那我們要去挖墳了嗎?要不要帶鏟子?”

“帶甚麼鏟子。”

雲照歌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咱們是去看煙花的。”

“一場能夠埋葬大夏這個腐朽王朝的…盛大煙花。”

……

與此同時。

永壽宮。

“你說甚麼?!!”

穆紓婷一把將桌上的熱茶盞掃落在地,碎片劃破了那個小太監的臉,鮮血直流。

“那個乞丐手裡真的有血龍佩?!”

“是……千真萬確……”

小太監磕頭如搗蒜。

“宗令大人和御史大人都看過了……現在人被北臨特使帶走了。”

“說是怕太子殿下動手腳,。”

穆紓婷身子一晃,跌坐在鳳椅上。

臉色灰白如紙。

那個孽種明明早就死了!

還是被雲敬德親手殺的了!

怎麼可能會活生生的站在這裡?

那個乞丐絕對是假的!

但如果是假的,那個玉佩怎麼解釋?

那是先帝當年確實要送給她的,她沒要。

後來轉手給了還在襁褓裡的…

難道……

是那個該死的雲敬德?!

他早就拿走了玉佩,並且還……還養了一個假的來備用?

還是說…

他根本就沒有殺掉那個孽種?

一切都是在騙她?!

這個老東西,竟然從十幾年前就在算計她!

“好……好啊!”

穆紓婷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的瘋狗。

“既然都不讓哀家活……”

“那就都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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