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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八皇子“甦醒”

2026-03-12 作者:茶茶小鹿

清晨,雪停了。

陽光刺破厚重的雲層,灑在滿是積雪的街道上。

卻照不暖這座陷入癲狂的皇城。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

甚至是倒恭桶的大爺,都在竊竊私語昨夜那驚天動地的“鬼喊冤”。

雲晚晴死了。

但她最後那一嗓子,卻把大夏皇室最遮羞的那條底褲,徹底扒了下來,掛在了城牆頭上。

相比外面的風聲鶴唳,雲來客棧的後院裡,卻是一派詭異又溫馨的景象。

“旺財,坐下。”

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

那隻曾經在西山威風凜凜,統領群狼的雪狼王,此刻正像只委屈的大狗一樣。

兩隻前爪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甚至為了討好面前的小祖宗,還僵硬地搖了搖那蓬鬆的大尾巴。

“乖,吃骨頭,”

君沐宸穿著一身虎頭棉襖,小臉紅撲撲的。

他一點也不怕這頭龐然大物。

伸出小肉手,直接把一塊醬大骨塞進了狼王那張能咬碎人頭骨的血盆大口裡。

“咔嚓。”

狼王含淚嚼碎了骨頭。

這就是生活。

為了活著。

為了不被那個紅衣女魔頭做成褥子。

狼王算甚麼?

狼王尊嚴算甚麼?

“我的天爺誒……”

端著銅盆進來的小栗子,看得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小心翼翼地繞著牆根走,生怕那雪狼王暴起傷人。

“小主子,您……您慢著點喂,小心手。”

“怕甚麼?”

一身利落短打扮的拓拔可心坐在走廊的欄杆上。

手裡啃著個蘋果,兩條腿晃盪著。

“這可是照歌姐姐親自調教出來的,比宮裡那些只會搖尾巴的人強多了。”

說著,她還不忘補了一刀。

“哎,聽說昨晚那雲晚晴死得老慘了,萬箭穿心,都紮成篩子了。”

“該!”

正在擺早膳的春禾狠狠地啐了一口,

“當初在府裡,她怎麼欺負咱們娘娘的?這就叫惡有惡報!”

“要我說,咱們娘娘還是心太善,讓她死得太痛快了。”

春禾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盛著熱騰騰的瘦肉粥。

她是跟著雲照歌從相府那個泥潭裡爬出來的,最是見不得自家小姐受委屈。

如今看著雲家倒臺,她只覺得比過年吃了頓餃子還舒坦。

“說甚麼呢?這麼熱鬧。”

房門推開。

雲照歌打著哈欠走出來,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君夜離跟在她身後,正專心地替她理著稍微有些亂的衣領。

這一幕,不僅養眼,簡直就是把“狗糧”二字拍在了眾人臉上。

“孃親!”

君沐宸眼睛一亮。

直接拋棄了狼王,邁著小短腿衝了過來,一把抱住雲照歌的大腿。

“旺財好乖,能不能帶回北臨去?”

雲照歌彎腰捏了捏兒子的臉,又瞥了一眼那隻還在搖尾巴的雪狼。

“帶是可以帶。”

她似笑非笑。

“不過它吃得挺多,要是把你以後的零花錢吃光了,可別哭鼻子。”

“沒事!”

君沐宸挺起小胸脯。

“我想辦法賺錢!或者…或者讓父皇給!”

“再不濟還有鷹衛叔叔他們”

君夜離:……

鷹一默默地退在了鷹六兩人身後。

鷹六鷹七:……

“行了,都別貧了。”

雲照歌坐到石桌旁,接過春禾遞來的熱粥喝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

“外面的戲唱得怎麼樣了?”

她問的是剛從外面探聽訊息回來的衛詢。

衛詢今天難得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袍。

雖然還是那副書生打扮,但眼底卻沒了之前的戲謔,反而多了幾分凝重。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告示,拍在桌上。

“瘋了,穆紓婷徹底瘋了。”

“她今早連下三道懿旨。”

“第一道,封鎖全城,許進不許出。”

“第二,以散播謠言的罪名,抓捕昨夜所有聽到喊聲的宮人,禁軍,甚至包括當時在附近的打更人,就地處決,不用審訊。”

“第三……”

衛詢指了指那張告示。

“懸賞捉拿北臨奸細。”

“雖然沒指名道姓說是你們,但這畫像……”

雲照歌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這畫師水平不錯,把我畫得挺醜,倒是把你畫得……”

她轉頭看向君夜離,“挺像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君夜離拿起那張告示,只看了一眼,手裡便騰起一股內力,將那紙震得粉碎。

“欲蓋彌彰。”

他冷冷吐出四個字。

“她越是這樣大肆殺戮,就越是證明她心虛。”

“百姓的嘴是堵不住的,何況是用血來堵。”

衛詢點了點頭,給自己倒了杯茶。

“現在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據說有好幾家書院的學子,因為在大街上議論先帝死因,直接就被帶走了。”

“如今連京兆尹的大牢都塞不下了。”

“這是在把民怨往火藥桶裡壓啊。”

拓拔可心跳下來,把蘋果核隨手一扔,正好被那頭狼王接住嚼了。

“這老妖婆是不是腦子有泡?”

“這時候不是應該出來賣慘博同情嗎?這麼搞,不是逼著大家造反嗎?”

“她沒選擇了。”

雲照歌放下勺子,眼神幽深。

“她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人。”

“當秘密被戳穿,她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抹殺,而不是補救。”

“更何況……”

雲照歌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她以為只要把所有知情人都殺光,她就能繼續做她的太后。”

“可惜,她忘了,現在的火,早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

“小栗子。”

正在啃包子的小栗子立馬立正。

“奴才在!”

“讓你找的那幾個說書先生,都安排好了嗎?”

小栗子嘿嘿一笑,那是跟了雲照歌久了,練出來的一肚子壞水。

“回主子,早就安排妥了!”

“就在天橋底下、各大茶樓,甚至是那些貴婦人的麻將桌上。”

“拓本都是您親自審過的,那個版本叫《毒後秘史之紅玉簪情緣》。”

“那故事編得……嘖嘖嘖,有鼻子有眼的”

“連太后當年怎麼和野男人在冷宮私會,穿甚麼顏色的肚兜,都說得跟真的一樣!”

“噗——”

拓拔可心一口茶噴了出來。

“姐,你真損啊!連肚兜顏色都編?”

“細節決定成敗。”

雲照歌淡定地擦了擦嘴角。

“百姓們其實並不關心誰當皇帝。”

“他們只關心那些豪門深宮裡的褲襠爛事。”

“只要這股八卦的風吹起來,穆紓婷那個聖潔太后的形象一旦崩塌,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會變成笑話。”

“這就是……輿論的力量。”

君夜離看著自家媳婦那副運籌帷幄的小狐狸模樣,眼底滿是寵溺。

他伸手給她夾了一個蝦餃。

“那咱們的那位八皇子呢?”

“甚麼時候登場?”

雲照歌看向衛詢。

衛詢搖著摺扇,笑得高深莫測。

“那位八皇子,昨晚已經在乞丐窩裡甦醒了。”

“據說是有位路過的高人,看出了他身上的龍氣,還意外發現了他從小攜帶的半塊紅玉佩。”

“現在,全城的乞丐都知道,當今大夏最正統的血脈,流落民間,正在討飯呢。”

“估摸著…今晚就會有人去請這位八皇子出山了。”

“那我們幹嘛?”君沐宸仰著小臉問。

雲照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們?”

“我們當然是去逛街。”

“這麼亂的時候,不出去看看大夏皇室的笑話,順便幫他們維持一下秩序,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的雪景?”

……

半個時辰後,朱雀大街。

這裡原本是大夏最繁華的街道,如今卻充斥著肅殺之氣。

一隊隊披堅持銳的禁軍正在暴力驅趕人群。

“都不許聚眾!散開!都散開!!”

“那個誰!剛才是誰在提紅玉簪?給我抓起來!”

到處都是雞飛狗跳,哭爹喊娘。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馬蹄聲響起。

只見街口。

一輛鑲金嵌玉的馬車緩緩駛來。

拉車的不是馬。

而是一頭體型巨大,脖子上掛著個大金鈴鐺的雪狼。

雪狼背上,還騎著一個粉嫩可愛的小糰子,正威風凜凜地指揮著方向。

而那馬車上,更是跟著幾名侍衛模樣的人。

拓拔可心一身勁裝,手裡拿著長鞭。

看著周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禁軍,一臉挑釁。

春禾和小栗子一左一右,眼神更是充滿了鄙視。

至於那馬車裡坐的是誰,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是…是北臨那兩個特使”

領頭的禁軍小隊長嚇得手裡的刀都差點掉了。

落鷹澗的事兒,雖然被上面封鎖了,但他們在軍營裡混的,誰還沒點小道訊息?

這倆人就是行走的閻王爺,誰惹誰死!

“讓開!讓開!!”

那小隊長也是個人精,立馬調轉槍頭,對著那些百姓吼道。

“別擋著貴人的路!!”

百姓們紛紛退讓,但眼神裡卻少了幾分恐懼,多了幾分看熱鬧的興奮。

“那就是把太后逼急了的人?”

“聽說昨晚雲家大小姐喊那一嗓子,就是這二位授意的……”

“噓!你不想活啦?不過……真解氣啊!”

馬車並沒有急著走。

在路過一個被推翻的茶水攤時,突然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上了歲數的老伯,剛才因為不想交保護費,被禁軍打得頭破血流,正坐在雪地裡抹眼淚。

簾子掀開一角。

一隻如玉般的手伸了出來,輕輕一彈。

一錠足足有十兩的銀子,精準地落在了老伯的懷裡。

“老伯。”

那個清冷而慵懶的聲音響起。

“這大冷天的,買點藥酒擦擦。”

“畢竟,等那老妖婆倒臺的那天,您還得留著好身板,看這太平盛世呢。”

這句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就像是一根刺,扎進了在場所有禁軍的心裡。

這是公然詛咒太后倒臺!

這是謀逆!

但是……誰敢抓?

那小隊長臉都綠了,握著刀柄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硬是不敢往前邁一步。

老伯顫巍巍地捧著銀子,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對著馬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謝貴人!謝貴人!!”

這不僅僅是謝賞,更是謝這口氣!

“走了。”

雲照歌放下了簾子。

旺財非常通人性地“嗷嗚”一聲。

拉著馬車大搖大擺地穿過了這群禁軍的封鎖線。

那車輪碾過雪地的聲音,彷彿碾壓在每一個大夏權貴的臉上。

馬車內。

雲照歌靠在軟墊上,看著面無表情閉目養神的君夜離,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腰。

“怎麼?心疼那十兩銀子?”

君夜離睜開眼,無奈地握住她作亂的手。

“我在想。”

“等那個八皇子上位之後,你打算怎麼收場?”

“大夏雖亂,但這根基還在。”

“若是那個傀儡不聽話……”

雲照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神瞬間從剛才的活菩薩變成了那個令人膽寒的鬼醫。

“我的手裡,從來沒有不聽話的棋子。”

“那個乞丐,體內早年間為了活命,吞過半顆蝕心丸。雖然保住了一命,但也傷了腦子。”

“他最好控制,也最容易被塑造。”

“等他完成了使命,把太后和李淵拉下馬,把這大夏朝堂清洗一遍之後……”

“我會給他一個‘仁君’的體面死法。”

“至於之後……”

她看了一眼君夜離,手指在他掌心輕輕畫了個圈。

“大夏這塊爛透了的肉,與其讓它自己發臭,不如切下來,貼補咱們北臨。”

“夫君以為呢?”

這就是她的野心。

她不僅要復仇,還要替君夜離吞併大夏,。

君夜離猛地收緊手掌,將她拉入懷中,在那殷紅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皇后好大的胃口。”

“不過……朕喜歡。”

就在車內氣氛逐漸曖昧的時候,車外突然傳來了衛詢略帶焦急的聲音。

“二位,打擾一下雅興。”

“魚,咬鉤了。”

“咱們的人剛傳來訊息,李泓帶著一隊親衛悄悄摸進了城西的破廟。”

“看樣子……他是想趕在太后之前,把那位八皇子截胡。”

雲照歌推開君夜離,整理了一下裙襬,眼中的欲色瞬間褪去。

“看來咱們這位太子殿下,也不甘心一直當太后手裡的牽線木偶啊。”

“有意思。”

“既然都湊到一桌了。”

“那咱們也去給這把火……添把油。”

“調頭,“去城西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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